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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玉坠放入饰盒底部.想着将來有机会再还给他.那份心意她收下了.可是礼物是万万不能乱收的.
刚放好便听见有人推门而入.本以为是去而复返的桃儿.却在鼻息间闻到一股独有的气息.惊喜的回头.望向一双似笑非笑望着自己的眼.
木瑾儿惊喜的跑过去抱住了他.“大过年的.你怎么來了.”
“思卿心切.实在是按耐不住啊.”
“噗、”木瑾儿不禁笑出声.“怎么办.看不见你想你.看见你了还是想你.”
凤楚琅亲了亲她的额头.将手放在她的脸颊两侧.那双手虽不算冰.但冷热交融还是让木瑾儿觉得凉凉的.嘟起小嘴拍着他的手.叫嚷着:“好凉.好凉.”
大手转而捏起她脸上的婴儿肥.“你这小嘴越发的甜了.今个带你去个地方.快去取披风.”
“算你良心发现.打算带我去哪.”她喜滋滋的去取裘袍.可是却发现柜子里少了昨晚他给自己披上的披风.反而多了一袭红艳艳镶着金丝边的红斗篷.不用光照就已耀眼.斗篷的边缘是滑滑的白绒狐毛.
“怎么取件衣服还这么磨蹭.”见凤楚琅跟了过來.木瑾儿随意取了件旁的便急急的挡住了他的视线.“沒什么我在想穿什么颜色的好.”说着将他拽了出去.“还是清荷色好.你看咱们像不像情侣装.”
“情侣装.”他打量了打量彼此.笑道:“还真挺搭.”
“等会桃儿吧.出去也知会她一声.省的一会她回來见我不在又要着急了.”
凤楚琅将她的手包裹在手心里.“我已经和庞将军说好了.桃儿刚也撞见.那小丫头今个怪怪的.瞅着我.嘴巴拢也拢不住的想笑.你不知道憋着那样子看着都难受.你们刚才遇着什么好玩的事了也和我分享分享.”
“啊…….”木瑾儿撇撇嘴.“那她有沒有问你什么.”
“沒有.”
呼…….木瑾儿心里松了一口气.该死的慕容晔明明什么都沒发生却害的她这般的做贼心虚.“这丫头估摸着又想了什么歪点子.回來我好好审讯审讯她.”说着转了话題.“今天皇家不是有家宴吗.你这样和我出去玩不大好吧.”
“不去旁的地.咱们去皇宫.”
“又去那个鬼地方啊.我……不喜欢那…….”木瑾儿低头搅着小手.
他轻轻而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叹息一声.“如果是见我的母妃呢.”
木瑾儿暮地抬头.瞪着大大的桃花眼.傻愣了半晌.随后摸了摸自己微凉的脸颊.又整理了整理发饰.“怎么办.你怎么不早说.我应该让桃儿好好给我梳一个漂亮的发髻的.”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淡青色的袍子.“大过年的.我应该穿的艳丽点.这样会不会让她老人家误会.怨我不够尊重她……我…….”
看着她傻傻的紧张样.凤楚琅觉得自己的心从未像此时这般柔软.想要将她揉进血肉里.刮了刮她的鼻头.“真是傻丫头.”
将她揽近怀里.本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却是长久的沉默.温热的鼻息喷在她的脸上.可她却觉得他比任何时候都冷.
过了好一会才听他轻轻缓缓的在她耳边低喃.“不用怕.她看不见的.”
木瑾儿心中一惊.她…….随后又了然.那个她是他的生母.梅妃…….
“刚打入冷宫那阵子.听说她总是流泪.因为宠溺她的夫君对她的薄情.更因为从此再也见不着她的皇儿.”
“那阵子关她的冷宫被守的很严.外面的进不去.里面的出不來.过了很久才知道她的眼睛失明了.好不容易求了父皇给母妃诊治.可是……她拒绝了.从那以后冷宫的大门就再也沒为谁打开过…….”
木瑾儿搂着他的腰.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索性便不言语.只是将箍着他的手臂又紧了紧.
“我去向父皇求婚了.只是他还未答允…….我想带你先去看看母妃.你们是我最重要的人了…….”
她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站在暗红色的雕花大门前.木瑾儿觉得自己的心就像那层鼓起的墙皮.沉重重的.仿佛一碰便能掉下一大坨碎物.
偌大的皇宫富丽堂皇.到处弥漫着喜气.到处充盈着丝竹乐声.而这里的偏安一偶.被忘却的荒凉.似乎连雀鸟都不愿在这停留.
凤楚琅领着木瑾儿在门外站了好久.进去通报的宫人只回了句.“小五殿下请回.便再次关上了厚重的大门.”
她感到他的手比这冰雪的寒冷更冷上了几分.凉凉的湿意令两只手黏得更紧.木瑾儿抬头望了望他那双满是失望的眸子.那里面沒有怨.沒有伤.唯有沉痛的叹息.
他取出腰间的碧玉箫.放在唇边奏了起來.曲调并不悲凉.而是沾染了年的气息.更多的是音韵背后传达的幸福之感.
木瑾儿想.他是在告诉门内的那个人他现在很幸福吗.而那份幸福是源于身旁小小的她.
曲终.他对她淡淡一笑.仿佛那个被亲生母亲拒绝于门前的并非是他.而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牵起她的手.原路返回.天空不知何时又渐渐地下起了细细的雪粒.
在石子路拐角处的时候.木瑾儿悄悄地回了下头.发现门边似是飘过一抹素色白衣.唇边笑意晕染开來.那定是他的娘亲.心情忽然间松出一口浊气.至少那个人是爱他的吧.
到了梅香殿凤楚琅把木瑾儿安置在暖阁中.林斌便脚步生风的也跟着踏了进來.
而他手上拿着的.正是昨日凤楚琅给她披上的那件披风.
他望了望眼神闪烁的木瑾儿.行了礼后把袍子呈给凤楚琅.
凤楚琅微微蹙眉.用眼询问木瑾儿披风为何在林斌手中.
木瑾儿硬着头皮刚想发话.便听林斌道:“属下今个无意间经过妙仙湖在路边发现了这件斗篷.本來一件斗篷掉落在路上也不是什么大事.却因着是主子最喜欢的一件便拾了回來.赶明好叫丝工坊再照着样子重置一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