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048 仿若穿心之痛
再卑微的人也是有自尊的,岂容别人如此践踏,小雨反倒镇定的看着柯锦程的母亲说:“我懂您的意思,我是因为钱才嫁给他的。但也是因为钱我不能随意离开他,在我困难的时候他借给了我一笔钱帮我度过了难关,我们有约定在先,是否离婚由他说了算。如果是他提出离婚,我会毫不犹豫的马上离开他的。”
“五十万,你觉得够吗?”
“这不是多少钱的问题。”
“一百万。”
“您希望我离开他,请和他商量。”
“两百万。这个价绝对超出你的预期,要懂得见好就收。”
小雨站了起来,特厌恶这种以钱压人的做法,说:“无论在任何情况下,不是他主动提出来,我是不会离开他的。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
柯锦程的母亲叫住她说:“田小姐,你最好考虑清楚了再拒绝我,毕竟两百万不是一个小数目。”
“谢谢。我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告辞。”小雨一秒钟也不想再和柯锦程的母亲谈下去,拉开门,走出去,却被门口的两个人拦住了。
只听柯锦程的母亲冷冷的说:“让她走吧,总有一天她会后悔的。”
小雨不想再和柯锦程的母亲解释什么,直接离开了茶馆。
柯锦程的母亲比柯锦程更自以为是,盛气凌人,要想改变柯锦程的母亲对她先入为主的看法估计是很难的。
她从茶馆出来后,沮丧的忘了记路的走了半个小时,想到该会酒店时发现自己迷路了,只好拦了辆出租车。
跟司机说出酒店的名字,司机竟拒载,轰她下车,“走过去就几步路,还坐什么车,简直是耍我,给我下去!”
小雨又试着拦了几辆车,出租车司机都以太近为由拒载。
可她是外地人,对北京的道路不熟,再近也不会走,边找边问,还是没找到她住的酒店。
问了好几个路人,有的不清楚,有的乱指路,有的建议她可以坐一站地铁。
她选择了地铁,当坐了一站从地铁口出来,站在街边还是辨不清方向,特别的茫然无助,即使谁都说那个地方近在咫尺,但她就是找不到回去的路。
今天潘卫东刚好开着车办完事,正要回部队。
天色已黑,华灯初上,他开得绿色吉普车在拥堵的车流中缓缓前行,无意看向街边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表情焦急的东张西望。
他想办法将车停在路边,从车上走了下来,克制不住的走向她。
“你好,怎么就你一个人站在大街上,你老公呢?”
小雨看到他,就像看到救星,忙说:“我迷路了,不知道怎么走才能回到酒店。”
潘卫东很失望,在她的眼中再也找不到任何他希望的情感,爱恋、痛楚、怨恨、愧疚...统统都没有,只是浅浅的认识而已。
他不相信的说:“你在北京读了四年大学,还会迷路?”
小雨见他今天穿得很休闲,虽不如穿军装时英挺,但还是给人阳光的感觉,她很自然的对他有说不出的好感,“潘先生,其实我失忆了,对以前在北京读大学的事一点都不记得。”
“失忆?怎么会失忆的?”这是潘卫东第二次遇到她,她还是那样的淡定,如果不是彻底的忘记了他,还能有什么别的理由?
“有一年冬天在家洗澡,煤气中毒造成的失忆。”
潘卫东像被人点了穴位,定定地端详她,仿若穿心之痛,手指情不自禁触到她的面颊,想如很久以前那样抚摸她。
小雨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避开他的手,说:“我对这里的路不太熟,麻烦你,可以送我回酒店吗?”
“可以。”潘卫东收回自己的手,背到身后紧紧握成拳头,说话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也和她一样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