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145 奢侈的幸福15
145 奢侈的幸福15
一刹那,小雨只觉天旋地转,也不记得翻滚了几圈,和柯锦程一同撞到了每层楼梯过渡平地的墙上,才停了下来。[`小说`]
小雨被柯锦程挡了一下,撞到墙上时不是特别疼,反弹到地上,她的意识还很清醒的想爬起来,但有只胳膊感觉非常的疼,一点劲也使不上。
再看趴在墙边面朝下的柯锦程一动不动的,她用一只手撑着挪向他,推了推他,“你还好吗?”
柯锦程却一点反应没有,像是晕了过去,小雨还想推他,希望他能清醒过来,却发现从他头部接触地面的位置有血不断的流。
小雨立刻吃力的跪了起来,把他整个人翻了过来,发现他一脸的血,头撞破了,吓得立刻用手捂住他头上流血不止的地方,楼道里还是没看到一个人影,她只有大声呼救。
有从楼道经过的护士听到了她的呼救声,赶紧叫来了医生,把他们也被抬进了急诊室。
小雨是右手骨折,身上有些擦伤,整个右手手臂打上了石膏板。
她心里一直担心柯锦程,她的伤处理好后,忍不住问医生,“刚才头上流血的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负责给她上石膏板的医生说:“是你老公吧,他看上去比你严重多了。你们俩带孩子来看病,结果在楼道里吵起来了,才出意外的吧?在照顾孩子上有什么不同意见可以商量,何必要吵架。我不是他的主治医生,也不清楚他现在的情况,你自己去最前面的那个急诊室问下。”
小雨说了声谢谢,忙跑到最前面的一个诊室看到柯锦程躺在里面,头上已包着纱布,在打吊针,人还在晕睡。
里面还有个护士,看到她说:“你是家属?”
“是的。”
“他主要是头上的伤,头撞破了缝了六针,其他地方的擦伤问题不大,最好是留院观察一夜。刚才醒了一会,后来又昏睡了,应该是脑震荡,你再叫个人来在他旁边守一夜。”护士说完就出去了。
小雨一时也不知道该找谁,还是自己留在这里守着比较好。
她来到急诊室的休息区,看保姆抱着泰来已打完了针,泰来睡着了。
“大姐,你先抱孩子打车回去休息,柯总他摔伤了,我在这里陪他。”小雨给了保姆一百块让她打车。
保姆看他们刚才还好好的,柯总拉着她走开一会就摔成这样,想他们肯定是吵架闹得,但也不好多嘴,拿着钱带孩子先回去了。
小雨坐在急诊室的椅子上,手臂还感觉很疼,再看柯锦程安静的躺在病床上,那沉静而英俊的面容,一点也不像总爱发脾气的男人,先对她那么凶,等发生意外时却想都不想的奋不顾身保护她。
她百感揪心,他为什么要对她时而残忍,时而又呵护备至,是他欺骗女人的一种手段吗?既要和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结成夫妻,又想她做他的情人,鱼和熊掌兼得,把她当成了傻瓜般愚弄。
泪水又浸湿了她的脸庞,不想再给他机会让他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一定会有办法可以离开他。
半夜小雨坚持不住的坐着睡着了,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在梦里她穿上了洁白的婚纱,一个人走进教堂里,只看到新郎的背影,她急切的跑过去连背影也消失了。
整个教堂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无助的在教堂徘徊,连出去的门都找不到。
“小雨,小雨,我想喝水。”柯锦程叫她的声音,让她从梦中转醒。
她立刻站起,用还完好的那只手为他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他没伸手去接,试图撑起身子,抬高声音说:“你让我怎么喝?”
“你别乱动。”小雨帮他把床摇了起来,让他半坐着,再把水给他。
他很渴的喝了一大杯,看到她的手臂上了夹板,说:“你的手严重吗?”
“骨折,没什么。”
“笨女人,你连站都不会站吗?好好的往后面退什么!”柯锦程生气的说。
小雨看他还能生气,脑袋应该没摔坏,也不想和他再争辩,说:“你继续躺着,我去叫医生。”
“泰来呢?我们都在医院,谁照顾他?”柯锦程问。
“昨晚我让保姆带他先回去了,现在应该是保姆一个人在家照顾孩子。”
柯锦程不放心的说:“她一个人能照顾的好吗?没人看着万一对孩子不好怎么办?”
“等医生来看过你后,我马上回去。”
“等等,你也受伤了,一只手抱都抱了泰来,还怎么照顾他?”
“我可以回去看着保姆。”
“但保姆又做饭又看孩子,肯定忙不过来,你还是把你爸妈叫来,帮帮忙再说。”
小雨不愿意,她的手骨折了,柯锦程的头伤了,她爸妈来了,她要怎么跟他们解释。
现在她只想尽快离开柯锦程,她不想等到柯锦程正式结婚后,她要躲躲藏藏的见不得光,和另一个女人分享他,更无法想象自己的孩子以后生活在这种环境里会变成什么样。
让她爸妈来这里,她又要多一份牵挂。
“不行,我妈昨天还跟我通电话说,我爸的心脏病又犯了,他们不能再受累了。”
柯锦程感觉头上的伤口一阵一阵的痛,忍着痛,没吭声,想了一会,说:“我想到了一个可靠的人,你去叫医生吧,我来安排吧。”
其实小雨觉得她和保姆两个人就足够了,她虽然有一只手不方便,但还有另一只活动自动,又没成废人,再找个人来完全是多余。
可既然是柯锦程决定的事,我也懒得去改变,要不然又要起争执,小雨现在已经怕和他吵架了。
医生为柯锦程做了全面的检查后,确定他只是轻微的脑震荡,其他都没什么大问题,可以回家休养。
柯锦程让老丁开车来医院接他们,老丁开车来了,见他们一个伤了手,一个伤了头,想关心的问下小雨,可看柯锦程的脸黑得很,就不敢多问。
回到住处小雨发现家里多了一个老妇人,看上去有五六十岁,但人很精神,烫过的短发,得体的衣着,不像是一般的保姆或钟点工。
老妇人抱着泰来很开心的在笑,应该已经跟泰来混熟了。
她发现柯锦程回来了,忙放下孩子,心疼的望着柯锦程的头说:“少爷,你怎么会伤到头的,有没有事啊?”
“英姐,我没事。”柯锦程向小雨介绍说,“这位是英姐,我从小就是她照顾的。”
小雨明白过来,原来是柯家的老佣人,她恭敬的说:“英姐,你好。”
柯锦程又向英姐介绍她,说:“这是田小雨,我喜欢的人。”
英姐不屑的打量了她一眼,勉强的说:“你好。”然后就不愿理她了,拉住柯锦程,不放心的反复询问他头上的伤。
把柯锦程拉到了客房里,关上了门。
先请的保姆一脸委屈的问小雨,“田小姐,柯总对我做事不满意吗?是不是打算辞退我?”
“没有,柯总对你很满意,就是他看我手受伤了,怕你一个人太累,所以又找了个人来,你不要想多了。”小雨笑着安慰她。
保姆心中释然,忙殷勤的说:“田小姐,你在医院熬了一夜还没吃东西吧,我煮了粥和鸡蛋,你随便吃点。我这就去买菜,中午再煨汤,让你和柯总都补补身体。”
“谢谢。”小雨看保姆出门买菜后,单手抱了抱泰来,感觉他的烧已经退了。
泰来主动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说:“妈妈,你昨晚去哪里了?怎么不陪我?以后晚上都要早点回来陪我。”
“宝贝,妈妈知道了。你今天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喉咙还痛不痛?”
“不痛了,我要你陪我玩,我们一起来盖房子。”泰来拉着她的手不放。
她陪着泰来一起玩积木,却心不在焉,想着英姐和柯锦程会在房里说什么悄悄话,一定是关于她和泰来的。
英姐把柯锦程拉到客房关上门后,严肃的问:“外面那个小男孩是你的儿子?”
“你说呢?”柯锦程却嬉皮笑脸的说。
英姐笑不出来,感到事关重大说:“和你小时候长得太像了!天呀,你们连孩子都有了,这可怎么办?要是让夫人知道了......”
“这事你无论如何不能告诉我妈,英姐,在电话里我就和你说过,我是信任你才让你来帮忙的,你不是答应过我吗?”柯锦程再次强调说。
“可是少爷,你们家是三代单传,首长和夫人早就盼着抱孙子,你要把这孩子带回去,他们不会不认的,肯定还会很喜欢。那个田小雨还很年轻,给她一笔钱,她还可以开始新的生活。”英姐提议说。
“想都不要想,泰来就是小雨的命!”柯锦程坚决反对,说,“我没想过让他们母子分开,我打算照顾他们一生一世。”
英姐担心的说:“可是你就快和丽莎小姐结婚了,如果让她知道你在外面有女人还有孩子,她会很伤心的。你们结婚后还怎么能幸福?”
“我是不会和她结婚的!英姐,我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爱的人是小雨,要结也是跟小雨复婚。”
英姐撇撇嘴,说:“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你跟她在一起准没好事,看看你的头,还有她的手,别告诉我,你们是一起出得车祸。”
“英姐,你真聪明,这都被你猜中了。
”柯锦程笑着糊弄说。
英姐拍了下他的胳膊,说:“少爷,我才不信。我一眼就能看出这个女人不好缠,反正你爱上她以后有你辛苦的。”
柯锦程不以为然的躺在了床上,撒娇说:“哎呀,我的头好痛啊,英姐,我肚子也饿了,你帮我弄些好吃的吧。”
“你好好歇会,我这就去帮你煮碗肉丝面,吃着先垫垫肚子。”英姐赶紧打开门,到厨房给他去弄吃的。
英姐看厨房里煮好的粥油腻腻的,根本不符合柯锦程的喜好,全倒掉了,找出些杂粮,红豆、绿豆、小米......重新煮上了一锅粥。
小雨到厨房里本来想吃点粥和鸡蛋,却找了半天也没发现有粥,只好先拿了一个鸡蛋吃。
看英姐正在下面条,烧好的做臊子的肉片挺香的,感觉更饿了,但见英姐的脸色不太喜欢她,也不好意思主动和英姐说话。
吃完鸡蛋准备出去时,英姐开口说:“你也饿了吧,要不要也吃点面?”
小雨忙说:“谢谢。”英姐这个人心肠还不坏。
“我又重新煮了稀饭,中午给你们烙几张大饼,配稀饭、咸菜、还有京酱肉片,少爷从小就爱吃我做的大饼和肉片。”英姐十分得意的说。
“可是我们请得保姆已经去买菜了,说是中午要弄菜的......”
“以后我在这里,吃什么全由我来负责,让她看着孩子,帮我打个下手就行了。”英姐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没有人比我更能照顾好少爷,还有小少爷我也会照顾的很好,你就不用太操心了。”
“哦。”小雨觉得柯锦程家里的人都一样,就连佣人也是霸气十足,只好等会跟家里的保姆说一声,让她忍耐些。
一个月后,小雨手臂上的夹板拆了,但受伤的手还是不能乱动,也不能太用力。
天气炎热了,她每天洗头洗澡都不方便,以前要花半个小时做得事,现在得花一两个小时。
而柯锦程头上的伤口也拆线了,不用再包纱布,只是伤口还是像蜈蚣一样难看,估计以后多少还是会留下去不掉的痕迹。
他用额前的头发遮着伤口,好在也看不出来什么。
现在本来还算很大的房子,住着四个大人,一个小孩,再加上英姐的特殊身份,家里的空间感觉上狭小起来,小雨做任何事都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总让她感觉很不自在。
今天下午英姐总算带着孩子,还有保姆一起出去公园了,难得她一个人在家,只觉轻松了很多。
小雨洗完了澡从浴室出来,一只手拿着毛巾费力的想擦干头发。
柯锦程像只猫似的,无声无息的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小雨吓得差点把手里的毛巾掉到了地上,埋怨他说:“你怎么走路都不出声的。”
“我有出声,是你自己没听到。”柯锦程拿过她手里的毛巾说,“来,让我帮你。”
“不用了。”小雨躲开他说。
柯锦程柔声说:“别逞强了,每次看你用一只手洗头梳头很费力,就让我帮你一次,算是弥补我上次在楼道不小心害你摔伤。”
“不用,你自己也摔破了头。”小雨想走出卧室,头发干不干都无所谓。
柯锦程坚持把她按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说:“让我帮你吧,我保证不会弄疼你。”
他开始温柔的帮她擦干头发,小雨不再抗拒的安静的坐在椅子上,从梳妆台前面的镜子里望着柯锦程柔情而细致的样子,恍若梦中,只可惜他的柔情不止属于她一个人。
柯锦程又用电吹风帮她一缕一缕的吹干,最后用梳子把她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你的头发长了好些,发质挺好,留长发很美。”他说着用鼻子在她的发丝上嗅了嗅,像极了以前夏天她父亲在阳台上帮她母亲梳头时的情景。
在天刚亮的清晨,母亲端坐在阳台上的四方木凳上,父亲在一旁拿着母亲最喜欢的牛角梳,帮她梳着那快垂到地面的长发,也是这样边梳边赞美母亲的头发有多美,还会时不时的闻一下,说好香。
她那时从床上爬起来赶着上学,冲到厕所经过客厅时,每看到这一幕都会驻足几秒,真得是羡煞旁人。
小雨的眼眶渐渐红了,她受不了柯锦程的残忍,但她更受不了,每次当她对他心灰意冷时他的万般柔情。
一把抢过了他手里的梳子,“可以了,我自己来吧。”
柯锦程忙蹲下,从镜子里看到她眼中有泪光,还以为是自己刚才梳头时弄疼她了,紧张的问:“怎么了?”
“没什么,英姐她们就快回来了,我要换衣服了。”小雨将梳子紧握在手中,不让眼眶中的泪流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