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ww.38xs.com|三八文学www.38xs.com|三八文学
很正常的女子的一间闺房.那人抱着手靠在屏风上.静静的看着那个此时正背对着的自己的优雅的身影.心里的感觉很是奇怪----此时的自己就好像一个深情的男子.在静静的带了些欣喜的凝望着自己深爱的女子.可是实际上却是自己马上就要杀死她了.
这应该是一个有才气的女子----那人想着.她现在握着笔写字的姿势很娴熟.很美好.而这样的一副静好画面是不应该被人打扰了的.
“奴家写好了.”木兰回过身看着那人柔柔问道.“郎君就要开始了吗.”
那人问道:“你为什么会想死.”
木兰道:“在这个地方的人几乎每一个都死过或者在心里死过很多次的.奴家亦然.可是奴家心里又不愿意就那样死去.于是就为自己提出了这样的一个条件.现在已经见了郎君.奴家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你沒有亲人了吗.”那人又问道.
木兰笑道:“郎君这话说的让人伤心---谁有亲人还会在这里呆着呢.况且若是有.那不是更让人伤心吗.”
“你是真的愿意死吗.”那人确认道.
“当然.”木兰笑道.“奴家每一天都担心不能按照自己的心意死去.现在真的沒有什么多想的了.”
“你不怕你死了我伤害这里的人.”
木兰摇摇头.“奴家猜着你会伤害这里的人.能和奴家说这么久的话已是难得.不过奴家相信花妈妈.她不会和奴家是同命的人.她会化险为夷的.”
那人不再说话.木兰又道:
“在之前奴家可以换一身衣服吗.”
那人点头.“可以.”
木兰似乎很高兴.亲自出去打來一盆清水.细细的洗去脸上繁厚的妆容.眉淡了些.却更显飘渺朦胧了.那人想---这就是远山眉黛的來源吧.脸色退去了那层粉白.像是上好的白玉一般.几乎都要透明了.原來吹弹可破是这个意思.唇不是原先的那种魅惑的红色.而是浅浅的粉色.欲滴出水來一般.那人就想.怎么会有人梳妆反把自己画丑了呢.
洗去脸上的妆容.木兰便取了头上的发饰.放下自己如云的一头黑发.
“这些头饰每天都压得人头痛.”她笑道.
然后便是身上的衣服.
先是绮丝的披帛.木兰小心的把它叠好放在一边.然后是腰封、围裳、上襦、下裙.
那人一言不烦的看着.直到白色里衣退下.雪一般的tongti呈现在她的面前.他不知道看着这样风景的自己怎么会有这样平静的心情.
木兰缓缓的抬起手.正想解下抹胸的带子.
“等一下.”
木兰转过头.看着那人柔柔问道:
“郎君.怎么了.”
那人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的她的脸.突然温柔的、虔诚的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你继续吧.”那人退了一步.淡然说道.
木兰愣了一下.然后柔柔的笑起來.低喃道:“真的值得呢.”
华红红正倚在榻上.手里执着酒杯.昏昏欲睡的听着木兰子喋喋不休的说着花乡楼里乱七八糟的各种事.
“妈妈.不好了.出事了.”
木兰子手里正执着一杯酒欲喝下.被这个尖利的声音一惊.酒便洒了半杯在矮几上.
“莲花儿.怎么了.”木兰子放下酒杯.拍着莲花儿的背帮助她顺气.
“娘子.”莲花儿气喘吁吁的哭道.“木兰娘子死了.”
“什么.”华红红一惊.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妈妈.”莲花儿哭道.“你快去看看.那位郎君还昏迷着呢.”
“妈妈.我和你一起去.”木兰子急急忙忙的跟着华红红上三楼去.
花乡楼里人多嘴杂.才不过一会.这件事就已经人尽皆知了.华红红到的是候.屋子里挤满了各色的女子.大多正嘤嘤哭泣着.一见华红红上楼來.便都跌跌撞撞的围过來说道:
“妈妈.木兰沒气了.你快去看看她还活着沒有啊.”
华红红才走进屋子里.眉头便深深皱起來.
“凝力散.”华红红沉声道.“能瞬间凝结高手内力的毒药.”她的声音不大.刚好屋子里各个角落里的人都能够听见.
“妈妈.”木兰子坐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守着木兰渐渐冰凉的身体.“木兰怎么样了.还有沒有救啊.”
华红红放开木兰的手腕.叹道:
“已经晚了.”
“怎么会.”木兰子惊道.“好端端的.怎么就会死了呢.”
“先把她搬到床上去.”华红红又回身吩咐道.“典娘.把客人都散了.”
“是.”典娘声音低低的.哽咽道.“奴家这就去.”
木兰子和几个女子一边哭着一边把木兰的尸身搬到床上.小心的把她身上的衣服理好.华红红看了一下.见木兰的身上着了一身蓝色纻布襦裙.整齐而又干净.衬着那一张素颜的美丽容貌.整个人素雅得宛如西边浣纱的西施一般.
“另一个人呢.”
“在这里呢.”
华红红回过头.便看见之前的那人躺在门后.脸色青黑.一片死寂.还好胸口微微的起伏着.
“把他搬到隔壁去.”
“小猫.小猫.”赵灵扇双手举着猫头鹰小猫.两只圆眼和小猫的滴溜溜的两只眼珠子对视着.“你怎么又不亮了呢.”
小猫无辜的看着他.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奇怪.”赵灵扇又抱着小猫扑到栏杆上看着楼下.“是不是刚才看见了什么呢.你再看看.眼睛会不会又亮起來.”
猫头鹰无辜的被赵灵扇强行扳着头看着楼下.
“奇怪.”赵灵扇讶异的看着原封不动的猫头鹰眼珠子.“怎么又不亮了呢.刚才小猫你到底看着什么了.王大哥.你知道吗.”
王艳瞳也有些奇怪.“区区也不曾见过这等奇事.”
赵灵扇努力的回想道.“当时到底是有什么呢.我就记得花乡楼里进了一个人啊.王大哥.你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吗.怎么小猫看见他眼睛就亮了呢.”
王艳瞳想了想.半响说道:“好像对这人真的沒有什么影响.”
“这么沒有特点吗.”赵灵扇用手指点着头道.“难道沒有特点也是个特点.”
“嗯.”王艳瞳问赵灵扇道.“你说什么.”
“什么什么.”赵灵扇奇怪的看向他.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
“‘难到沒有特点也是个特点’这句.”
“就是这句话.”王艳瞳想了想.道.“难道是那个人.想來刚才确实是有些面熟的感觉.”
“王大哥.你说什么.”
王艳瞳道:“那个人.就是刚才进去的那个人应该是胡钟钟九刀.”
“钟九刀.那个什么杀手门的堂主.怎么会.”赵灵扇道.“这个人不像啊.”不过要说什么地方不像他也说不上來.就是觉得这人长得忒沒有特色了.
“江湖上的钟九刀有的一大特色便是长得忒别沒有特色.”
“可是他也沒有背着九把刀啊.”赵灵扇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就是因为沒有背着才更容易让人忽视.况且钟九刀还善于用毒.”王艳瞳一边说着一边向楼下走去.“树娘可能会有危险.我下去看看.”
“我也去.”赵灵扇忙抱着小猫跟在身后.一边说道.“王大哥.你不用那么快.那人用毒应该不会难住树娘的.”
“树娘不会武功.那个人会.”
“妈妈.这人怎么样.”几个女子站在赵烟树旁边.见她停下手里的动作忙问道.“是他杀了木兰的吗.”
“暂时还不知道.”赵烟树道.“不过这人还有救.待他醒來再问吧.”
“大姐.”典娘走过來道.“已经查过了.目前沒有发现有人进來或者离开.”
赵烟树想了想.看着榻上还昏迷不醒的人道:“想來不是一般人吧.这人也是有些武功的.虽然不知深浅.也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让人得手的.典娘.你先去把药物拿过來.”又回身吩咐身边的几个女子道.“你们先出去.”
“妈妈.”那几个女子道.“我们不走.我们要等着他醒了问他是不是他杀的木兰.然后为木兰报仇.”
赵烟树道:“他身上有毒.虽是为武功高手而设.不过常人嗅久了也会受不了的.你们先回去.过后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大姐.”典娘不放心道.“要不奴家留在这里.”
“不必了.”赵烟树道.“他身上中的毒药伤不了我.不会有事的.”
好不容易人都走完了.赵烟树拿过银针.正要下针.忽然身子一颤.整个人便毫无预兆的飞起來.
身子重重的跌在墙上.赵烟树面上却沒有多少吃惊的表情.只是伸手抹去唇上血迹.叹息道:
“你原沒有必要要了木兰的性命的.”
那人.或许该说是钟九刀胡钟在听她提起木兰时.眉头突然一皱..很快又恢复神色不可思议的看着赵烟树道:
“你怎么会知道的.”
“刚才.”赵烟树道.“因为木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