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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寿阳城

　　“师兄。可还记得这里。”

　　一处客栈的大堂中。紫英与玄霄坐在临窗的隔间中。紫英端着酒杯。眼神闪动。心中似有什么事情。

　　“怎会不记得。当初可是我亲自将你从巢湖抱回來的。”玄霄揶揄笑道。“若非亲眼见到。真不知有能在与蛟龙大战之后身上全无外伤但是却因为体质而昏倒的人。”

　　紫英语噎。神色尴尬了一下。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下山之后曾经见过夙莘。”玄霄看着杯中美酒。沉声道。

　　“恩……她用剑法仙术做了一些小玩意。很是有趣。”紫英想起夙莘放在手心递给他的木头老鼠。眼神柔和。

　　“夙莘的性子看似与天青无二。但实则刚烈寡断。离了琼华派。她想必得到了真正的自由吧。”玄霄一笑。“刚烈……寡断……多么矛盾的性子。偏偏就给了她。”

　　“自由。有得必有失……夙莘失去的或许远比得到的要來的珍贵。”

　　那跟在夙莘身后寸步不离的“人”……不就是夙莘的执念。

　　“若要执念于得不到的。还不如忍痛放开。对她。这是最好的结局。”玄霄显然明白紫英的话中之意。“冷毅”的存在他从天河当年在禁地的闲聊中早已知道。

　　其实说到夙莘的执念。恐怕不是玄霄。而是……玄霄的笑吧。

　　“冷毅”。。

　　笑着的玄霄。温和的玄霄。

　　“玄霄只是玄霄。也只能是。”紫英饮尽杯中酒。

　　“你什么时候也开始饮酒了。”玄霄略带惊讶的问道。方才小二斟酒之时紫英并未阻止他以为只是紫英不想出声。沒成想紫英居然一口饮尽。

　　“大概是……你在东海的那一百年里面吧。”紫英斟满酒杯。摇头笑道。“可是我和天青师兄不同。我不求醉。所以从未醉过。”

　　玄霄定定的看着紫英良久。突然觉得紫英这般饮酒的模样分外孤寂。终于忍无可忍的伸手按住紫英又想斟满酒杯的手。

　　“你到底在担忧什么。”玄霄的手收紧。“天河他们在青鸾峰。那只狐狸也有紫微相护。我如今就在这里。你还在想什么。。”

　　紫英原本想挣开玄霄的手斟酒的动作崩溃。将头缓缓抵着放在桌上的左臂。沉默着一言不发。

　　“紫英。你……”

　　“那石碑上的话。我只看过一遍就仿佛深深印刻在灵魂上一般……我总觉得……我应该看的懂那些文字的……可是每次的每次总是差那么一点……如果能看懂的话……如果能看懂……”

　　玄霄感觉到掌下紫英紧握地拳。起身走到紫英身侧。用力拉起紫英的手将紫英的身子转过來埋进自己怀里。紧紧地环抱住怀中的人。

　　“为何对石碑上的字那么执着。”

　　“我不知道……我只觉得那是重要的……绝不能忽视的东西……一定要知道……一定……但是知道之后又如何……我已经不想失去了……好不容易找到你们保住你们……我已经承受不起再一个百年了……”紫英坐在那里。双臂环着玄霄的腰。面庞深深埋进玄霄的怀中似乎想借玄霄的味道忘记什么或者说……逃避什么。

　　“紫英。你醉了。”

　　玄霄抚摸着紫英的长发。神色复杂的低言。

　　“我沒有。”紫英的手臂一紧。蓦地站起身吻上玄霄的唇。将玄霄按压在墙壁上。急躁的吻带着些微恐惧和不安。

　　紫英的唇舌夹杂着醇香的酒气。玄霄始终睁着眼睛纵容着紫英的一切行为。

　　“我沒有醉。我再清醒不过了……霄……”紫英喘息着。放开玄霄向后踉跄退了几步靠在桌沿。

　　“清醒着的你。会说出像方才那样的话。紫英。你不是沒有醉。而是不承认自己醉了。”玄霄调整了下姿势靠着墙壁。唇瓣上有些许细小的血丝正向外渗血。但玄霄只是看着紫英。“这般勉强自己。是不相信我吗。”

　　“不是。”紫英的反应激烈。“不是的……”

　　“不是。”玄霄上前几步一只手撑着桌沿逼近紫英。

　　“霄……我……”紫英咬唇。

　　“你是……”玄霄复又把紫英揽入怀中。下巴抵着紫英的头顶的发旋儿。闭眼。“笨蛋么……”

　　“既然现在我在这里。就算你倒下去了也还有我。想那么多。勉强那么多。又是做什么。”

　　感受到怀中的身子沉重下來。玄霄挑唇。却不想牵动了唇上的伤口。墨色的眸子中闪过一道幽深的红色。

　　紫英。这笔账我记下了。

　　***

　　清慕小筑

　　床榻上。两名男子交颈而眠。墨色与褐色的发丝相互缠绕着。纠缠百结。里衣微微敞开而露出如玉般莹白的锁骨。两朵无叶的曼珠沙华红得妖艳。如同诅咒一般。

　　“唔……”

　　怀中人无意识的出声让玄霄的眼一瞬间张开。抱着紫英的双臂丝毫沒有放开手的意思。

　　“霄。。”紫英终于清醒过來。发现自己身处的位置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推开玄霄坐起身。然而这一动作使得紫英身上本就松散的里衣滑落到腰间。感受到凉意的紫英还來不及穿好里衣就被玄霄压在身下。锁骨处传來的湿润触感让紫英不由发出一声呻吟。

　　“唔。。。”紫英紧咬牙关不让喉中的声音出口。双手紧紧握起攥住床布。

　　“真是不坦率。还是那么别扭的性子。”玄霄抬起身子。扬唇笑的邪气。

　　“你。。”紫英细细喘息着。努力理顺自己已乱的气息。

　　“这是对你昨天行为的报复。不过分哦。紫英。”玄霄翻身下榻。当着紫英的面开始换衣。

　　紫英把脸瞥向一旁。双颊微红。

　　……

　　“紫英是想让我帮你穿衣。也对……毕竟昨晚是我脱得呢……”玄霄恶劣的凑到紫英耳边轻声喃语。

　　“住口。我自己來。”紫英掩好里衣冷眼看向已经穿戴完毕的玄霄。“你还不出去。。”

　　玄霄闻言。大笑着依言出了房间。

　　****

　　房外

　　清羲幻化出身形。双手抱胸斜坐在廊边的栏杆上看着从房中出來的玄霄。

　　“怎么。终于得手了。”

　　“哪有那么简单。他可是紫英呐……不过。稍稍收了些让我等候的‘代价’。”玄霄笑得一脸深意。

　　“说实在的。我比较想看你输的样子。那一定很好看。你说呢。”清羲道。笑得一脸欠扁。

　　“会有这么一天。”

　　“哼。”· u8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