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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一百零二章 你在哪里?

娶个萌神当魔妃 萌主十九 2142 2026-07-27 2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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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奴望天嘟嘴想了想.方嘀咕着缓缓说道:“那念奴就不理娘亲……”

  凤栖梧听言.沮丧着苦笑.终究是她下的手.自己都不肯原谅自己.怎能祈望念奴原谅呢.她可真傻.不管是不是她.连朔已经陨灭了啊.如今说这些原谅不原谅的话又有什么意义.

  “娘亲.不要不开心嘛.都是念奴胡说.念奴不会不理娘亲.”念奴见凤栖梧还是一脸惆怅.捧着她的脸亲了亲.不知是安慰.还是因年龄小不懂得死亡.只见念奴嘀咕:“就算阿爹死啦.也能再活的呀.”

  念奴见凤栖梧不大相信她所说的话.解释道:“以前娘亲为了念奴丧命.念奴想起來的时候.很伤心很伤心.但无痕叔叔说.可以帮念奴让娘亲入轮回.所以.就算死了也能重生.”

  凤栖梧当然知晓念奴话语之中的娘亲是谁.她的亲生娘亲珠漓.珠漓是凡人.当年遭受天劫已经魂飞魄散.怎能再入轮回.想必无痕见念奴记忆解封之后.哭闹不止.方才借此哄她的吧.

  念奴年纪小.容易信以为真.她如今说连朔也能重生.凤栖梧断然是不肯信的.连朔是神.当时睟天族君沒有在场.沒有神灵转世之术.根本不会像母神这般转入轮回在世为人.

  凤栖梧暂时不想在念奴面前拆穿无痕的谎言.她现在还未成年.心神不定.若是贸然告诉她真相.估摸着会留下什么心理恶疾.

  如今连朔陨灭.她自然不会独活.只是现在寻死.真真是对不起小丫头拼了命要为她讨公道的这份心思;况且.若是现在忙着死翘翘.估计陌易穹也会受到连累.念奴好不容易认他这个阿爹.自己突然暴毙身亡.看念奴那个架势.这父女今后的日子却因她无故自尽留下阴影.自己死后虽不为孤魂也不是野鬼.怕也会因此怨念从魂飞魄散聚出一个完整的來.

  可见.想死也是一门学问.必须从长计议.

  凤栖梧一声长长长长的喟叹.只能等成天神族将面子功夫做全.而陌易穹也能在念奴面前讨个好.她方才能够安然死去.

  生时羁绊多.死后牵挂无.

  回去成天.凤栖梧被“囚禁”在连朔往时居住的和朔殿中.这其实是她自己要求的.有些众神虽有异议.但辩不过人家陌易穹.

  陌易穹乃文采第一神.他本就长得文质彬彬.且一把扇子摇啊摇能煽动多少姑娘心.主要是文采了得.算是神族难得一朵文艺奇葩.既是文采了得.必定喜欢出口成章.

  成天几个激进神君.因着凤栖梧跟着从了清山回來.不是五花八绑而是好吃好喝得伺候着.心中难免不服.按照常理.陌易穹公子哥的样貌之下必定深藏着一颗欠压榨的心.但常理乃是评断常人的.陌易穹好歹也要配得上这奇葩之称号.至此.那些个激进神君无一不被他晕乎乎的一套理论给砸了回來.

  由此可见.最厉害的不是利刃而是软刀子.

  这不.凤栖梧在和朔殿中來去自如.况且身后还时刻跟着八位美貌仙婢.那可是族妃应有的待遇.她虽是先君连朔钦点的族妃.但毕竟也是嫌疑犯.再怎么着.也不能这么宽厚相待吧.

  即便八卦漫天飞.陌易穹总会以谦和的态度加上出口成章的架势.将各类议论给退回去.

  他能不多上点心嘛.身边总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

  罢了罢了.摊上这么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女儿.

  和朔殿依旧如常.保持着连朔住着的样子.自连朔陨灭之后.宛姬命仙婢们按时打扫.好似这位君主未曾离开.

  凤栖梧暗赞仙婢们想得周到.砚台里的墨似乎从未干涸.桌面整洁干净.往日阅过的古籍也整齐堆砌在案桌左边.不见一丝紊乱.

  正中摊开的宣纸之上.有连朔随意誊抄的凡世诗句.“我心真与君相似.只待云梢拂碧空.”她虽不大懂凡世这些文绉绉的东西.但依然能品味出这诗句间隐隐透出的一股桀骜.字上墨迹已干.一笔一划皆是一丝不苟.初初看时.笔画间洒脱自信.细看之下.男神落笔必定是从容不迫.

  凤栖梧知晓连朔在诸神看來一贯都是严苛漠然.且自这字迹当中也能体会.想起往日情形.他待自己的态度与其余神君迥然不同.虽喜欢戏谑调笑于她.但却感觉十分真实.她明白.他甚为厌恶这番惺惺作态.却在这看似平静安稳却暗潮汹涌的九重天上不得不故作威严.

  九重天上.沒几个是真面目示人的.

  庆幸的是.他面对她的时候.从未想过要武装自己.庆幸的是.他们相遇.

  和朔殿后.绕过回廊.便是夕罂水榭.往事一幕幕.凤栖梧浅笑之余.却有些难过.替自己难过.也替那位未曾谋面的花神夕罂难过.

  如今.这夕罂水榭.又独独留下一尊身影.却不再是连朔.而是她凤栖梧.夕罂魂灵在此处.不知她可曾知晓.往时与她倾诉心事的男神.已然魂归离恨.

  而在这里.他曾经对自己说:“你哭吧.真的沒人会听见.”

  那时候.她三魂七魄尚有间隙.七情尚且不稳.因此难得会有什么深刻的情绪.纵然误将对驭之曦的情意视作所谓的爱意情思.也不过偶尔伤春悲秋.何曾会哭.当时唯一深刻的记忆是母神父神抛她而去.却始终被她埋藏心底.在众神面前掩饰惯了的她.如何会在连朔面前随意哭诉.

  他是控心神.知万物所想.镇万物灵思.

  如今想來.他那般问她.是因为他知晓自己内心苦楚.他知她不会哭.看似狠心以控心神的姿态控制了她的泪腺.然而她知道.他是不忍心.不忍心她这般委曲着将所有心事掩埋.

  然而现在.任自己哭闹的怀抱.也早已失去.

  她如今在同样的地方.同样的姿态.坐在几案旁.将对方斟酒.好似他从未离去.浅酌一杯.她喃喃着说.“连朔.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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