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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难得的慌乱

  唐泽尧抱着千橙进了书房。

  书房里,搁着一个银色喷漆的铁架,铁架上整整齐齐的堆满了各色的书籍,但唐三少来不及做多想,单手一挥,直接将铁架上的书籍扫落在地,将混身发烫的千橙抱上铁架,躺好。

  他知道,这铁架显然也不是个长久之计,依得千橙这般持续发烫下去,不出半个小时,这铁架就要被她融化掉了。

  唐泽尧从来不知道原来麟血人竟然还有这般非人的能力!他更不知道,这副能力,却连他们自己都无法控制!

  这,太可怕了!!

  对这一面的知识,他可谓全然不知,而且,他敢打赌,即使是老贺,也绝不比他了解多少!

  因为在他面前的这个麟血人显然跟之前他们在资料里认识的完全是两把事!

  唐泽尧飞快的打开电脑,纤长得手指如风一般在键盘上飞舞着,很快,荧幕上弹出所有关于麟血人的秘密记录。

  ‘麟血人,浑身发烫,能至世间万物,飞灰湮灭。据专家预估,这世界上绝不止个别麟血人,说不定,这世上就存在着成千上万的麟血人,而隐没在真正的人类中间不被人发掘。’

  唐泽尧再见到这些字眼时,只觉手心里有些发凉。

  看着铁架上那个浑身通红的小不点儿,他心里笼起从未有过的慌乱以及担忧。

  迟早有一场血雨腥风要在这个女孩身上发生的!

  幽邃的眼潭越渐深浓,他的手指又飞快的在键盘上舞动着,开始搜寻一切关于麟血人减温的方法。

  但,无果!!

  全然没有任何的记录!

  “**!!”

  烦躁的一拳捶在键盘上,就听得铁架上的千橙还在痛苦的呢喃着。

  “热……”

  “好热……”

  她的眼泪,如粉色的珍珠一般,不停地至眼帘里溢出来。

  唐三少只是静静的盯着她看,就在那一刻,他仿佛才意识到了,他们直接的差距,以及……自己对她的无奈!

  从来都以为自己是个满腹知识的人,对于这世上所有的事情,几乎没有他唐三少不懂的,却偏偏,面对自己喜欢的人,看着她如此这般痛苦的时候,自己却……手足无措!甚至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下意识的抽出一支烟,想要点燃,却看着铁架上那个发烫的小东西,他这才木讷的抽回了手去。

  走过去,在她滚烫的额头上,落下一记轻吻。

  额头,烫得他的唇差点生泡,她浑身又变烫了。

  他真怕再这么下去,这小妮子会把自己烧死。

  铁架上,小东西似感觉到了他的吻一般,小身子微微动了动,小嘴里却在不停地呢喃着,“妈妈……妈妈……”每一字,每一句,像是一种泣诉,叫得唐泽尧心里一阵揪着疼。

  而他却不知道,梦里的千橙,一直在听得自己的母亲喊她。

  “小橙子……小橙子……救我……救救我……”

  “妈……妈……”

  千橙一声尖叫,突然从铁架上坐起了身来。

  撑着一双浑噩的眼眸看着对面的男人。

  唐泽尧也看着她。

  一双漆黑的眼底,此刻深沉的像古井。

  他在她身前蹲了下来,想去拿她的手,却被她拒绝。

  “别碰我,我好烫……”

  千橙的眼泪,还挂在脸蛋上,她下意识的往离他远点的地方挪了挪。

  唐泽尧的眼底掠过一抹轻微的受伤,“怎么?不愿意被我碰?”

  其实,他受伤的,自然不是这个。

  而是……不愿意接受有些事实!例如,他与她之间,这么强烈的代沟!

  这让他,心里发慌。

  也让他,害怕……害怕有一天,被迫要失去她!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没关系。”

  他坚持。

  伸手,霸道的握住她的小手。

  很烫……

  但比他想象得好些,至少这温度他能接受,他感觉这小丫头似乎在努力的想要控制自己的温度。

  “习惯习惯就好了,伤不了我!”他说起话来,声音极致的温柔。

  有那么一刻的,让千橙恍然失神,甚至于只能被他如此这般握着。

  “刚刚又梦到了妈妈?”

  “嗯!”

  千橙点头,泪眼涟涟。

  “我梦到她一直在喊我,让我救她!她过得不好,她过得不好……呜呜呜……”

  “小橙子,别激动……”

  他一手将她搂进了自己怀中,像哄小孩子一般的哄着怀里的她,“这只是个梦,知道吗?不要太当真。”

  “可是,这个梦真的太真实了,为什么我会屡次梦到这个画面!我梦到她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哦,不……那不是病床,呜呜呜……那是手术台!!尧,那是个冰冷的手术台,我妈妈就是那个手术台上的试验品……”

  千橙的声音,到最后几乎泣不成声。

  唐泽尧的脸色,越来越惨白。

  握着千橙的大手,僵硬得像石头,“不会的,听话,一定是你想太多了。”

  他的声音,哑得像被刀割破了喉咙一般。

  背脊,一片冰凉。

  因为,他想到了一点……

  如果这小妮子的母亲也是麟血人的话……那么,她的母亲躺在手术台上,这种事情,不是不无可能!

  而那个手术台是哪里?除了他们这个特殊组织,他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的地方!!

  如果真的是那样……如果他们的人真的一直扣押着千橙的母亲,甚至于把她的母亲活生生的拿做麟血人的实验品,那么……

  她一定会恨死自己的吧!!即使自己不是罪魁祸首,但也绝对是个帮凶啊!

  越想,他的手心,越发冰凉。

  突然,一楼的门铃响了。

  唐泽尧一愣,这种时候,谁来了?

  他看一眼铁架上微微露出慌色的千橙,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没关系,好好在这呆着。”

  来的人,不是别人,却是……景容云?

  唐泽尧站在可视电视前皱着眉头,“有事?”

  “她呢?”

  景容云的脸色不太平静,甚至于,从他的眼底,唐泽尧能清楚的看到一份难得的焦灼,但除却焦灼之后,还剩下,兴奋?

  那种兴奋,不是寻常的那种开心,而是一种……期待了许久的事情,终于发生的一种激动心情!!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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