是一个小小的暗门。虽看不清里面的情形,但不知名的腐臭从中传出,如同放了许久已经生蛆虫的腐肉,洛镜月忍不住干呕起来。她本想从暗门下去看看,可那恶臭却让她退缩了。
好奇心使然,洛镜月还是蹑手蹑脚地走下了暗门。可是铁链限制了她的行动,洛镜月蹲下身子,提起一口气,使劲握紧了铁链,咦?没碎?洛镜月暗暗加大力道,伴随着细微的响声,铁链终于如她所愿碎了。
台阶愈发湿滑,腐臭的气味越来越浓重,浓浓的水汽扑面而来,洛镜月对暗门的尽头充满了疑惑,难不成,这里是皇宫埋葬死人的地方?
“啊!”洛镜月一声惊叫,许久没人踏足的台阶上的青苔太多,她顺着台阶摔了下去。一路湿滑,洛镜月一头栽进了水里。
好腥臭的水。。。!洛镜月几乎要崩溃,她居然落水了,还落在了如此肮脏的水里!本就怕水的她在不禁扑腾了起来,腥臭的液体灌入她的口鼻,几乎生不欲死。
在混沌之中,她被一双大手提了起来。
洛镜月张大了口鼻呼吸,宛若重获新生,虽然周围还是腥臭让人欲吐的味道。
“是谁?”是沙哑低沉的男声。洛镜月在水中勉强站稳了脚跟,原来那水并不太深,及到了她的脖子。
那双手扶上洛镜月的脸,脖颈,肩膀:“原来是个女子,原来皇兄还有这等美意给我送上美人享乐。”
洛镜月被摸得极不舒服皱着眉头嚷道:“快放手,我不是什么送来的女子,我是洛镜月。”
“洛镜月?”那双手突然停滞了一下,又扶上洛镜月的五官,“你叫洛镜月?”
“是。”洛镜月没好气的答道,她怎么这么倒霉,掉到这么糟糕的地方遇到这么奇怪的人。
男声一时没了声音。
“你是谁?你还没说呢!”洛镜月有些不满,怎么他突然就没了声音。
“我?我是谁?我是一个,一个罪人吧。”男声自嘲的笑了笑,“我是单之。”
“单之?奇怪的名字。这里是哪里?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
“你是个厉害的人吧?不然不会被关在这里对不对?”
“哎呀你怎么不说话呢?你会什么呢?会画画吗?会飞吗?恩,就是能在屋顶上走的那种。”
“我其实很想学呢,苏铁也会呢......”
……
洛镜月一人叽叽喳喳说了许久,似乎要把上辈子没说的话都说出来,她,实在被关的太久了。此时的单之不论作何反应,洛镜月都想把自己的情绪发泄出来,能够遇到这样一个人,真是太好了。
“好,我答应你。”单之冷不防的开口。洛镜月没想到单之会回答,小心翼翼的说:“答应......?”
“若我能出去,定将我毕生所学交给你。”单之虽身处阴影,但洛镜月似乎能看到他的眼眸在黑暗之中灿若朗星。
单之在黑暗中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在这水牢之中,遇到这孩子,还真是有趣呢。
“不过我也是从东宫误打误撞才进来的......”洛镜月皱起了秀气的眉头叹气道。
“你说你无意之间打开了暗门?”单之听了洛镜月的话似乎有些激动,手脚带起铁链激起一阵水花吓了洛镜月一跳。
洛镜月不明所以:“怎么了?”
单之的声音里透露着隐隐的兴奋:“你可想和我一起出去?我知道关押你的密室的暗道。我本以为这水牢是独立的,没想到居然与东宫相连,你可要随我一起走?”
洛镜月突然不知回答什么好,逃出去?逃到哪里去?
“我无家可归,逃出去与关在这里又有什么两样?”洛镜月的叹息如水静静流淌在冰冷的气息里,她能去哪里呢?
“走吧,离开这里。
”单之怂恿着洛镜月,他明白眼前的女子必定有过人之处,不然不会在东宫密室之中有能力逃脱又误打误撞至此。
洛镜月本已动摇,她呆在宫里已经没有什么用处,即便是死在了这里也没有人知晓。彻已经对她失望,而宰相视她为弃子。不过还有一个人......洛镜月的手轻轻拂过牵制住单之的四条铁链,不稳定的心绪扰乱了体内流窜的妖力,随着细微的响声,铁链应声而碎。
单之一愣,他没想到眼前的女子有如此大的能耐,居然能徒手捏碎玄铁链。他突然一把从水里扛起了洛镜月,洛镜月整个人如同一只小鸡被轻易的举了起来,单之哪里像是被关押在水牢里许久的人了?!她整个人脱离了水面,湿透的衣服接触到冰冷的空气不禁让洛镜月打了一个寒碜,这水牢,呆久了必定会疯的。
“你要干什么?”洛镜月在单之身上扑腾起来,心里生出浓重的不安。
“寒水刺骨,你一个女子还是别呆着好。”话毕单之向着洛镜月先前进来的入口走了出去。
渐渐远离了水牢,洛镜月缓过神来,一个撑不住又开始干呕,对着泡了许久腥臭的单之,越吐越觉得恶心,更是掏心挖肺、恶性循环。
单之止不住皱眉:“你能不能消停一会,我们正逃命呢。”
洛镜月无暇应答,只是一路之上止不住的吐。单之似乎对东宫密室很是熟悉,很快就在稻草之中找到了另外一个通道,洛镜月讶异,她日日呆在这里也未发现如此精妙的机关,而这个单之是怎么找到的?他真的只是一个囚犯而已吗?
“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洛镜月被单之扛着浑身不舒坦,强烈抗议道。单之轻手轻脚让她稳稳地落到了地上,“走吧。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洛镜月在黑暗中点头,在被窒息地关押了那么久,是单之给了她希望。
两人朝着黑暗的通道一同走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