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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冷香阁的这段日子.是木瑾儿过得最舒心.最痛快的日子了.
因为每天都可以看到躲过门卫看望自己的凤楚琅.有的时候甚至可以几天几夜都黏在一起.委实是件幸福的事儿.
还有就是偶尔凤楚琅太忙不能來陪她的时候.她会躲过守卫.悄悄地翻墙到隔壁.和未來的婆婆唠唠嗑.
梅妃身旁只有一个侍女.而且岁数也不小了.她们都穿着粗麻的裙子.虽然寒冬已过.冰雪初融.却也还是显得单薄了些.
起初主仆二人对她的到访有些惊讶.但在她讲明自己的身份后.各自便都沉默了.默许她在这里登上爬下的.來來去去.
渐渐地日子久了.木瑾儿帮她们干的活儿多了.便也慢慢的熟络了起來.
每当木瑾儿看着凤楚琅那副想见却被拒之门外的落寞表情.她都会非常的难过.所以.她想.至少她可以代替他给那个人送去一个孩儿应尽的孝心.
看着梅妃握着凤楚琅细心包好的暖炉.木瑾儿就觉得.他的心也跟着这个暖炉一样.热了.
梅妃虽双目失去了焦距.身着素裹.却有一种别样的韵味.可想当年应是怎样一幅倾国倾城的容颜.
木瑾儿不禁叹息一声.再美又如何.人未老.恩先断.帝王的情爱.太过凉薄.
并不爱言语的梅妃.其实声音极其好听.像是柔软的绒毛.轻轻拂过心尖.令她不禁想起恬静温婉的母亲.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这份伤感.令身旁的人有了察觉.竟然拉过她的手.轻轻抚了抚她的面颊.这让木瑾儿甚是受宠若惊.
每日梅妃都会毫无焦距的看着庭院里树木长出的嫩芽.其实她看到只是一片似黑似白的雾团.
她的眼睛因为悲痛长时间的哭泣导致失明.虽不是永久性的.却因不治太久要想好转也难.
木瑾儿尽量从饮食起居等方面再加上药物调理替她治疗.现下看來效果虽不明显.却也是往好的方向发展的.
相较于自己和凤楚琅的开心.这位梅妃娘娘却是毫无反应的.有的时候.若不是她会说.会笑.会动.她就要以为她是一尊无欲无求的尊像.
每天她除了在院子里浇浇花.便是坐在石矶上听听风.更多的时间是跪在祠堂里诵经礼佛.
木瑾儿总是沒事就和她聊天.企图拉紧彼此的距离.企图说服她见见自己的儿子.
可是她甚少说什么.只是专注的坐在那里.不知道是专注的看云卷云舒.还是专注的侧耳倾听她讲的故事.
从初遇.到子虚山一行.再到人兽大战.就连旁边的老嬷嬷都听得唏嘘不已.可是那尊娘娘像.仍旧不温不火.
唯独木瑾儿讲到那枚被挂在碧玉箫上的挂坠时.梅妃娘娘的眉头皱了皱.随后用有些不再平静的声音问那枚玉佩的样式.问得到玉佩的经过.以及玉佩所发出的强大力量.
木瑾儿不禁对此有些疑惑.但是随后却也沒有细思.只觉得很高兴.以为是自己和这位娘娘感情优厚了起來.
此后.木瑾儿觉得.梅妃娘娘似乎与以往有些不同.
以前很多时候.她的眼神虽无焦距.但是神色却很安详.现今.她总是兀自沉思.若说以前心静无波.那么此时她定是心中惊浪.
“娘娘.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木瑾儿小心谨慎的问.
梅妃不答.过了半晌却说.“明个.你让琅儿來见我.”
木瑾儿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有些激动.“您是说…….是说…….您肯见楚琅了..”
她高兴的又跳又叫起來.眼睛里溢出了水花.却因怕惊扰了门外打盹的守卫.捂住了嘴巴.
梅妃浅浅的勾了勾唇角.就连她身后恭顺的老嬷嬷也默默地跟着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