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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捆绑的木瑾儿就像是一只掉进蛛网的青虫.鼓着腮帮子不停的嘀咕.她是软话硬话说了一溜够.可是她渐渐发觉.自己越是生气慕容晔就越是笑的开怀.最后索性窝在他怀里不再吱声.
出了将军府外的街巷.有一架天青色的马车候在林子边.慕容晔抱着她钻了进去.黑衣车夫便驾着马车飞驰起來.
一个不稳木瑾儿被撞到了额头.心中更是气恼.沒好气的问.“你不会是想要绑架我吧.我那将军爹可清廉的很.沒有银子供应给你.这你倒不如去劫持宰相千金更划算.”
见慕容晔自顾自的斟了一杯酒沒有搭理她的打算.木瑾儿便也恹恹的挪了挪身子.老实的坐在他旁边.用肩膀撞了撞他.“喂.你也知道我那三脚猫的功夫连拽掉你一根头发都困难.行行好给我松绑吧.这么紧我血液流着都不通畅了.”
慕容晔瞟了她一眼.“你现在就是捆子绳子上的蚂蚱.血流的通常不通畅关我什么事.”
“这话不能这么讲吧.怎么着咱们也算是患难与共过吧.再说我在家呆的好好地.你把我掳來倒是有理了不成.”
“啧啧…….”慕容晔呷了呷嘴.歪着头轻皱眉头.一脸的惋惜.“这嘴巴怎么还是这么不老实.看來得罚你喝上几盅才行.”说罢也不让她有反应的机会.便将自己杯中剩下的酒灌进了木瑾儿口中.
“咳咳…….你……咳…….”火辣而冰凉的液体.呛得木瑾儿咳的脸都红了.“慕容晔你就是个野人.忒不招人待见.本來…….”
“咳咳…….”又是一杯灌进了肚.木瑾儿连连摇头.酒顺着唇角溢了出來.“唔.唔……不要了.不要了.”
“现下知道该怎么和我说话了吧.”
木瑾儿心里翻了个白眼.嘴巴虽嘟得老高.但却也不想再被灌酒了.于是不情不愿的哼了一声将头扭开.不再言语.
慕容晔嘴角微微上扬.将鞭绳收了回來.木瑾儿搓了搓手腕.锤了锤小腿.一股温热之气从胸腔里泛了出來.因着酒液的作用四肢百合不再冰凉了.
她用眼角瞄了瞄把玩在他鼓掌间的酒盅.“怎么.还想來两口.”慕容晔适时的打趣她.
木瑾儿心中嘀咕.跟着你这么一只不安好心的毒蛇在一起.喝多酒就更是被宰的份了.可是想归想.嘴巴上却是老实的紧.并不吱声.
慕容晔哼笑一声.抓过她的手.包裹在手掌间搓了搓.
“你干嘛.”木瑾儿像是一只受惊的麻雀.条件反射以极快的速度将手缩了回來.
他的脸明显的冷了下來.也不看她硬是将她的手又拽了回來.一股热气顺着他的掌心传给了木瑾儿.
她心里打鼓.只得闷闷的坐在那里.直到马车又行了一段停下为止.
下了马车眼前的一切令木瑾儿倒吸了一口气.
月光下的湖面上满满都是红色的莲灯.大大小小随风飘荡在水波之上.一座小吊桥铺满了红色的花瓣.似是火红的地毯.
桥的那头有一条月牙型的红色小木舟.白雪还纷纷的落着.给湖面给小舟都上了些厚重的银装.慕容晔仍旧牵着木瑾儿的手.带着她踩上那馥郁的花瓣上了月牙小舟.他笑看着她的眉眼.从中窥探她的喜悦.
木瑾儿被眼前的红艳景色吸引得目不转睛.漫漫雪夜.红色花海.说不震撼那是假的.待她回过神來时他们已经來到了一个大画舫前.
她觉得自己手脚僵硬在那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慕容晔带着她轻轻一跃便上了画舫.本以为偌大的画舫上会有很多歌妓、舞姬.可是却不料空无一人.
她又回头环顾了一圈满是红色灯海的湖面.心里有些说不明道不明的滋味泛滥开來.
进了舫间.暖暖的热气扑面而來.慕容晔替她把裘袍脱了下來随意扔到一边.他早就觉得那披风碍眼的紧.现下脸色好上了那么几分.有点像是偷到葡萄的狐狸.
只是这狐狸的高兴是源于还沒有尝到葡萄的酸涩.“坐吧.我叫人打听过.这些菜色应该都是你爱吃的.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可是木瑾儿并沒有欣然的坐下和他赏景吟风月.“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以为是什么意思.”
“我是要嫁给小五殿下的.”
“呵…….”慕容晔冷笑一声.“那是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
“三更半夜和别的男子花前月下和我有关.”
“我只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沒那么多禁锢的枷锁.花前月下.你可真会自作多情.你以为我花那么多心思是为了博你欢心.你也太抬举自己了.”
他控制了控制自己的情绪.以至于沒有掐死眼前这个不识抬举的丫头.随后轻叹一声.“好了.今夜我们只是朋友.你放心坐吧.天亮前一定安然送你回去.”
今个的慕容晔难得的好说话.木瑾儿心中纳罕.但却也不能太过驳了他面子.这厮吃人不吐骨头.可真真不是个善茬子.若是惹怒了他.这荒郊野外的自己才是最窘迫的.于是便施施然落了座.
俩个死对头坐在一起也不像是友邻.安静的连两根筷子互相碰撞的声音都那么刺耳.吃的几近半饱的时候.慕容晔走到古琴边.“想听什么曲子.”
“你会弹这个.”她指着古琴有些惊讶的问.话说出口又觉得问的有些痴白.“随便吧.对于古乐我不大懂.前些日子学了个曲儿《望江月》还不错.就这首吧.”
曲音同青铜香炉里升起的白烟一道袅袅升起.给室内平添了几分温然.几根琴弦在他的手下似是活了一般.一首望江月.道出了意境.绘出了今夜湖月的美.
木瑾儿一直以为慕容晔就是个玩世不恭的脾气阴晴不定的执绔子弟.现如今又认识了他的另一面.烛光摇曳中.他红艳的袍子上似乎也镀上了一层非因色调而暖的色泽.
很多年后木瑾儿仍然无法忘记今夜的一切.不知是女子之心大都柔软所以容易触动.还是今夜之景太过美丽.今夜之人太过不同寻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