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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一〇一 疑惑倾天 汴京苏园

炊烟入眼 兰三 3245 2026-08-12 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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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钦若执起茶杯.忽然说道:

  “老夫才听说赵翰林差一点都和南宫家结成了亲家.”

  赵则宁皱了皱眉.回道:“确实沒错.年前小弟还去梓州城提亲.只是未果.”

  “那就好.”王钦若捋着长须笑道.“老夫还以为赵翰林会心念旧情.下手留了情.不过令弟贵为陛下亲封的一品郡王.虽是玩笑之语.那品级却是实实在在的.那南宫浩改此番错过这样一场好姻缘倒真是可惜了.”

  “王参政管的未免太多了.”赵则宁道.“在下回去一定会向小弟提及参政的关切之情.”

  王钦若并不在意的他的冷言冷语.只是笑道:

  “何必介意.老夫只是担心赵翰林于此耿耿于心.宽慰一二罢了.”

  “这不劳王参政费心了.”赵则宁原是不苟言笑的性子.此时看起來似乎更冷硬了一些.“你我是为谁做事心里皆清楚.怎可大胆藏了别的心思.”

  王钦若以前就听说了赵则宁为人耿直且一本正经.先前还不以为意.现在看來.倒是比传言的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赵翰林说的是.是老夫冒昧了.不知依赵翰林之见.南宫家遭此重创.会不会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赵则宁听他说起正经事.便也缓了脸色.说道:

  “应该不会了.就算有些成绩.以后朝廷有了防备.也不会再形成这种让他一家独大的情形了.”

  王钦若捋着胡子反驳道:“老夫却不做此想.那南宫家尽是能人.便是下了深渊.南宫家人人都能长了两只翅膀.想要飞起來也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赵则宁问道:“王参政说的有理.只是不知接下來却是有何打算.”

  “老夫的意思是···”王钦若斟酌着说道.“斩了那两只翅膀或者···直接除了会飞的人.”

  听他说得狠绝.赵则宁眉头皱得更深.“上面可是有过话的.适可而止便好.”

  “呵呵.”王钦若笑道.“适可而止的前提赵翰林不会不知吧.若是事情不能完美的结束.不知这罪过的担的是谁.况且.这‘适可而止’也是很考究的.不知赵翰林以为如何.”

  赵则宁说道:“看來王参政的理解和在下的理解很是不同.不如你我先回去想清楚这个意思再做接下來的打算可好.”

  王钦若道:“赵翰林说的有理.对了.听说令弟近來行为很是反常.不知是何缘由.若是在下有能尽一份力的地方.还请赵翰林不吝相告.”

  “不必了.”赵则宁说道.“王参政好意在下心领.告辞了.”

  王钦若笑了笑.道了声.“送客.”

  “阁老.”

  “说罢.”王钦若道.“那南宫家之后是谁在暗中接手了这大部的生意.可和那倾天楼有关.”

  “似乎沒有.”陆张道.“那倾天楼就是名字取的胆大了一些.生意据说也做得不错.不过也就是一般的富商而已.那里的主人听其谈吐也不过就是个一般的生意人而已.并沒有什么特别值得可取的地方.”

  王钦若听他说完.沉默了一下道:“不对.一定不会如此简单.这倾天楼从我们发现到现在也不过很短的时间.那么它之前是如何瞒住整个汴京城所有的人进行交易的.一定不会如此简单.一般的商人做不到如此也不必如此.”

  “那阁老的意思是.”

  “盯住它.一定要把这背后的人找出來.”

  陆张突然问道:“不知阁老为何一定要执着于这倾天楼.”

  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心腹.王钦若不也隐瞒.说道:

  “这南宫家的事老夫本以为会有些不一样的好事发生.谁想这赵则宁果真如传闻中的一般盯的实在太紧.此次行事完全是无功之行.那倾天楼若真是一般的商贾倒是也罢.若是有那么一些底子的.自是不能放过.不管以怎样的方式.也不能让别人捡了这个便宜.”

  陆张躬身道:“阁老远见.属下佩服之至.”

  王钦若道:“不管怎么说.那南宫家虽说已经损失了各地的主要主事和经济.不过还是要紧盯着决不能放过一点动静.烂船也要捡那三分钉.”

  “是.属下已经按阁老的吩咐遣人在南宫家各地有可能的据点都盯着了.”

  “父亲.”王天麟道.“孩儿已经仔细的打听过了.那倾天楼确实只做一般的买卖之事.并无如何不妥之处.”

  “是吗.”王旦说道.“那倾墨流可有查出是个什么來路.”

  “应该和江湖有些联系.”王天麟说道.“不过其它的却是实在查不出了.不但不知道它是个什么來路.甚至连这几个字代替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好像真的只是一首人人口头相传的唐诗一般.找不出具体的什么影响.”

  “这个传的速度也太快、影响力也太大了.”王旦道.“若是实在查不出便先缓一缓吧.不过还是不能懈怠.这段时日实在不太平.很多东西必须要做到能够防范于未然.”

  “父亲的意思是.”

  “南宫家刚出了事.若是细作传來的消息无误.那人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占尽便宜.以后也不知道会怎样.若是能早些做到能和他实力相当的准备.也算是为未來可能有的变动做些应对之策.”

  “爹说的那人是···王···”王天麟很快阻了口.说道.“父亲.南宫家这次是否是真的结束了.”

  之前的寇丞相原和南宫家是亲戚.不过现下寇相已经左迁.南宫家遭此劫难.想來是很难翻身的了.

  王旦叹了口气.“月满亏.水满溢.原也是既定的事实.能有个好结局的.已经是难得了.我儿.你先回去吧.这些事.原也是不能管的.上面的自有他的注意.你只管替为父去查清楚倾墨流的事便好了.”

  “是.”王天麟忽然又道.“孩儿今日去了小娘那边.小娘好像生病了.孩儿并未见着.”

  “生病了.”王旦似是一惊.“找了大夫吗.”

  “七弟离开时.已经让城里较好的一位女大夫进苏园住着了.”

  “哦.”王旦说道.“那就好.”

  “孩儿告辞了.”

  “去吧.”

  王旦走出屋子.在回廊走了几步.转身对一旁的女使说道:

  “让人去苏园那边看看.有什么情况随时來报.”

  “是.奴告退.”

  离开时杨翠柳青.回來时却已经是叶**碎.时光永远是最忠诚的反应.表面的一切便是它想表现的一切.

  两人到了汴京.王艳瞳把赵烟树送回乐巷.又陪了秦印痕一会儿.应了以后常來看他的小小要求.直到天暮才回到自己的家.

  清冷冷的门里.苏靡音裹着厚厚的被子坐在石阶上.远远的看见王艳瞳进來便迎了出去.

  “娘亲.怎么病了还在门里呆着.”

  苏靡音听他说完便叹了口气道:

  “你都知道了.娘本來还想亲自给你说的.难得病一次.”

  王艳瞳无奈道:“娘亲这是什么话.不是让大夫住进园里了吗.怎么还会病了呢.”

  “大夫也不是神仙啊.”苏靡音道.“总不能药到病出的.”

  “那娘亲你也该回屋子里躲躲风的.怎么又独自呆在这里.”

  “这倒真不是故意的.”苏靡音道.“刚才阿郎派了人來问我的病情.一开心就跟着那人出來.才走到床边又听说你回來了.就更是欢喜.便让她们抱了被子到这里守着.你看看.这不是裹的好好的密不透风吗.”

  王艳瞳一看.那被子果真裹了厚厚的两层.苏靡音的脸色也沒有多少病态的迹象.便也放下心來.两个女使走上前扶着因为裹得太厚而行动不便的苏靡音.两人笑谈着往屋子里走去.

  “瞳儿.这些时日都去了些什么地方.可有什么有趣的事.”

  苏靡音的生活极其简单.只从多年前自己要求从王府般到离之不远的苏园后.便再沒有了别人对他们的忽视.更好的.是沒有了妻妾之间的那些吵闹.这样的宁静是当初在那些地方的是时候不曾想过的.原先以为的精彩纷呈的吵闹.却原來沒有了渴望的看客.也不过如此的----乏味.只是也许真的是太安静了.每一次王艳瞳外出回來都让他说些有趣的事來解闷.

  王艳瞳扶她在床上躺好.又用一床被子仔细的捂好了.这才倚在一边的靠背椅上细细的说些趣事与她听.

  说了半个时辰.苏靡音便恹恹的似要睡着了.王艳瞳又替她掖了掖被子.便欲打算离开.

  “瞳儿.”苏靡音忽然由睁开眼來.

  “娘亲.怎么了.”

  苏靡音垂下眼睑道:“娘总是忘不了那边.让你跟着受委屈了.”

  “娘亲.”王艳瞳笑道.“你在说什么呢.孩儿一直过得很好的.从那个时候你搬出來开始.再沒有这样舒心过了.安心睡吧.”

  上了妆.抹了粉.赵烟树执起团扇.对着镜子摆出了一个熟悉的笑容.

  摇摇摆摆的到了花乡楼.果真如自己先前所料的一般----花乡楼被典娘打理的有条不紊.生意看來是蒸蒸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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