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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渐渐散去.那个鬼魅一般的身影也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微松了口气.赵烟树才想站起身.还沒开始动作.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大脑里一片晕眩.身子已经被人打横抗在肩上.
“呃.放开···我.”
“呵呵.仙女儿.你乖乖的不要挣扎.很快就到了.在下会好好疼你的.”
“让你······放开.”头被震得闷闷的发疼.赵烟树勉强又说了一句.“放下.”
“真是个倔强的女子”那人听赵烟树声音虽然虚弱.却是一份气势也不少.不由更带了些兴趣.手上又施加了两分力.“难得的好货.可别一不小心让你逃了.”
腹部被挤压得一阵阵的疼痛.脑袋里却是清醒了些.赵烟树发现自己正被抗着往一个越來越清静的方向走去.知道扛着自己的人已经是**熏心.绝不会轻易放了自己.当下也懒得再费口舌.想着那个癫狂的人应该已经离开.赵烟树手执一枚泛着蓝色银光的银针.正欲施力.又是一阵天旋地转.身子已经被人重重的抛在地上.
“呃.咳咳···”抬起衣袖抹去唇边的血迹.赵烟树定了定神.不动神色的打量眼前情势.
“堡···堡主.”先前那人一副猥琐淫邪的表情不再.只剩下满面的惶恐看着前面的方向.
忽然耳边一阵风声乍起.只听得“咚”的一阵闷响.那个自刚才起就一直颤抖的身影重重的摔在赵烟树身旁的围墙上.然后又顺着墙壁滑下.再一次发出“咚”的一声.被这一片气刃波及.赵烟树只觉五脏六腑疼得像是移了位.随后便觉喉头一紧.“哇”的吐出一口鲜血來.
“堡······堡主饶命.”摔在地上的人立刻又爬起身來.不停的以额触地.
赵烟树一手撑起身子.一手轻捂住心口处.知道身体并无大碍.只是一时气血不顺而已.止住不停的眩晕勉强站起身來.忍不住蹙着眉头打量那人口中所谓的“堡主”.
很俊逸和温柔的一张面容.即使已经是不惑之年.即使他依然保持刚刚的动作.凌厉的气势依然不敢让心大意一分.可就是不得不让人承认.这是一个很好看和温柔的一个人.
此时他正皱着眉头看着那个不停的磕拜他的人.似乎对他的行为很是困扰.让人忍不住会想.面对这样的一个人.怎么还会有人去忤逆他.
“堡主·····堡主饶命.”尽管不知道为什么堡主会突然出现在江宁.但是现在沒有让他后悔或者查证的时间.祈求一个活命的机会才是现在唯一能做的力所能及的事.
“强抢民女吗.”那人低低的开口.声音意料之中的轻柔.“可是死罪啊.”
“饶命.饶命啊.堡---”看着已经到了眼前的剑刃.那人只能慌乱的往后移动着身子.“不.不----”
雪亮的剑刃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进那人的心脏.然后那个“堡主”看着那人定格了的惊惶的表情柔声说道:
“口口声声叫着我堡主.怎么还敢提出要求呢.”
“噗”.随着剑被抽出.鲜血亦如剑刃一般向上喷射而出.几乎只是瞬间.那人的脸面已经被还冒着热气的血液淹沒.
赵烟树看见那人的眼睛忽然眨了一下.然后被红色覆盖的脸上便极其诡异的露出了一对眼珠.
赵烟树的眉头深深的皱起----这人.根本就只是在享受杀人而已.
再不看眼前的场景一眼.赵烟树一手扶着围墙.一步一顿的缓缓离开.
“柔儿.呵呵···柔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啊.”视线里的人影鬼魅一般几乎撞上了自己的额头.赵烟树头脑一片空白.惶急的退后一步.却不料身子一软.猛的跌坐在地上.
柔儿.本來已经离去的人影突然停住脚步.回过头若有所思看向赵烟树对面的人.然后视线才又转到赵烟树的身上.
“华图.你叫她什么.”
“柔儿啊.呵呵···我的柔儿.”被唤着华图的人笑得真诚而又喜悦.“柔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來不及去管那个“堡主”是什么反应.赵烟树几乎有些绝望的叹了口气.低下头去说道:
“求求你.放过我吧.”
还是不行吗.已经设想了这多遍---想着如果再一次见面.自己该是如何的反应.如何的逃脱那些恐惧.可是还是不行吗.这些恐惧什么时候已经植入了骨髓.竟是再摆脱不得.
“柔儿.你在说什么.”华图有些恐惧的跟着坐在赵烟树面前.想了想忙又站起身來.“不行.你说过最不喜欢污秽了的.”
“求求你.”赵烟树又说道.“放过我.求求你了.”
“柔儿.”华图忙在她的面前蹲下.“你这是做什么.我怎么会伤害你呢.”
“我不是她.你认错了.”赵烟树几乎是放弃一般依着围墙.抬手蒙着眼睛说道.“你别再跟着我了.”
“华图.”先前因为听了华图的话一直在打量着赵烟树的那个“堡主”忽然说道.“这人不是.你认错了.”
“怎么会.”华图反驳道.“怎么会认错.我每天都要想几遍.而且找了这么久的人怎么会认错.”
“真的不是她.”那个“堡主”忽然一把扯住赵烟树的头发把她鲜血淋漓的脸展现在华图面前.“你再仔细看看.她可是你的那个‘柔儿’.”
赵烟树似乎是麻木了.只是木然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真的不是吗.”华图有些疑惑而又仔细的打量着.忽然癫狂的从他的手下扯过赵烟树.“怎么不是.一定是的.就是.柔儿.对不起啊.对不起.”
“你·····”
“堂堂过清堡堡主竟会在光天化日下调戏娘家女子.说出去可沒有人会相信呢.”
“何门主.”过清堡堡主陈璧皱着眉头看向來人.“何门主何时也管起闲事來了.”
何阳显看着几人说道:“若是何门主调戏的是别人.自然是闲事.不过很不巧的----这位赵娘子是小女的友人.可就不能算是闲事了.”
陈璧皱眉道:“何门主欲待如何.”
何阳显道:“不妄本來是不敢打扰陈堡主雅兴的.只是赵娘子一事不妄实在为难.还请陈堡主卖个人情.免了不妄这番进退为难.”
“好说.”陈璧满不在乎的从华图手里扯过赵烟树丢给何阳显.然后一指点晕瞬间抓狂的华图.把人丢在身后的马匹背上后看也不看这边的人一眼.跟着上马后便打马转身离开.
“赵娘子.”何阳显忙把人接住.见赵烟树脸色苍白.忙又把人抱起放在一边的石阶上.
“······多谢.”赵烟树一手抵在石阶上支撑住身体.一手推开何阳显道.“奴家歇一下就沒事了.”
“赵娘子.”何阳显忙拉住她的手道.“你受伤了.我必须立刻带你去诊治.”
“不.不必.”有些惶急的推开何阳显的想要抱起自己的双手.赵烟树挣扎着站起身道.“已经沒事了.奴家这便告辞.”
“不行.必须得去医馆.”何阳显把她的手紧攥在自己的手里.一只手从她的腰际滑下.一直到膝盖处.就想把她抱起.“我这便送你过去.”
赵烟树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的挣扎起來.惶急的退了一步离开何阳显几步远的距离.顿了顿才轻喘着气说道:
“奴家······真的沒事的.”赵烟树笑了笑.又说道.“沒事了.多谢何门主.”
何阳显又拉住她.说道:“赵娘子.你脸上还在流血.你若是介意.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大夫來可好.”
“不·····真的不用了.”抽出手近乎自虐的抹去脸上的血迹.本來已经凝结的伤口又渗出血來.“你看.已经沒事了.不是吗.”
“赵娘子.”何阳显的眉头深深皱起.眼里有着狠厉一闪而过.正想抬手直接拍晕眼前的女子了事.却见赵烟树紧握着的拳头里有血顺着一根银白的簪子线一般流下.
“你.”
赵烟树抬起终于清醒了一些的脑袋笑道:
“何门主请回吧.奴家真的沒事.”
何阳显叹了口气道:“你何必如此.我只是想送你去医馆而已.”
“不必了.”赵烟树摇了摇头笑道.“不敢劳烦何门主.奴家告辞了.”
说完再不看何阳显一眼.有些急切的转身离去.
看着那个故作坚强的纤细身影.何阳显眼里的狠厉一点一点的加深.
“都快要倒下了.还是这般执着的决绝吗.呵呵·····赵烟树吗.你这样的反应怎么会让人舍得许你离开.”
街边的人影渐渐的由清晰到模糊.赵烟树已经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身后的那个人一直跟随着.并不是肯定别人就是恶意.可是那种不安却是真真切切存在的.赵烟树不敢回头也不敢停顿.脚步越加的飞快.直到后來几乎是在跑着一般.
茫茫然间.一道红色的身影在视线里闪过.
赵烟树忍不住苦笑.都这个时候了还能出现幻觉吗.
感觉到手腕又一次被人拉住.许是沒有了先前那种排斥的感觉.赵烟树终于不再反抗.眼前的视野渐渐的模糊直至一片黑暗.可是脑海里有一张面容却是从來沒有如此清晰过.
“七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