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第八十二章 饮鸩止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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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头痛欲裂.眼睛似乎也睁不开.于是伸手摸了摸.这一摸却吓了一跳‘蹭’的跳坐起來.努力睁了两下终于看到了身在何处.而后便看见了沧澜.
他坐在窗边仰着头.我眼下望过去他的轮廓有些朦胧.大抵是因为喝了酒.眼睛浮肿的关系.我看到那些光自窗户中投过來.仿佛能穿过他的身子.我被这想法惊悚到了.恰逢这时脑袋一阵抽痛.我生生抽了口冷气.握拳在太阳穴上捶了两下.原本还想锤第三下.但是沒來得及.沧澜已经走过來了.
我眼前的光被他挡住了.便下意识睁大了眼睛想去看清他的模样.耳边听到他的声音:“你眼睛肿的厉害.别睁眼了.”
我干咳两声不语.
他的手在我两处太阳穴轻轻揉着.我舒坦的松了一口气.而后突然想到‘战魂’.奈何我可能喝的是有些多了.后面的事情却都想不起來了.这想不起來最为惊悚.尤其是.我眼下还躺在沧澜的床上.更要命的是.我的衣裳.换过.
我顿时有些惊悚.便浑身一僵.他的手也是一顿.而后柔声问了一句:“怎么了.”
我干笑两声.那句话有些难以启齿.但事关我的清白.我一咬牙.斩钉截铁问道:“我是不是非礼你了.”
他听罢收回了手.也未回答.而后背着我低下了头.
此情此景让我不由幻想到一个场景.好比我昨日不知怎地便梦游回了家.而后沧澜本來想照顾我.最后我见色起意非礼了之类.我左思右想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于是咬咬牙又问道:“你说吧.我承受的住.”
我见沧澜的背抖了抖.而后也沒有回过身來.只是压低了声音道:“昨晚你喝醉了酒.一回來就说热得很要沐浴.而后不由分说的便拉着我到了后院的池子.”说到此处.他停下了.
我那小心肝却抖了抖.咽下一口口水.颤抖着问:“然后呢.”
“然后......恩.”沧澜道:“然后你就脱了我的衣裳.说穿着沐浴不方便.”
我猛抽了一口气.
他继续道:“我拗不过你.便从了.而后你又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我的抽气声更大:“然.然后呢.”
他回过身.冲着我笑了一笑趁着我被打击到失神之际又道了句:"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我张了张嘴.发出一个单音:"啊."
他揉了揉我的脑袋.我脑中百转千回了一阵.而后掰开他的手怒视他:"啊."
他不在意的笑笑:"是你自己问我的.我不过如实相告."他凑过來道:"你确实想要非礼來着.奈何力不从心.醉的太厉害.下了池子便睡过去了.我看你衣裳都湿了才将你带回來换了衣裳.哪知你心中想的什么.非要说自己非礼了我.我自然是顺着你的."
顺着我.所以就承认自己被非礼了.我委实不懂他的逻辑.我扯了扯衣裳:“你还我的清白.”
他严肃道:“请大人从轻发落.”
我忍住笑.亦严肃道:“娶我吧.”
说罢.我便屏住呼吸.静默等待.这是我此生最为紧张的时刻.许多年之后回想起來.纵然沒有了当初了那份热烈.我也忍不住会心一笑.大抵找不出第二个女子如我这般.沧澜说让我自私一些.我便自私到底吧.我想.冠着沧澜的妻子的身份死去.
凌霄问过我一个问題.她的原话我已经不记得了.但是大致意思却还知道.她说.如果你眼下在一片沙漠中行走.已经好多天沒有喝水了.身边更是沒有水源.这时候有人给了你一瓶毒药.于是你便有了两个选择.你身上唯一的东西便是一瓶剧毒.它有毒.但是解渴.眼下你手边根本沒有水.你已经不喝水很多天.已经不能活两天.这两天必定是艰苦漫长.前途茫茫.你不知道这两天你能不能找到救我的人.
还有一个选择便是喝了那瓶毒药.它解了你的渴.可是沒有多久它便会让你一命呜呼.但是.其实沒过多久便能遇到一些穿越沙漠的商人.
我那时候回答了凌霄:“我是龙.不会遇到这种情况的.”
凌霄道:“我是说假设.假设你是一个凡人呢”
我回答她:“这种假设不成立.”
凌霄有些崩溃:“你就当它能够成立.快回答.你会怎么做.”
而后我回答:“我会杀了那个给我毒药的人.然后喝他的血.等到能够救我的人.”
我回答了这个问題之后.凌霄似乎很欣慰.眼下我在做的.正是在履行我当初的答案.我原本不想去牵扯沧澜.但是他却教会了我要自私.沧澜不是那个给我毒药的人.却是我.想要拉着他不让他走.
我好似等待了很久.久到我的指尖都在发凉.却听到他叹了一口气:“这话.原该由我來说才是.”
我顿时觉得心中的一颗大石霎时间便落了地.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笑道:“你也要对我说‘娶我吧’.”
他笑了笑.并未答话.
静默了半晌我才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情:“我昨夜是自己回來的.”
沧澜叹了口气:“不是昨夜.你睡了三日了.”
我顿时惊讶:“你说三日.怎么会.我一条龙.凡间的酒哪能让我睡三日啊.”
沧澜敛了笑意.严肃道:“我更好奇的是你为何要去喝这么多酒.”
我低下头.沉默不语.我听闻他问道:“你真的喜欢我吗.”
我张口便道:“我当然喜欢......”
"既然喜欢."他打断我的话:“既然喜欢.就好好爱护你自己的身子.因为我很珍惜她.所以你要好好爱护她.”
我看了他良久.问候回了一句:“为什么我沒有早点遇到你.”
这句话我说的很轻.大抵沧澜沒有听清.我听到了回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我笑着埋进他的怀里.而后说了一句:“沒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