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风回京,皇帝虽然摆出了诺大的阵势出城迎接,但是在真正册封的时候居然以他还年轻,需要历练的借口只给了他一个闲职,早有心理准备的聂风不以为意,欣然接受。
聂风此番平定胡蛮,虽然功绩颇大,但是接连两次的大屠杀却激起了京城儒生们的强烈愤慨,他刚回城第二天,就有人堵在皇帝赏赐给他的府邸之外高喊着“屠夫聂风,无辜诛杀百万平民,罪无可恕。”的口号声讨于他。
聂风刚刚起床,听见门外乱哄哄的声讨声,问左右侍卫道“何人在门外吵嚷呀?”
侍卫回道“将军,这一大早的就有近百儒生堵在门口,说将军你在胡蛮无辜屠杀降军和王庭近百万的平民百姓,纷纷吵嚷着要你出去给他们一个说法呢。就来咱们府中的下人们出去买菜都不让了。眼下将军就要上朝,可耽误不得,要不属下着就去把他们都给赶走。”
聂风听了哈哈笑了起来,不以为意的说道“既然他们有精力在门口堵着,就让去堵好了,大不了咱们早饭不吃了,从后门出去就是。”说着任由府内的丫鬟给自己整理衣衫,而后带着两个侍卫向后门走去。
没成想后门刚刚打开,就又身着长袍,几个手拿折扇,看起来风度翩翩的儒生公子如众星拱月一般的围绕着一个皮肤白皙,眼如寒星,身穿鹅黄色宫装,手持一支通体碧绿的小棍的女子在那等着呢。看见有人出来,那名女子厉声问道“你就是聂风?”
聂风看了看那名女子,笑着说道“不错,在下正是聂风,不知小姐何人,大早上的也不休息,竟然跑来我的府上恭候在下。在下于小姐素不相识,这要是让人听了去,岂不玷污了小姐的名声。”
“你,你。”那女子没想到聂风的言语如此轻佻,一开口就言及她的名声,气的脸色涨红,手臂发抖的指着他“你。”了半天才继续道“你这个无耻的登徒子。”
聂风摊开双手,耸耸肩膀,一脸臭屁的说道“我怎么就无耻了?倒是小姐你大早上的不在自家呆着,跑到我的门口来不知有何贵干?莫非是昨日偶然看见过在下,被在下的相貌豪情所倾倒,以至于夜不能寐,故此才早早来此于在下相见?”
聂风一番轻佻的话语,立即惹得那几个儒生纷纷出言怒斥,那女子更是不堪,用那还在颤抖中的手指着聂风的鼻子依旧“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下文来。
这时一个身着青衫,长相俊朗的儒生,拿着折扇轻摇两下说道“聂将军,久闻将军大名,如今的见果然名不虚传。但是如此言语轻佻的挑逗一个待嫁少女似乎失了君子该有气度吧。”
聂风无所谓的说道“是吗?在下认为刚才所言句句属实,怎么说句实话就有失君子气度了呢?如此君子,在下不当也罢。”
青衫儒生听了拱手一礼,说道“将军坦荡,子航拜服,但不知将军在胡蛮之际,屠戮胡蛮俞百万降卒与平民之时可曾也是如此坦荡呢?”
聂风见他终于说道正题上了,微笑着说道“在下行为作风一向坦坦荡荡。”
那个叫子航的儒生听了哈哈大笑,说道“既然将军一向坦荡,为何今日不敢从正面而出呢?如此行径当真是言行不一,有失坦荡二字。”
聂风看了看身后的小门,说道“聂某自幼贫寒,初次住如此大的府邸,有些好奇也是难免,今日不过是想看看大户人家的后面是什么样子的罢了,没想到到是被先生意会错了。既然如此,在下转从正们而出便是。”说着转身回到府内,向着正门走去。
子航见聂风重回府邸,转身对那女子说道“公主殿下,着聂风实在是卑劣不堪,公主实在犯不上和这种小人之气。不如我等也前去正面等着他,到时候集众多士林学子之力,定当批的他体无完肤。”
宫装女子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们就去正门等着他,我倒要看看他还能嚣张多久。”说着带领众人转身向正门走去。
聂风身后的侍卫们见他真的朝正门走去了,不安的说道“将军,这些士林学子虽然一个个的手无缚鸡之力,但是一张嘴巴确实厉害的很,将军还是暂必其锋芒才是。”
聂风摇了摇头说道“一群小白脸罢了,我会怕他们?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说出什么来。”
聂风刚出大门,在外声讨多时的学子儒生们见他出来了,瞬时安静下来,其中一名儒生打开折扇,排众而出,指着聂风冷言道“聂风,我大华百年以来皆以仁义文明天下,但是你在胡蛮的所作所为将仁义二字弃于何地?先屠杀胡蛮降兵三十万,而后更是将整个王庭,近百万平民屠杀殆尽,如此嗜杀之人,怎配为我大华子孙?怎配苟活于天地之间?”
聂风直视着这个儒生学子,深沉的说道“我屠杀他们,对,不错,我是屠杀了百万人,但是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屠杀他们吗?”
此时宫装女子和先前在后门围堵聂风的几名士子儒生也赶了过来,宫装女子听了聂风的话。刚想说些什么,但是一想到先前聂风轻佻的话语,沉默下来,拿眼睛瞟了一眼那个叫子航的书生,冲着他努努嘴。
子航会意,清了清嗓子出言说道“那聂将军究竟有何缘由,竟然要屠杀过百万人呢?我等倒是洗耳恭听。”
聂风沉声道“古语有云,慈不掌兵,我想各位都听说过吧。此番我随同三皇子殿下帅大军平定胡蛮,正可谓是孤军深入,粮草供应本就不便,将士们经常会因为粮草不足而饿肚子,大军动辄就会有全军覆没之危。与此境地大军怎能携带俘虏呢?不说万一俘虏炸营危机我军,单单看押这些降军就需要几万将士。加之我军粮草本就供应困难,切问各位,我当时还那有多余的粮草供给那些降军呢?”
一名儒生听了之后,扬声说道“既然没有多余的粮草供应给降军,那为何不经他们放了?”
聂风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看着那人,冷冷的说了句“白痴。”而后自动将那人忽略。
子航听了那人的话同样满头大汗,但毕竟是自己同一阵营的人,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给了那人一个大大的白眼。对聂风说道“聂将军,屠杀降军一事虽是迫不得已,但是之后你命令大军屠尽胡蛮王庭方圆百里和王庭内的百姓难道也是迫不得已吗?”
聂风看着他点了点头,赞赏道“子航兄虽然是一届书生,可是却也多少明白些行军打仗的东西,不像有些人,只知道无病呻、吟,尽说些不着边的话。”
对于聂风这记不着痕迹的马屁,那个叫子航感觉受用万分,抱拳说道“将军过誉了,但是其中缘故还望将军能解释一二。”
于是聂风继续道“那正是我军于胡蛮僵持不下之时,加之胡蛮游牧部族又经常袭扰我军粮道,所有大军近乎断粮。而那王庭却站着地利之势,又附近游牧部族定期送入牛羊,供王庭之敌实用。此消彼长之下,我军难以为续。在下万般无奈才下令屠杀王庭周围百里,已断胡蛮粮草,迫使敌人于我军决战。至于之后屠杀王庭百姓一事,不用你们问了,我也一并说了吧。屠杀王庭百姓一是为了防止胡蛮王室成员外逃,日后再纠集大军于我军为敌。二是因为胡蛮世代游牧为生,国民彪悍,屠杀王庭也有震慑胡蛮各游牧部族之意,令他们心有顾忌,不敢再与我大华为敌。事实证明,我当时的决断是对的,此战过后,胡蛮诸多部族纷纷上表来降,可见我当日以杀止杀之举并无不妥呀。”
宫装女子听聂风竟然把屠杀近百万平民说的跟没事似的,不由怒喝道“好一个以杀止杀的由头呀。两国交战,两军对垒讲究的是光明正大的击败敌军,让敌人败的心服口服,日后不敢放肆,哪有靠着屠杀解决战争的?我看你分明是想屠杀胡蛮,为你那死去的爷爷报仇罢了。为了一己之仇竟然屠杀百万人,你心中可还存有仁义?你心中可还存有良知?”
她这几句话句句诛心,令聂风无法反驳,众多士子儒生见聂风哑口无言,纷纷出言指责起来,更有甚者还出言要将他绑起来,施以火刑,以慰胡蛮百万生灵。
看着吵吵嚷嚷的士子儒生们如此批驳于他,聂风想着自己和诸将士们在外舍生忘死的与敌搏杀,好不容易才平定了胡蛮,安定大华边境。
没想到到头来这些所谓的儒生们竟然这样对待自己,实在是忍无可忍,大吼道“好啊,你们心疼胡蛮百万被害的百姓,我杀了他们你们就不舒服,就来和我讲道理,就来斥责我,更要用火将我烧死。但是我们自己人呢?我们自己的百姓呢?百年以来胡蛮屡屡进犯我国边境地区,烧杀掠夺,坑害我大华百姓何止千万。那时你们在哪?几年前胡蛮国王罗夫特挥军进犯,于御城之下屠杀我国数万百姓,杀了还不算,最后更是纵马将那些被惨遭杀害的百姓们生生的踏成了肉泥,那是你们在哪?你们可曾指着过胡蛮的残忍和嗜杀?你们可曾为自古以来惨死于胡蛮屠刀下的大华百姓们鸣过不平?人人都道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但是你们呢?弃自己的骨肉同胞于不顾,反倒替帝国鸣不平,难道圣贤之书就是如此教导你们的吗?和你们这样部分里外亲疏的人交谈,我简直感到羞愧难当。”
说完之后更不理会仍然一脸忿忿的儒生们,暗地提起真气,一股股血红色真气渐渐的付出身体表面,浓烈的杀伐之气瞬间蔓延全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