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170 奢侈的幸福40想要
170 奢侈的幸福40想要
柯锦程回到父母家,母亲一看到他,紧紧的抱住他,呜呜的哭了起来,“锦程,你回来了,我们就知道你没事,一定没事。”
“我临时改变了行程,虽然已经换了登记牌,但没登机。前几天我得知那架飞机出事了,就赶回来了。”锦程正在安抚母亲,一抬眼看到父亲也从楼上下来了,站在离他们几步之遥的地方注视他。
父亲看上去瘦了好多,脸上的颜色也不好,蜡黄蜡黄的。
锦程赶紧松开母亲,站直了,“爸,我回来了。”
父亲竟然没发火,也没骂他,只点了点头,说:“回来了就好,以后别再让你妈太为你着急了,你这样会把她急出病来的。”
说完,父亲叹了叹气,又上楼去了,锦程想喊住他,跟他解释下。
母亲却拉住了锦程,眼泪流得更凶。
“妈,别哭了,我这不是还没死吗?您看到我应该高兴起来才对。”锦程痞痞地笑着说。
“我又不是为你哭。”母亲擦了擦眼泪说,“是你爸,他刚被检查出来有肺癌,是晚期,医生说最多还有半年时间。”
锦程还是强笑着,希望母亲只是在跟他开玩笑,或者故意吓吓他,毕竟这次飞机失事,他把他们也吓得不轻。
“妈,你就别吓唬我了,好好的不要拿爸开涮。”
母亲终于不哭了,被他惹生气了,说:“我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吗?”母亲又让家里的佣人拿来病历和医院的检查报告,塞给锦程,让他自己看。
锦程仔细翻着病历,再也笑不出来了,相信了母亲刚才说得话一点都不假 ,只想保住父亲的命,说:“只要能保住爸爸的命,我们可以去找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
“这都不是问题,明天就有专车来接他去最好的医院接受治疗。问题是你再别惹你爸生气心烦了,你也该懂事了。”
锦程本来回来想跟他们说,要和丽莎离婚的事,现在也没法说出口。
母亲继续难受的说:“你今天回来的正好,上去陪陪你爸,他虽然一直对你很严厉,但心里还是很疼爱你的。你就多顺着他点,让他在剩下的日子里也心情舒畅些。”
锦程心里堵得慌,明知父亲得了绝症,还是希望能有奇迹出现,当快要失去时对父亲多年的不满和怨恨一瞬间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愧疚。
这些年来只想着和父亲对着干,没有孝顺过他一天,他在母亲面前坚强的说:“妈,那我上楼去陪陪他。”
母亲含着泪,点点头。
锦程来到书房,父亲正坐在书房前看什么,知道是他进来了也没抬头。
他凑近一看,桌上放着他小时候练书法的册子,上面的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像小蝌蚪,应该是一年级时写得。
那时父亲的工作很忙,偶尔有时间在家里呆着,不是逼他练字,就是让他背唐诗。
如果他不听话,父亲就会用一把木尺打他的手心或屁股。
每次一开始练字或背诗,他都不专心,常会挨打,然后边哭边练字。
后来他也变聪明了,只要父亲在家,不用父亲打他就主动的用功,心里却希望他赶快去忙工作,最好忙得不要回家。
可现在想想他能写一手好的书法,还有读书时比别的同学都深厚的文学功底,全是得益于父亲的严厉。
“偶尔没事时,看看你以前写得字,觉得蛮有意思。以前你对练字挺抗拒的,没想到后来你还能在学校里拿奖。”父亲抬起头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
锦程再看他,已没有了以前的雄心和魄力,瞬间像一个普通的老人,不禁觉得喉咙发酸。
“爸,现在医学昌明,你一定会没事的。”
父亲反倒平静的说:“唉,累了一辈子,我总算可以好好休息了。以后我不在了你要照顾好你妈。”
“爸......”
“别安慰我了,人总有一死。我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也是九死一生才活到今天。当年在越南战场上,我每天开着运输物资的大卡车往返在漫天战火中,有几次大卡车被敌人的炮弹击中,我都侥幸死里逃生,能活到今天我这辈子也算够本了。”父亲很豁达的说。
锦程对父亲心生敬畏的说:“爸,你能这样想就好,乐观的精神是最重要的。”
“我还用你这个浑小子教我这些大道理。”父亲又恢复了首长的威严,问他,“你最近又在搞什么?明明没去美国,一直呆在英姐老家那边,为什么要谎称自己去了美国出差?害得你妈白白伤心了好多天,越来越离谱了!”
锦程没想到他爸都知道了,说:“你们是怎么查到我在英姐哪里的?丽莎也知道了吗?”
“就你那点小伎俩,还想瞒过我。”父亲得意的说,“丽莎不知道,你妈也不知道,我还没跟她们说。”
锦程舒了一口气,“爸,求你别告诉丽莎,我在英姐老家呆过。”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们夫妻之间为什么不能坦诚!”父亲有点生气了。
锦程咬了咬牙,跟父亲坦白说:“我要和丽莎离婚,和小雨在一起。”
“你......那个什么田小雨不是抛弃了你吗?就算你想又和她在一起,她愿意吗?”
“她愿意,她肯定愿意,她抛弃我是被逼的,为什么你们总想拆散我们一家三口!”锦程激动的说。
他父亲陷入了沉思,在脑海深处回想起那个穿着戏服在舞台上千娇百媚的女子,明媚的记忆只是一晃而过,他的心就剧痛不已,说:“我还以为你会和我一样最终会放下某些不可能的感情,看来你真得很爱那个女孩。这事我会和傅老爷子说得,不管他提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他,只要他能默许你们离婚。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得事。”
锦程不敢置信的望着父亲,“真得吗?你会祝福我和小雨吗?”
父亲板着脸,敲了一下他的头,说:“你小子反正是成不了大气的,有老婆孩子热炕头就满足了,你真是配不上丽莎。你以为我是为了你?我是为了丽莎好。”
锦程开心的抱住了父亲,父亲想推开他,“干什么!大男人,婆婆妈妈的,没出息。”
他却把父亲抱着不放,以前强壮的父亲,现在瘦了很多,他忍着泪说:“爸,谢谢你。”
潘卫东从公司飞车赶到他和莫丽华以前的房子里,也没看到莫丽华的人,手机不接,人也不在家,她难道连最后表白的机会也不愿给他了?
房子一尘不染,整整齐齐,像是刚彻底打扫过,卫东走到房间,发现衣柜抽屉全空了,丽华所有的私人物品一件没剩,只有他留在这里的两件外套,还在空荡荡的衣柜里。
新婚时,这间房曾是他们的卧房,记得那时他根本不想碰她,结婚第一夜就装醉装睡,连着好几天都很晚回家,只想等着她睡着再回去。
可每次无论他回去多晚,她都等着他不睡,害他不得不找各种理由来搪塞。
有一天他终于忍无可忍的发火了,问她为什么每天要熬到很晚都不睡觉。
她无辜的看着他,怯怯的说:“你不回来我一个人睡不着。”
虽然明知道她没有做错什么,如果不是她,他爸妈还会让他娶其他门当户对的女孩,但他当时一想到失去了小雨,就没来由的恨她,恨她的羞怯,恨她的楚楚可怜,更恨她眼中的期待和失落。
卫东蛮横的抱起她,把她扔到还铺着喜庆的大红色床单的新床上,“睡不着是不是?不就是想要我那个你吗?”
她由羞涩立刻变得了恐慌,坐了起来,问:“你怎么了?我有哪里做得不好吗?我做错了什么吗?我知道自己很娇气,不会做饭,也不会做家务,我们可以请人做,我也可以自己学着做。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不好,只要你喜欢,我都愿意改。我妈说结婚后不比在家做姑娘,一定要......”
“你妈有没有说她为让你嫁给我费尽了心思,就想依仗我爸在部队里的权利!”
莫丽华害怕的不敢再一味的退让,反驳他说:“那你父母呢?他们同样也是为了依仗我父亲部长的身份。”
“原来你也很清楚我们之间只是一场利益的交换,那你为什么还要处处讨好我,显出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你到底想干什么?想要什么!”卫东强词夺理的说。
“我想做个贤妻良母也有错吗?”莫丽华不明白印象中一向俊美稳重的潘卫东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他那么讨厌她?
卫东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他爱着小雨,却和一个不爱的女人结了婚,最要命的是他不爱的这个女人同样的温柔善良,根本都找不出伤害她的理由。
那种纠结难受的滋味简直让他快发疯,他宁愿眼前这个女人不要对他太好,也讨厌他憎恨他,也许他心里还能好受些。
“你没错,不过我不喜欢这种类型的。”
莫丽华天真的问:“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卫东按倒她,扯开她的睡袍,看她里面穿着一套大胆性感的红色内衣,嘴角浮起了轻笑,看似纯洁正统的她还说不想要,完全是口是心非。
莫丽华双颊绯红,解释说:“这是为新婚夜买得,可你一直没碰我,所以晚上我就常穿着这套,我不是不检点的女人,我,我是你的妻子,只是想尽本分......我没在别的男人面前穿过这样的。”
“那你在别的男人面前穿得是什么样的?”
莫丽华一直从脸羞红到了脖子,发现自己越解释越混乱,“没有什么别的男人,反正我还是第一次。”
潘卫东冷静了下来,他刚才想干什么,去强/暴一个无辜的女孩,即使自己心中有再大的遗憾和怨恨,他也不能伤害一个无辜的人。
他合上了她的睡袍,温柔的帮她系上了腰间的带子,“对不起,我最近心情不好。以后你别再等我回来了,自己先睡。”
他细心的拉开床上折好的被子,帮她盖上,说:“我还有点事,今晚就睡在书房里,晚安。”
正要抽身离开,他的手腕被莫丽华紧紧攥住了。
“卫东,为什么不愿碰我?我已经是你的妻子了。”
卫东狠心的将她的手指一根根的掰开,“我很累,以后再说吧。”
“可是你的婚假快结束了,回部队后,那要多长时间你才能有假再回来。”莫丽华放下女人的矜持,想留住他说。
卫东还是毅然走出了卧房,进书房后锁上了门。
脑子里全是小雨,他们分开才半年,那美好的一切还历历在目,清晰的回忆犹如高清电影,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他做不到,仿佛只要碰了莫丽华,就像永远失去了小雨,他还舍不得放开过去,成为别人的丈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