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莫如昉一番玩笑之后,聂风辞别了二人,独自朝军营走出,转眼间已经近一年不见了,现在水望月和李悦儿也安全的回来的,此时的聂风最想看到的就是御城军。
想看看那些和自己一起打天下的袍泽兄弟,想看看他们过的怎么样,想看看他们的武学修为是否有提高了。
李羿真不愧为皇子出身,虽然对于行军打仗一窍不通,但是对于管理内政却的确是个好手,经过这段时间的励精图治,王庭已经得到了很大的发展,比以前繁荣了许多,军队大营更是早已搬至城外。
还未走出城门,聂风就听到了久违的震天杀声,虽然只是日常训练,但将士们所爆发出来的那股浓浓的杀意却让人如同身临战场一般。
赞赏的点了点头,聂风加快脚步朝军营赶去。
离军营还有一段路程,就看到一大群牧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个个骑着高头大马,经军营围的里三层,外三层,并且不时的指指点点的,不停的说着什么。
‘难道出事了?’看到这种情形,聂风大惊,还以为将士们和牧民之间起了什么冲突,大好的心情一扫而光,飞也似的朝军营跑去。
“哎,前边那个兄弟,你低点头,我儿子都看不见了。”一个中年牧民努力将自己的儿子举高,朝大营中观看着。
临近军营,并没有聂风想象中的流血冲突,聂风稍稍放心下来,站在人群马队当中,倾听着这些牧民们在说些什么。
“我说大哥,你儿子才这么点,看这个有毛用啊,还是让我仔细看看吧,回家自己练,说不定老子也能像他们一样呢。”
“拉到吧,兄弟,不是大哥我说你,就你也敢和人家比?还是省省吧。到不如让我和我儿子好好看看,回家老子帮着他苦练,他现在还小,练个七年八年的说不定到时候他真能进御城军呢,你说是不。”
挡在前面的那个年轻人回头看了一眼中年人手中的孩子,点了点头说道“这小子瞧着虎头虎脑的,看着就结识,将来也许真有出息也说不定。”说着,朝旁边挤了挤,为他们父子让开点地方。
“谢了兄弟。”
另一边,一个女子骑在马上,满眼小星星的看着大营中正在训练的将士们,自言自语的说道“他们都好精壮啊,比我们部族里那些男人强多了。要是嫁给这样的男人,死也知足了。”
……
站在人群中的聂风听了一会,哈哈大笑着向前挤去,御城军如此被百姓爱戴,聂风的心里也说不出的高兴。
“哎,兄弟,你挤什么啊。”被聂风挤到的人不满的斥责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聂风并没有标明身份,一路道歉,向大营门口挤了过去。但是当他快要挤到大营的时候,说什么也挤不动了,这里简直就是马挨马,人挤人,拥挤的连一点缝隙也没有。
正在聂风犯难的时候,一声鼓响,而后军营中爆发出来一阵滔天的呐喊声,随后渐渐的平静下来。
“完了,我们走吧。”军营平息了下来,在外围观的牧民同样各自离开,很快,现场只有聂风一人孤零零的站在军营大门口。
“将军,你怎么……”人群散去之后,在门口站岗的将士看见被挤的衣冠不整的聂风一脸疑惑,不知该说些什么,愣在哪里。
“呵呵,来看看兄弟们,没有打扰你们训练吧。”聂风随和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朝大营里面走去。
“没,没有。”知道聂风走出很远的距离那名将士才反应过来,对着对面的同伴说道“兄弟,我没做梦吧,将军他拍了我的肩膀?”
“是的,你没做梦。”同伴一脸羡慕的看着他,喃喃说道“我怎么这么笨啊,刚才为什么没和将军说几句话呢,多好的机会啊。”
“哈哈哈……”那名将士丝毫没理会自己的同伴,放声大笑起来。直到同伴有些不满的时候,才停止了笑声,朗声说道“算了,兄弟,过几天休假我请你喝酒。”
“这还差不多。”
没理会站岗的那两名将士,同样没去寻找葛成龙等军中主官,聂风径直朝着大营走去。
天色尚早,将士们结束了晨练,有些已经达到三、级的将士们纷纷返回大营修炼起真气,仍然是二级强者的人则各自开始了自己的加强训练。
“哎,兄弟,别看了,你应该知道,如今胡蛮初定,还不能马上发动战争,打回大华,但那也只是早晚的事,兄弟放心,你家人的愁一定会抱的。”
路过一处大帐,聂风隐隐听到了阵阵哀叹。同时帐篷里传出了将士们那真诚的安慰。
“哎,兄弟,你不用劝我,这个我知道,我不是为了家人才如此的,我是想起了那些袍泽,将军贴身的三百侍卫,他们,呜呜……”先前哀叹的那人还没等说完就呜呜痛哭起来。
“妈的,大华那个狗皇帝,早晚老子要亲手杀了他,为那些兄弟报仇。”安慰他的那名将士同样痛哭起来,哽咽道“那些都是咱们御城军的精锐啊,就这么稀里糊涂的……”
虽然里面的声音微弱,但是聂风还是听明白了大概,早在路上的时候他就担心那三百侍卫,没想到而今担心成真了,听到了将士们的交谈,原本万分愉悦的心情瞬间消失不见。
“那三百侍卫怎么样了?”聂风不可能在听下去了,一个闪身来到帐篷之内。
“将军。”帐篷内只有两人,其中一人看见是聂风来了,慌忙的将手中的一封信放在背后,而后起身立正,向聂风行礼。
“拿来。”聂风眼见,看到了那人藏起来的信纸,暂且将三百侍卫的事放下,厉声命令起来。
“将军,这……”虽然心有犹豫,但是那人依然将家信拿了出来。
聂风将信展开一看,瞬间怒火中烧。之间信上写道:
我儿端夜安好?前日官服来人将你的几个兄弟都抓走了,他们放话说让我写信劝你回来,如三月内你依然没后回来的话,他们就要杀光我们全家。
相比我儿在军中多年,对今日大华皇帝的作为也都有了解,这些事情应该早已知晓了,老父虽然年迈,但是却并非糊涂之人,本不想给你书写此信,扰你烦心,但挨心中思念,只好厚颜了,望我儿谅解一二。
老父我虽粗通经史,但是事实却看的明白。所谓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不过而已。虽然如此,然好男儿世上行走一遭,总要做点什么顶天立地的大事才算没白活一场,老父此生是无望了,你几个兄弟也尽不成才,现下你是老夫唯一的指望。
老父虽然眼拙,但是聂将军高义素有耳闻,望我儿误以家中老小为念,继续在聂将军帐下建功立业,老父虽死尤安,否则老父死也不会瞑目。”
这封信虽然写的并不连贯,但是聂风依然看的很明白,信道此处突然被鲜血染红,以下的字迹无法辨认,但最下方的一行字聂风却看的明白:
“老父知晓我儿素来孝顺,今日为父自断性命,只望我儿扶保聂将军,建功立业,他日若有机会,于老父坟前告祭为父。”
看完信,聂风的眼渐渐红了起来,悲声道“大华皇帝就将下了怎样的命令?”
端夜知道此事已经无法隐瞒了,于是将一张告示拿了出来,说道“这是我们在御城的时候,大华军中以弓弩射入城中的告示,请将军过目。”
聂风结果告诉一看,之间上面字数不多,写道:聂风随三皇子李羿反叛,原御城大军皆为帮凶,大华皇帝仁厚,限你等六个月之内返家,如若不然,家中老小一概不留。
拿着告示,聂风的手已经开始颤抖起来,双目发红,颤声喊道“你等为何不返回家乡?你等为何我早将此告示告知与我?你等为何罔顾家中老小性命留在军中?为什么?为什么?”呼喊着,聂风状若疯癫的跑了出去,站在校场一遍遍的大吼起来。
吼了许久,聂风才逐渐平复,看着围在身边的将士们,笑了笑,大声喊道“你们家人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兄弟们,你们真傻,出了这样的事为什么要瞒我?”说完之后,突然厉声道“传令兵,召集所有军中主官帅帐议事。”说完向帅帐走去。
片刻之后,所有主官陆续赶来,看着脸色沉重的聂风全都有些不安,不知道他接下来会怎么样。
“葛将军。”聂风看着刚刚走进大帐的葛成龙,说道“我明白你的用心,但是你错了。”
“将军,可是现在……”追随聂风多年的葛成龙当然知道聂风现在在想什么,想干什么,毫不犹豫的出声,想要劝慰聂风。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聂风立即出言将他打断,而后说道“如果是我爷爷在敌人手中,你依然可以向现在这般置若罔闻吗?”
“将军……”葛成龙又要插话,但是依旧被聂风挥手打断。
“你,不能,同样,我也不能。”聂风说着,突然严厉起来,厉声道“既然大华皇帝如此不仁,那么也休怪我等不义。传令下去,全军整装,军备完善之后,反攻大华,解救将士们的家人于水火。”说罢,离开军营,向王庭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