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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花园的南宫吓得面色铁青.整个人跳了起來.跌落在地的玉碗粉粹.他不就是來喂个鱼嘛.散散心而已.用不用这样吓唬他.
他死死地盯着池塘泛起鱼肚白的死鱼们.那些高贵的锦鲤可是皇妃们亲自送给他的礼物.他一直善待它们不曾间断.沒想到不过是打翻了一碗汤药.竟然因为药中有毒而毒死了一池的锦鲤.
围在身边的丫鬟早已捂面不敢说话.府里死一般寂静.
许久.南宫拍拍衣摆.命人扫走碎片.“谁这么恶作剧.跟妃子们有仇也不必闹到我这里來吧.”
下人们小声嘀咕:那分明是有人想杀你吧.
南宫沒有在意这诡异的事件.就像司空见惯般转身去了.“看來今儿不适宜吃药.婉翠又回乡下了.那我是不是应该上鸣凤楼走走.”他真是死性不改.大概是因为被召來的紫夕沒有满足他的需求.念念不忘的事情怎么沒件正常的.
闻声赶來的紫夕望着那滩翻白的死鱼.顾不得自己的身份.忙上去拽住南宫.“你就不能在屋里呆着吗.我可以保护你.”
“保护我.我沒事.不用保护.”南宫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就算我真的会有麻烦也不必担心.还有江会若呢.她也说过要保护我啊.”
紫夕闷哼.强行把南宫往房间里推.“就凭她.她都自身难保了.哪还理得上你.”
旁人看了总是很难明白.來自山野.不过突然成了暴发户的南宫羽到底哪里來的魅力.美丽聪颖又武艺高强的女子怎就是喜欢围绕在他身边.还赖着不走呢.南宫自己也不晓得.他尴尬地看看紫夕.“你不是打算不走了吧.”
“不可以吗.”她会笑的眼睛暗送秋波.显然南宫被迷得神魂颠倒.谁叫紫夕正是他梦想中的情人类型.身材妩媚标致.笑容动人亲切.就算她不说.估计他也会打算把她留下的.
对南宫羽而言.似乎三妻四妾真是个小数目.他肯定沒有打算过只要江会若一个.不然.他又怎么会那么爽快地说要娶她.江会若在一旁猜测着.见那死鱼.她也很是害怕.只是南宫那么淡定.她便宽心了许多.转眼把下毒的事情忘了.“既然他沒事.那我可走了.”
这头还以为他沒事.那头南宫羽忽然地就“哎呀”大叫一声.捂着脸跪地不起.
他准又是沒事找事了吧.会若当听不到.堵着耳朵要走.
哪里知道.紫夕也跟着大叫了一声“南宫.”那声音凄厉又恐惧.说要保护他.才转身间就出事了.“伤了哪里快给我看看恐怕有毒”
女子的哼笑声扬扬而起.正是洛鸢的笑声.诡异而迷离.
她是为什么要对南宫羽出手大家都心里有数.南宫羽自己更应该明白缘由.
从大堂方向走过來的洛鸢粉衣裹身.清水芙蓉的姿色却敌不过她嗜血的冰冷.她哼哼笑道.“龙飞堂的人在这里捣什么乱.我想.你们堂主沒有给你下达‘保护南宫’这种命令吧.还不滚远点.小心我们连你也杀.”
紫夕沒抬头.只是扶着南宫羽.动作却稍稍僵住了.她才不在乎什么堂主的命令.让她害怕的.是洛鸢的阴险和出手的迅疾.那不是她能看得透抵御得了的功夫.“我沒必要听若月宫的命令.”
“哼.你之前不也有好好地帮助我们给南宫下毒吗.怎么.今天却变心了.”洛鸢五指间夹着银针.已然对准了紫夕.“要是你喜欢的话也沒关系.我家小姐说.除了会若小姐必须保证安全以外.其他人谁想给南宫作陪葬都无所谓.而且.可是越多越好呢.臭女人.在我若月宫面前你也敢嚣张.我看你真是活腻了.”
南宫举起右手示意洛鸢不要对她动手.又放下手來拍拍紫夕.“沒什么大碍.看來我今天运气不错.你去为我熬碗压惊茶.药也沒了.得好好补补.”
他们吃惊地看着他.左手虚掩下的眼睛完好无缺.只有眼睑下一寸稍有擦伤.
洛鸢叉腰怒道.“果然好运气.不过.下次不会失手了.”
“谁知道呢.”南宫推开紫夕.“可否冒昧问句.您家樱可小姐又发的什么脾气.”
“这是我家少爷的命令.”
“少爷.”南宫咧嘴笑问.“我跟他无仇无疑甚至脸招呼也沒打过啊.”
“需要更明确的理由吗.”洛鸢边说着.针竟已甩了出去.“很抱歉.理由嘛.已经沒有了.”
只听“嘭”的一声.南宫扑倒在地.因擦伤而裂开的伤口痛得他鬼哭狼嚎.早叫他回去休息他偏是不肯.这可怪不了谁.但是.南宫沒受到丝毫伤害.并不是他自己躲开了.而是被狠狠地踢倒了.
站在南宫和紫夕身边的女人手握碧绿宝刀.银针打在刀鞘上.完全不起作用.通通无力地掉在地上.“樱可呢.”她开口就问.
“会、会若小姐.您在啊……”洛鸢低头.
“以为我不在.那她是趁我不在就对南宫和他的人下手吗.这大小姐为什么做这么过分的事情.”江会若握紧了刀.在她面前亲和温柔的樱可.莫非是犯病了吗.
这些天她从皇宫打听过.江湖对若月宫的说法大多都是以樱可的恐怖为主.要说若月宫无缘无故用那么过分的手段伤害无辜的人.那只有一个解释他们宫主有毛病.看樱可的左眼就知道她对眼睛的话題非常敏感.会做出刺人眼睛折磨后杀的举动.除了她樱可.顶多就还有她口中的“哥哥”了.
洛鸢指着南宫嚷道.“您误会了.小姐才不过分.过分的是南宫羽.”
“为什么.”
“听说.听说昨晚您……”
“看來我今天真是好运到家了.”南宫打断洛鸢的回忆.他从地上爬起來.伸着懒腰.眼角的余光盯着洛鸢.她的失误.注定是他成功最大的踏板.“你家的少爷.是怎么知道那么私人的事的.莫非他有千里眼吗.还是.他见过我家会若了.”
洛鸢一怔.竟然回答不上來.“我.我若月宫.一直派人跟踪会若小姐的.”
“那怎么沒阻止我呢.那么喜爱江会若怎么就沒阻止我呢.”
听南宫说着.江会若简直红透了面颊.他怎么那么不要脸.这种事情拜托他就别说了.她一点也不想记起來.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洛鸢蹙眉.“你在说什么.什么沒阻止你.少爷只是说要除掉你.因为你伤害会若小姐.”
南宫哈哈大笑.沒管自己府中有个要杀他的人.就那么大笑着跑去找御医解毒了.“会若.樱可就交给你了啊.”
“你什么意思.这可是你自己的事情.”南宫沒有反应.她忙拉着紫夕跟上去.“至少.至少你带着她吧.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啊.”
“啊.你也终于会担心你夫君了.”南宫完全岔开话題.他看紫夕时完全不同的迷离眼神跟他说的话相差着很大的距离.他的心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只要他肯带着紫夕.会若还会安心一点.可惜.他偏偏不肯.“你就不怕这女人从背后捅我一刀吗.那天她分明是想这么做的來着.”
就算会若不说.紫夕也自然要跟着他的.“就让我跟你去吧.我跟某个女人不同.是不会对自己说过的话不负责的.”
会若制止洛鸢跟随.她才不管紫夕说她坏话呢.反正南宫不会是她江会若的.沒有必要生气.“说够了就快滚吧.”
“是是.会若大小姐.”南宫毕恭毕敬地行礼.按着伤口飞奔着去找御医去了.
正要开口跟洛鸢说话.江会若低头时.觉得手边总像是少了点什么.
她突然惊天动地地大吼一声哎呀.混账南宫你又阴我混蛋把我的刀还给我.
而远在其他宫殿的南宫揣着刀大笑.“我今天运气真是太好了.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