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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一章:等待 03

  "先生,今天我们去哪儿?"阿金轻声问,这段时间先生不再去公司,也不过问公司的事情,只是嘱咐他盯紧古冬晨,而他则带着少爷每天去各处游玩,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这样放松过。『雅文言情吧』

  冷烈焰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儿子,笑着问,"麟儿,告诉爹地,你今天想去哪儿?"

  小家伙看着他"咯咯"地笑了起来。

  看着跟自己越来越相像的儿子,冷烈焰的心里既高兴又无比的自责,如果当初他能够听她把话说完,能够相信她说的,那么她也不会带着遗憾和心痛离开,他也不会日夜愧疚,"麟儿,有个人跟爹地说妈咪会回来,可是都已经四个多月了,妈咪怎么还不回来呢?你告诉爹地,妈咪什么时候会回来?"

  "ba……"小家伙不知是想学说话喊"爸",还是冥冥之中刻意的安排,这一个ba在冷烈焰听来是8,8天?8个月?8年?她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麟儿,你是想告诉爹地,妈咪8天后就会回来吗?"

  小家伙看看他,低头玩了起来。

  冷烈焰轻叹一口气,将怀里的儿子抱紧一些,又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手帕,放在鼻前用力嗅了嗅,味道依然那么的清香,跟她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瑶瑶,你离开已经快四个月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麟儿都快八个月大了,你若再不回来,他就不认你这个妈咪了。

  看他一脸的痛苦,阿金轻声劝道,"先生,您别太难过了,太太肯定会回来的。"

  冷烈焰默不作声地将儿子向怀里又紧了紧,生怕他也会消失离开他似的,他的表情比刚才更加地痛苦和难过,她会回来,可是究竟会是什么时候?

  他怕那老头是在骗他,他怕等待是无止境的,他怕自己再也等不到她回来的那一天。生生盯放低。

  "先生,厉鹰在门口说要见您。"阿木在这时走进来。

  冷烈焰还沉浸在悲痛中,丝毫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阿金看看他,又看看阿木,低声叫道,"先生,阿木来了。"

  冷烈焰这才微微眨了下双眸,缓缓抬起头,"什么事?"

  "厉鹰少爷在门口说要见您。"

  冷烈焰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子,他正睁着大大的眼睛在看他,突然,他的眼睛瞪大,而且越瞪越大,老天,他看到了什么!

  他用力眨了几下眼睛,确定没有看花眼!

  这么久时间来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这个令他震惊的事实,儿子的眸子竟然也是淡淡的紫色,跟瑶瑶的紫眸一样!

  "阿金,你快来看,快点!"他激动地指着儿子的眼睛说。

  阿金不知道他要让他看什么,阿木也凑了过去,但也不知道要看什么,两人面面相觑,良久,同时问道,"先生,看什么?"

  "眸子,麟儿的眸子,眸子的颜色!"

  阿金和阿木这才重新又看向麟儿,眼睛跟跟着睁大。

  "先生,少爷的眸子也是淡紫色的,跟太太的很像!"阿金叹道。

  阿木也使劲地点着头,以前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紫色眸子的人,太太是第一个,现在少爷也是,那以后少爷要是长大了有孩子是不是也是紫眸呢?

  冷烈焰点点头,兴奋不已,低头忍不住在儿子的脸上用力亲了两大口,憨笑着说,"麟儿,爹地怎么以前都没有发现你的眸子是淡紫色的呢?跟你妈咪的眼眸颜色一模一样!"

  一句话提醒了阿金,他想了一会儿说道,"先生,我好像记得少爷的眸子以前不是淡紫色的,是黑色的。"

  冷烈焰一听这话不悦了,"怎么可能?难道我儿子被人换了不成?不可能!瑶瑶的眸子是紫色的,麟儿的肯定也是!"

  "不,不是的先生,我不是这意思,我的意思是少爷的眸子也就是今天或者就在刚刚突然变成了淡紫色,我把王妈叫来,她每天都看着少爷,少爷的眸子是什么颜色她肯定知道。"阿金说着匆匆离开了房间。

  阿木一直在想究竟以后少爷长大有孩子的话那孩子的眸子是不是也是紫色的,想着想着就突然想起进来有重要的事情,慌忙说道,"先生,厉鹰还在门口。"

  "就他一个人吗?"冷烈焰漫不经心地问,目光丝毫没有离开怀里的儿子,越看越喜欢他,亲子鉴定他最终还是去做了,那时候他的心情已经不再是他到底是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他要还瑶瑶一个清白,这是他欠她的,结果出来了,儿子就是他的。

  "是的先生,他看起来很着急,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说。"

  冷烈焰想了下,"那让他进来吧。"

  "是先生,我这就去。"

  不一会儿王妈跟阿金进来了。

  "快点过来看看麟儿的眼睛。"冷烈焰着急地说,似乎怕一转眼儿子的眸子会变成黑色。

  王妈小跑着过去,盯着孩子的眼睛看了看,很肯定地说,"先生,少爷的眼珠颜色早上明明不是这个颜色,明明是黑色的。"

  "你确定?"

  "是先生,我非常确定,今天早上醒来我跟少爷躺在床上玩,我们俩面对面,我看得清清楚楚。『雅文言情吧』"王妈的声音很肯定,就连表情都坚定不移,别的不说,就说孩子,照顾孩子,观察孩子的每一项不一样这是她的责任,她每天都会记下他不同时刻的状态,到现在都记了厚厚的两本子了。

  盯着儿子的眸子,冷烈焰陷入了沉思,儿子肯定是他的这无容置疑,只是他的眼眸突然从黑色变成紫色这意味着什么?难道他……不!不可能!他不可能会离开他!不可以!绝对不可以离开他!

  他紧紧抱着儿子,有将他融入身体里的架势,他已经失去瑶瑶了,他绝对不能再失去儿子,绝不可以!

  "先生,您怎么了?"阿金发现了他的异样,担忧地问。

  冷烈焰害怕地抱着儿子站起身,惊慌地看着房间,放佛要找一个地方躲进去,不让任何人将儿子带走,"我不要麟儿离开我,他不可以离开我,不可以!"

  阿金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却记起上次太太的尸体莫名失踪时先生的反应,所以他猜想应该又是那人来了,而且是说了要把少爷带走的话,"先生,是不是那个老头又来了?"

  "老头又来了?"冷烈焰惊恐地看着周围,"他在哪儿?他在哪儿?把他赶走,快点,不许他带走麟儿,快点把他赶走!"

  阿金一怔,难道是自己猜错了,他看看周围,慌忙说道,"先生,老头没来,谁也带不走少爷的,您放心。"

  "谁也不许带走我的麟儿!"

  "是先生,我会加派人手保护少爷,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带走少爷。"

  恰在这时,阿木带着厉鹰走了进来,"少爷,厉鹰来了。"冷烈焰看看怀里的麟儿,看看他们,又看看周围,确定那个老头没在,这才松了一口气,低头在儿子的额头亲了又亲这才将他交给王妈,而且还叮嘱阿金,必须加派人手保护麟儿,每天二十四小时轮班。

  所有人都离开了,厉鹰这才快速走到冷烈焰的跟前不由分说"扑通"一声跪在了他的面前,抱着他的腿哀求,"叔叔,你救救我妈咪吧,叔叔,求求你救救我妈咪吧。"

  冷烈焰似乎没听明白他的话,眉头皱了皱,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厉鹰放佛看出了他的疑惑,又说了一遍,"叔叔,求你救救我妈咪吧,她快不行了。"

  从开始到现在,即便是知道了他是他爸爸,但他却一直固执地只问他叫叔叔,从来都没有一次问他叫过爸爸,起初冷烈焰有些不高兴,但随着长孙瑶瑶的离开,麟儿越来越大,对于厉鹰,他没有了当初的那股热情,对他,就放佛对一个外人,只是偶尔的时候会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十多岁的儿子。

  冷烈焰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端起桌上的茶水轻啜了一口,"她怎么了?她现在过得不是很好吗?"

  "妈咪她……她快死掉了……呜呜呜……叔叔,求求你救救妈咪好不好?叔叔。"

  冷烈焰面无表情地靠在那里,似乎对于紫轩的事情他早已知道了一般,许久他放下杯子,"你站起来。"

  "叔叔……"厉鹰没有起来,哭着看着他。

  "站起来!"冷烈焰陡然吼了一声,吓得厉鹰浑身一颤,小脸都变了颜色,慌忙起来低头站在他跟前,两只小腿却在微微地打着颤。

  "你是男人!不可以随便跪下的知道吗!"

  "知道了……"厉鹰用小得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回答,他是怕他的,怕得要命,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对他就有一种畏惧感,现在则是恐惧,这也是他不肯问他叫爸爸的原因,因为他害怕他。

  "她在哪儿?"

  "在家里。"

  冷烈焰听后猛然站起身。

  厉鹰以为他要离开不管他,慌忙拉住了他的手,流着泪苦苦地哀求,"叔叔,求求你救救我妈咪好不好?我知道我妈咪欠了你很多钱,她把叔叔你的公司都偷走了,我知道是妈咪不好,可是叔叔,不管怎样她都是我妈咪,我只有这一个妈咪……叔叔,以后我会努力挣钱还你的,求你救救我妈咪好不好?"

  孩子满眼的泪水深深地刺痛着冷烈焰的双眼,不管对紫轩是恨还是曾经的爱,眼前这个孩子都是他的骨肉,他跟麟儿一样体内都流着他的血液,孩子都是无辜的,可他知道明白这点太迟了,如果当初他就能明白,那么也不会将瑶瑶伤得那么深,那么痛,还险些将麟儿杀死在她的的腹中,如果当初他就能明白这些,那现在他的悔恨也会轻一些。

  他缓缓蹲下身,轻轻拭去厉鹰脸上的泪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小鹰不哭了,我答应救你妈咪,但我有个条件。"

  一听他会去救妈咪,厉鹰慌忙擦了擦眼睛,高兴地说,"真的叔叔?你真的愿意救我妈咪吗?"

  冷烈焰点点头,轻轻将他拥入怀里。

  "叔叔,谢谢你,谢谢你答应就我妈咪,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冷烈焰突然松开他,淡淡地说道,"我不需要你记住我的恩情,我要的是从今以后,你,留在我身边。"他不能再让他的儿子跟着那个女人,不管她是否还能活着,她都没有资格再抚养他的儿子,他必须要回儿子的抚养权。

  厉鹰一愣,随即猛然将他推开,一连后退了好几步,一脸警惕地看着他,"我不要离开我妈咪!我要永远跟我妈咪在一起!"

  "小鹰……"

  "我不要!就是不要离开我妈咪!"厉鹰扯着嗓子大喊,就算是妈咪做了再多的错事,她永远都是他的妈咪,谁都不能将他们分开!

  冷烈焰也不再跟他去争辩,他决定了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他站起身,漠然地看他一眼,大步出了房间。

  "把他关在楼下的房间里,等我回来再说!"

  "我不要!"厉鹰大喊着朝外冲,却被阿木紧紧地抱住了。

  "你放开我!放开我!"

  冷烈焰摆了下手,阿木松开手。

  "如果想救你妈咪,你就必须听我的,否则,你现在离开,你妈咪是生是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厉鹰看看他,又看看阿木和阿金,似是在犹豫究竟该怎么做,但冷烈焰却没有再等他,转过身朝楼梯走去,边走边说,"给你一下午的时间思考,考虑好了告诉我你的决定!"

  厉鹰看着他下了楼,出了门,上了车子,离开了,直到看不见,他这才忍不住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

  豪华的别墅一片的凌乱,透着一股股凄凉的味道。

  站在门口,冷烈焰的眉头越皱越紧,这套别墅是当初分手他花巨资买来送给她的,想着是自己对不起她们母子,所以买套别墅作为补偿,里面的配备都是最好最先进的,现在再来看看,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被人洗劫了呢。

  看着这里,他不由自主又想起了长孙瑶瑶,他越发的觉得对她和麟儿他亏欠他们太多太多,就算是到下辈子,下下辈子他也还不清欠下的债。

  在一起的时间说短也十多个月,说长还不到一年,可他却从来没有真正地对她好过,有的只是伪装,欺骗,伤害,苛刻,甚至连一个小姐一次都给十万,而对她,他从来都是那么的随心所欲,甚至在麟儿满月那天将他们母子赶出去,给他们安排的住处也只是一个普通小区的两室一厅的公寓,而且还是租来的。

  想着想着他的眼眶不由自主湿润了,视线也变得模糊。

  瑶瑶,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够回来?瑶瑶……

  在心里一遍遍地唤着她的名字,可却再也听不到她怯怯地应声,再也看不到她怯怯地样子,悔恨,如潮水,再次猛烈地涌来,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先生,您怎么了?"阿金发现了他的异样,慌忙问道。

  先生的脸色煞白如纸,眼泪不停地流着,是因为看到这一切绝对紫轩可怜吗?阿金心里想。

  "我没事!"冷烈焰迅速擦去眼泪,红着眼睛看了眼楼上虚掩着门的主卧室,大步朝楼梯走去。

  阿金可以断定他一定是在为紫轩伤心,他更加搞不懂这个先生了,他真是阴晴不定,感情也左右摇摆,到现在他都搞不清楚,他爱的到底是紫轩还是长孙瑶瑶,或者他两个都爱吧,只是哪个爱的多一些,哪个爱的少一点的区别。

  到了主卧室,冷烈焰眉头比刚刚皱的更紧了,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女人,他冷漠的表情中带着一丝的快意,就放佛那日看着瑶瑶从楼梯上摔下去的神情一样,他说过的,这是她咎由自取!

  紫轩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到来,缓缓睁开眼睛,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她已经瘦了整整十斤,原本就瘦的她,现在看着吓人,虽不能说皮包骨头,但也离那不远了。

  "焰……"她轻唤着他的名字,想动一下手指,无奈却没有力气抬起来。

  冷烈焰朝她走了几步,但在距离她还有三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双手插在口袋里低头想了一会儿,抬起头说道,"紫轩,我跟你说过,别聪明过了头,否则最后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肯定不记得,不然也不会落到现在这种下场。"

  紫轩无力地眨着眸子,嘴唇微微动了下似乎想说话,可却没有力气发出声音,只能用哀求又带着一丝丝后悔的眼神看着他。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是两条路,你可以选择任意一条,第一,我救你,但是小鹰以后归我,你跟他再也没有任何关系,第二,我不救你,不过你很快就会死,但你死后,小鹰依旧归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焰……"紫轩慌张地唤着他的名字,原本是紧张的声音,可因为她的无力,听起来像是在撒娇,只是就算是撒娇,这在冷烈焰的面前已经丝毫不起作用了,他爱的女人,只能干干净净地是他一个人的,虽然现在对她他有说不出的感情,但他知道,他讨厌她,极其讨厌她,甚至就这样看着她就让他恶心!

  "我没有时间陪你在这里浪费,想好了告诉阿金。"话还没说完冷烈焰就要转身离开,紫轩一着急,咳嗽起来,但这丝毫没有影响男人已经迈出的坚定步伐,他很快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就连脚步声都渐渐远去直到什么都听不到。

  "紫轩小姐,告诉我你的选择吧,先生还在外面等着,我知道你说话困难,你可以只说1或者2,1就是先生说的第一条,2就是第二条。"

  她现在不想死,她才三十多岁,她才不要死,她还要活到很久很久,想到这里,紫轩艰难地说了一个1,不管她做过多少的坏事,但儿子,都是她最亲最宝贝的东西,她不能没有儿子,所以她就不能失去儿子,只有活着她才能不失去他,所以她必须选择1。

  对不起小鹰,原谅妈咪只能这么选择,但你放心,总有一天,妈咪会把你从他的手里抢回来的!黯淡的眼神里,射出了凶狠的光芒。

  --

  "先生,厉鹰少爷在门外。"阿木进来低声说。

  冷烈焰的表情原本是平淡的,在听到他说厉鹰少爷的时候发生了变化,他扭过脸,眼神冷冷地,阿木不解,急忙道歉,"先生息怒,不知属下……"

  "他是冷鹰,我冷烈焰的儿子,不是厉鹰!"

  阿木迅速单膝跪地,"先生息怒,属下知错,以后再也不会说错。"

  冷烈焰不悦地瞪他一眼,"让他进来!"

  "是。"阿木慌忙站起身,到了门外这才敢擦擦额头惊出的冷汗。

  "阿木叔叔,我妈咪是不是在里面?"小鹰轻声问。

  阿木点点头,"少爷,你进去吧,先生也在里面。"

  小鹰轻轻推开门,看到冷烈焰,他咬了下嘴唇,然后慢慢走到他身后,怯怯地说道,"叔叔好……"

  冷烈焰转过身,声音很大,似乎是怕床上躺着的紫轩听不到,"不管你承不承认,你都是我冷烈焰的儿子,从今天开始你叫冷鹰,不是厉鹰,我是你爹地,不是叔叔!"

  小鹰没吭声,低头看着脚尖。。

  "你们母子只有最后一个小时的时间,希望你们好好珍惜。"冷烈焰说完扬长而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小鹰终于控制不住自己,低声抽泣起来。

  "小鹰……"紫轩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叫着他的名字,刚才她一直都在装睡,但她知道,不管怎样她现在都改变不了任何事情,小鹰将被他带走,她永远都有可能见不到她的儿子,她惟一的宝贝。

  "妈咪……"小鹰扑过去抱住她,嚎啕大哭起来,他不能失去妈咪,可是如果不离开妈咪,叔叔就不会救妈咪,他以后就永远都不可能再见到妈咪。

  母子两紧紧抱着哭声响彻整个病房。

  门外,冷烈焰靠在走廊里,表情淡淡的,让人猜不透他此时的心理。

  "妈咪,我不要离开你,我要永远都跟你在一起。"小鹰哽咽的声音传出来,传入冷烈焰的耳朵,这让他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晚大雨倾盆,世界放佛都要被这无情的雨水给淹没,破烂的砖瓦房在这大雨和大风中显得愈发的单薄,屋檐下蹲着一个少年,那年他六岁,父亲嗜赌如命,将原本还算殷实的家输的一无所有,就连母亲都被他当做了赌注,输给了人家。

  他清晰地记得那天是他六岁生日,那晚上,债主上门来要债,当时他正跟母亲在吃晚饭,他们进来后不由分说将家里乱砸了一通,然后强行将母亲带走,他哭喊着,妈我不要离开你,我要永远跟你在一起,可不管他怎样的呼喊,哀求,还是眼睁睁地看着母亲被带走,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十年后,已经长大的他觉得自己有能力去救母亲了,才得知她早在多年前嫁给他人,而嫁的那人正是当年父亲欠债的债主,她成为了他第七房姨太太,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而且还有一个儿子,比他小了两岁,当他找到她想跟她说,妈,我带你回家,不料她却先开口,她的话就算是到死他都会记得清清楚楚。

  她说,我厌倦了躲躲藏藏的日子,现在的生活我很满足,虽然你是我的亲生儿子,但我们已经十多年没见面了,感情已经淡了,你已经长大了,也该有你自己的一片天地了,你走吧,就当我们从来都没有做过母子。

  "先生,您怎么了?"阿金担忧的声音响起,才将冷烈焰从回忆中拉回,他擦去脸上不知何时流出的眼泪,扭脸看向一旁。

  正在这时,紫轩的声音也在病房里响起,"小鹰,妈咪快死了,你只有跟着爹地才能过好日子,答应妈咪要听爹地的话,好好上学,做一个懂事的好孩子。"

  "妈咪,我不要你死,你不会死的,叔叔说只要我答应跟你分开他就会救你的,妈咪我答应叔叔了,我以后就跟叔叔住一起,妈咪你一定不会死的,妈咪……"

  "小鹰,答应妈咪,不要再叫他叔叔,他是你爹地,妈咪知道这件事你到现在还没能接受,但你已经快十三岁了,你该懂事了,听妈妈的话,在爹地那里好乖乖地,不要跟爹地顶嘴,做个好孩子,好吗?"

  小鹰低着头紧紧地抿着嘴唇,良久,他点点头,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未来得及落下的泪珠,模样委屈让人心疼不已,"妈咪,我听话,那你答应我,不要死,要经常来看我。"

  紫轩含着泪点点头,她坚信跟儿子分开是暂时的,她相信,只要她活着,总有一天,她会把所有伤害欺骗过她的人统统杀死!

  冷烈焰,古冬晨,你们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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