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吗?”
看着眼前的一片荒漠,众人全都呆若木鸡。
“哇哈哈哈……”
突然一阵长笑,恶龙腾空而起,放肆大笑。
蜀姓中年人已亡,三个散仙已死,此刻,虽然伤势惨重,看起来狼狈万分,但是它不相信这里,这个世界上还会有能伤害到它的人。
“本座还是那句话,交出麒麟圣兽,助本座进化为完美的神兽,让你等性命。”
恶龙张牙舞爪一番,虽然重伤,八道化身早已不能显化,少了几分气势,但是依然震慑人心,让人感觉它仿佛不可战胜的存在一般。
“啊啊啊……师祖。”
三名散仙陨落,令蓬莱众人悲痛万分。
“杀,以我等身体骨肉为代价,完成几位师祖未经之事。杀啊……”
骑着麋鹿的老者一声悲吼,一马当先,举着仙鼎向着恶龙杀去。
“杀啊,和它拼了。”
数以千计超越四级,能够飞天的蓬莱强者或脚踏飞剑,或驾驭法宝一个个红着眼睛,嗷嗷大叫着冲上高天,迎战恶龙。
“找死。”
面对着在它看来如同蝼蚁一般的可怜虫,不计代价的亡命一击,恶龙大怒。但是严重的伤势却令它施展不出任何神通,只好着众人肉搏。
“嗷呜……”虽然恶龙鳞甲坚不可破,但此时它全身上下遍布着密密麻麻的伤口,每当这些伤口再次被击中,都会溅出一道血花,疼的恶龙不停悲呼。
“去死吧。”
恶龙吃痛,状若疯狂的杀入人群,龙爪飞舞,龙身盘旋不定,没一次攻击都会有数十人陨落,碎尸不断跌落高空。
“碰”
杀戮中的恶龙再次被老者的仙鼎砸个正着。
“嗷呜……”一声惨叫,恶龙虽然将仙鼎打飞,但本身也横飞出数十里之遥,在空中洒下无尽血花。
“杀……”
蓬莱仙山又一次杀声大作,数不清的低级弟子一路狂奔从仙山杀了出来,挥舞着飞剑法宝冲上战场。
“呃……”
“呜啊……”
就连那些能够飞天遁地的强者都禁不住恶龙一击,何况这些尚不能御空而行的低级弟子呢,恶龙一个神龙摆尾,瞬间击杀百人,巨大的力道直接将他们拍成肉泥,混在黄沙中消失不见。
“啊……”
看着同门一个个惨死,东方俊瑕疵欲裂,向着压在身上的杀剑恳求道“师父,诸多同门冒死杀伐,徒儿怎能苟且偷生啊?师父……”
“嗡……”一声剑鸣,杀剑瞬间腾空,而后落在东方俊手中,颤抖不已。
“看见了吗?”看着义无返顾冲向恶龙,最后纷纷惨死的蓬莱弟子,聂风突然对着身后数十万将士大吼一声。
“请将军下令。”
御城军尽是热血男儿,此时早已热血沸腾了,一个个紧握刀枪,齐声回应。军中杀气瞬间暴涨,四周气温骤然下降,一股狂风突然像四周吹拂过去。
“好,不愧我御城铁军。”
聂风没有回头,感受着大军爆发出那股滔天战意,哈哈大笑起来,命令道“收集弩车弓箭,愈多越好,准备上阵屠灭恶龙。”
“谨遵将令。”
御城大军纷纷应和一声,而后飞速赶往王庭旧地,收集尚未损毁的弩车箭矢。而后从新集结起来,弓弩上弦,随时准备突击。
血枪斜指向天,聂风沉默而立,片刻之后,突然大吼道“杀……”
“杀啊……”
将士们齐齐一声大吼,顿时滔天战意彻底爆发出来,杀意刺骨,不太熟悉军旅的东方俊和莫如昉瞬间赶到一股刺骨寒意,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
山皇子李羿更是不济,直接瘫软到低声,脸上有欣喜,有落魄,更有几分不安,喃喃道“这些家伙,越来越可怕了。”
虽然弩车笨重,但在御城大军的推动下依然行动迅速,不久之后就行进数十里,临近战场。
天色已经昏暗下来,但始终围绕在恶龙身边飞来飞去的各种法宝散发出的萌萌亮光却将它的位置标注的清清楚楚,一架架弩车早已上好弩箭,散发着凌冽的杀气摇摇对着恶龙,随时准备发射。
“放。”
聂风一声大喝,高高举起的手臂猛然落下。
“嗖,嗖,嗖”
瞬间,万千齐发,粗大的弩箭遮天蔽日,在夜色里闪烁着点点寒芒朝着恶龙飞去。
“噗,噗,噗”
用来攻城的弩箭虽然不能刺穿恶龙的鳞甲,但是现在的恶龙已经遍体鳞伤,数十只弩箭射中恶龙的伤口,带出一片片血雨。
“嗷呜……”恶龙吃痛,大吼一声,但是并没有冲下来,而是首先消灭空中的敌人。
“碰”的一声巨响,骑着麋鹿的老者的仙鼎再次被拍飞出去。
恶龙早已认定,此时这老者是它最危险的敌人,舍弃众人,一味朝他猛攻。
老者虽然攻击力不行,但是防守却十分在行,以鼎护身,防御可谓滴水不漏,和巨龙奋力纠缠,为门人弟子制造攻击的机会。
俗话说好虎架不住群狼,何况恶龙早已身受重伤,在众人的联合打击下伤势迅速恶化,退却的念头萌生出来。
一个神龙摆尾,将围在它身边的诸人抽飞,而后转身就跑,丝毫没有了开始那不可一世的威风。
“想跑?”
聂风看着打算逃跑的恶龙干着急,又今天之事可以看出,它对小麒麟势在必得,今日付出了那么多告诉陨落的代价才将它重创,要是假以时日它伤势稍愈,卷土重来,将无人能再阻挡它分毫。
聂风看出来的事情,活了不知多久的老者何尝看不出,见恶龙要逃,将仙鼎收了起来,双手掐动法决,许久之后,大吼一声“鼎没乾坤”将仙鼎从新抛飞。
“呼……”仙鼎见风就长,迅速放大,而后鼎口朝下,将恶龙扣在里面,朝地面飞了下来。
“不知天高地厚,你们以为本座真的怕你们了?”被仙鼎扣住,恶龙火冒三丈,在仙鼎里剧烈挣扎起来。
在它的疯狂挣扎下,仙鼎外部不断的变换着形状,仿佛随时会破鼎而出一般。
“噗”老者终于忍受不住,又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大声吼道“我坚持不了多久,你们准备攻击,在它尚未腾空之前,给予它足够的伤害。”
老者知晓,如果恶龙再次逃入空中,这里将没人能再次将它栏下。
“葛将军,收集绳索,快。”
恶龙虽然重伤,但是聂风知道,之靠着恶龙脱困的那短短片刻,这里所有人都无力给予它致命伤害。
“是,将军。”
葛成龙领命,带着一部分将士迅速奔往王庭,收集绳索。
老者双手努力保持着印绝,控制着仙鼎,不让恶龙过早脱困,仙鼎不停的受到攻击,老者身有所感,身体不停的剧烈摇晃。
战场上数十万之眼睛紧紧的盯着不断变换的仙鼎,人人手中紧握刀兵,等待着最后决战的降临。
老者不愧为蓬莱掌教,功力深不可测,竟然将恶龙足足镇压了近一个钟头,为所有人提供了一个宝贵的喘息良机。
仙鼎四周,早已被数十万将士和蓬莱弟子围的水泄不通,所有人都抓紧着宝贵的时机,默默调息着,努力提升自己的战力。
想王庭方向看了一眼,叹息道“此地距王庭过百里,怕是葛将军一时半刻回不来了。”而后转身看着莫如昉说道“如昉,有办法先将恶龙拖在地上吗?”
仙鼎在不断的剧烈变换中,鼎身已将出现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裂痕,破碎开来只在旦夕之间。
“有,但是我得准备一下。”看了一眼仙鼎,莫如昉坚定的点了点头,而后手持那根破旧的魔杖,口中默念起拗口而又亢长的咒语。
随着咒语的继续,四面八方飞来无数翠绿的光点,落到莫如昉那根破旧的魔杖上面,魔杖彷如无底洞一般,虽然光点不断进入,但是它一如往常,丝毫没显现出任何变化。
一分钟,两分钟……
时间在推移,莫如昉的咒语仿佛永无止尽一般不断积蓄。战场早已安静下来,此时只有他那咒语声和仙鼎不时发出的沉吟想在众人耳边。
十分钟过后,莫如昉的额头声浮现出一滴滴豆大的汗珠,脸色逐渐苍白,身体也开始颤栗,只有那咒语依然。
“碰”一声巨响,一道巨大的裂口在鼎身浮现,它是那般巨大,似乎要将仙鼎一份为二一般。
“噗”老者又喷出有大口鲜血,将他的前襟染的血红一片,身体一阵剧烈晃动,差点栽倒在地上。
“年轻人,快。”老人捏印的双手几乎难以为继,声音万分虚弱,似乎油尽灯枯一般,遥遥对着莫如昉说道“老夫已经不行了,快啊。”
莫如昉无声的点了点头,继续着咒语,片刻之后,以他为中心,方圆十里的荒漠内突然出现一株株璀璨的绿,快速生长,壮大起来。
咒语以接近尾声,莫如昉脸色更加惨白,丝丝若隐若现的血迹,在他的嘴角浮现出来。
“噗”他终于再也忍受不住,喷出一口似乎有些碧绿的鲜血,而后大声喊道“天地间无尽的木之精灵,听从我的招呼,向世人展现出你们狂暴的一面,为我束缚住眼前的敌人”
“咔,咔,咔……”随着莫如昉最后一声大喊,荒漠中早已出现的点点植被仿佛吃了大补药一般疯长起来,战场中每个人都听到了那咔咔不停的植物生长的声音。同时更多细小的植被钻出沙土,向天空伸展自己的枝叶。
“嗷呜……”仙鼎内的恶龙仿佛知晓了外界的状况一般,一声闷啸,而后猛力朝着仙鼎一幢。
仙鼎终于承受不住恶龙的撞击“轰”的一声炸裂开来,碎片四溅,抛向四方。
莫如昉刚要有所动作,只听聂风对自己沉声道“不要管,束缚恶龙要紧。”而后大喊道“保护如昉。”话音未落,以身挡在他的面前,替他低档四处飞溅的仙鼎碎片。
“噗,噗,噗嗤。”
飞溅的碎片片片如同飞刀宝刃一般,瞬间将靠的近的数百人洞穿而亡。
“当”的一声,聂风以血枪劈落一道飞向莫如昉的碎片,而后高喊道“就先走。”
几乎同时,莫如昉大喊一声“木之碧海缚天。”他话音刚落,无数粗大无比的植被仿佛化成精灵一般,朝着恶龙缠绕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