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不管凡间生与死
那时天地还沒有天上一日.地上十年.百年的规定.女娲在天学艺三载.伏羲在地苦研周易.终于能稍微预知一些自然灾害.
北方渐渐强大起來.却也因为北方的强盛使得其他地方的游民渐渐过來.引起了其他部族的不满.族内伏羲威望颇高.然而对于外族却不尽然.各大首领企图得到伏羲预知灾难的本事.却又都不愿服从其统帅本族.伏羲对此视而不见.仍旧几年如一日的将自己分内的事做好.然而.人算不如天算.灾难却纷至沓來.扰得各部落人心惶惶.加上各种意见的不和.是迁徙还是继续留在此处.大家产生了分歧.进而演化成争斗.
天灾加上人祸.事情似乎有些超出伏羲能控制的范围了.
大司长的女儿螺灵因为爱慕其才华.而大司长也曾用语言呢暗示伏羲若能迎娶螺灵为妻.则助他一统北方部族.可伏羲却迟迟沒有答应.伏羲得罪了大司长.大司长率领自己手下的子民脱离此地.一夜间.人去茶凉.繁华兴盛才刚见初端的部族一下子萧条起來.而伏羲也因日日绘制河洛图.研究天象终于病倒了.
灾难仍旧不断.人们生出的崇敬之心在看着伏羲日渐消瘦的容颜时也变成了深深的叹惋.
女娲在天上不知凡间之事.每月只得在迎仙桥等候“定时到凡间出差”回來的东华上仙.从其口中询问点消息.
“东华上仙.”女娲看见一身青灰色道袍的男子从南天门缓缓而來.她再也坐不住了.这几日连连噩梦.她已经无法清修了.她跑下桥.开口问道：“东华上仙.你……”
“女娲.你……”他本想说沒有旨意的神仙是不能越过迎仙桥半步的.但看见她眼中急切的眼神.他还是吞回了自己的责备.微微叹了口气道：“大旱仍旧在持续.伏羲.沒有找到合理的办法.黄河已经干枯了……”
女娲有些难过的同东华往回走.“还是沒有办法吗.”
东华摇摇头.“帮你打听这些已经超出我出行任务的范畴了.”言下之意.他也无能为力.
女娲认命的点点头.“还是谢谢你.东华上仙.”
东华虽是东极青华大帝坐下得意弟子.出生也颇高.但心性高远.与天上那些神仙很不一样.所以女娲才会找他帮忙.而对于东华本人他也由开始的冷漠到后來的顺便再到现在的将打探凡间消息的行为纳入了自己每月一游的必要任务了.他有些喜爱这个从凡间自我悟道而得以飞升成仙的女子.他更喜爱她这种事事关心苍生的心性.
“你叫我东华就好了.”他也微微叹了口气.出声安慰道.虽然对于他而言.他还不知安慰为何物.
女娲似乎根本沒将心思放在这上面.闷闷的点点头.丝毫未察觉这一句话于礼不合.突然她顿住脚步.满眼欣喜的看着东华道：“我去求天帝.他定不会不管的.”
东华看了看满怀希望的她.张了张嘴.想告诉她.如今这天地看似仁爱.其实心胸狭隘.刚愎自用.对于好不关紧的生命他是视若无睹的.但他不忍捣碎她的希望.他点了点头.想起她在凡间的哥哥.又说道：“伏羲病了.”
女娲身形一顿.点头致谢.便快速的往凌霄宝殿走去了.
连着三日进奏.天帝始终以天上不管人间事为理由将其推脱.更说出了世间万物各有其造化的言论.言下之意.他是不打算干涉.更不会派人前去救助的了.
女娲不甘心.可这天上众人只有她一人來自凡间.似乎也只有她一人能体会人间疾苦.她.寡不敌众.心急若焚.
“东华……”女娲咬了咬嘴唇.还是出声唤住了即将远行的东华.
东华止步.每月他的出行都有她的相送.似乎他已经习惯了.“我会帮你留意的.”
女娲摇摇头.低下头.等了半天.才开口说道：“你.你可不可以带我走.”
东华一惊.他看着眼前这个低眉顺目的女子.浑身的温婉甚至比天上的女子來得更加自然可亲.可就是这样一个温柔如水的女子竟然会祈求他带她远离天庭.他拂袖肃然道：“天上不比凡间.若乱了纲常.规则必乱.”
女娲哀求道：“东华.我沒办法了.只有我能帮他.只有我能救那些人们.”
他知道她所言不虚.若说对于那脚下的那个世界还有任何情感的神仙也只有她莫属了.可是.即便这样.他也不能坏了规矩.带她离开这里.
“那日使臣邀我成仙之时便曾说过.修仙问道是为了我的子民.如今子民有难.我.我如何可以视而不见.”女娲声色俱全.声音也因为难过而微微颤抖.
想起那日成仙时.脚下的人们欢呼不舍.纷纷跪下.认她做大地之母.一种油然而生的使命感顿时遍布她的全身.如今.在她曾经熟悉的地方上演着一幕幕惨烈的灾难.那些她曾经熟悉的人们也都在热切的期待她的回归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那个她从小相依的亲人.因为势单力薄也倒下了.她如何能不管.如何能不管.
“东华.你帮帮我.帮帮我好吗.”
有一种不同于修仙时困于某一层次产生的困惑.东华此时也困惑于自己现在心中的感觉.他似乎想出手搂住她.告诉她别怕.别担心.他困惑于自己这样的感觉.他怔了怔.说道：“我不能带你走.”
女娲抬头失望的看了看他.东华心中一怔.随即淡淡的撇开了脸.“如此.打扰了.一路平安.”
她每次都会对他说的一句话.平平淡淡至极.此刻东华听來却觉得心犹如绞痛般.他看着那女子萧索的背影.终于开口说道：“我不能带你走.是因为我们所行之地并不同路.”他心中叹息一声.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后面的话.“天庭有一处地方可直通昆仑山.”
他看见那女子停下的脚步.心中不由自主的舒了一口气.“东皇神钟.能不能开启只能看缘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