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8-15
白靖舒一大早又出了门,不知是去和什么人谈生意。
蓝叶独自下楼吃了早饭,便来到了昨日那家法器店里。
面对店伙计赔笑的脸,蓝叶也不多言,直接道,“你们这里收不收东西?”
店小二想起她的身份,不敢怠慢,连忙把钱掌柜叫了出来。
蓝叶见到他,微微一笑,便把白靖舒买下来的两个法器拿出来扔在桌上,“换点灵石。”
钱掌柜做生意这么多年,还从未遇见这样的事情。这两件法器都是昨日白靖舒为她买下来的,他虽然没有见过蓝叶,但也能察觉出她与白靖舒的关系恐怕不一般。
可是今日蓝叶直接要转手卖掉,这便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只是做生意的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些贵客的私事,他还是不要多管了。
于是钱掌柜只是稍一顿,便很爽快的将灵石换给了蓝叶。
蓝叶心满意足地将这些大小不一的石头扔进指环里,继续到街上闲逛。
几乎每一家买卖修炼物品的店铺都被她逛了个遍,而蓝叶在浏览商品时也十分仔细,遇到不明就里的就会直接询问店家,虽说有不少人都会十分耐心地解答,但也有一些表现出十分明显的不耐烦来。
蓝叶也不恼,她之所以这样认真的观察法器,也是想要对这些东西多一些了解。
术士既然能够制作法器,免不了也会留一些用于防身,虽说以蓝叶出手的速度,一般的术士能够拿出法杖来便已经十分难得,但事无绝对,蓝叶身在长池,必须要小心一些。
蓝叶此前接触过不少术士,相比武者的战斗,术士在反应力和速度上都不占优势,往往来不及出手便会被打败,但是蓝叶却从来不敢低估灵道修者的实力。
武者虽然个体力量强大,但是在攻击手段上却略显单一,一旦被摸透路数,很容易便能找出弱点。
但是对于术士来说,擅长的却是蓝叶最难把握的天地灵力,再加上各种用途不明的法器,蓝叶不得不为此感到警惕,所以在实战中,蓝叶几乎很少会给术士出手的机会,以免出现自己难以把握的局面。
祁国乃是术士之国,她要对付的王家也以修炼灵道为主,与大批术士战斗的情况很可能会发生,一旦有人牵制住她,那她就必然会面对术士们层数不穷的诡异手段。
在与薛情见面并且开始行动之前,她需要更多地了解对手的信息,所以她才会细致了解各种法器的功能用途,使用限制,力量强弱,做到心中有数。
逛到日上三竿,蓝叶在路边的小摊上要了一点吃食,吃到一半,就见不少人成群结队地向着一处建筑走去。
蓝叶好奇地拉来小二询问,小二道,“姑娘应该刚来长池不久吧。他们这是去战斗场观战。”
“观战?”
“前段时间来了一个人,名叫燕云,这个人每隔三天便会向一名王家弟子邀战,而且是生死战。”
小二摇摇头,“那人也不知为何,竟然找王家的麻烦。现在死在他手上的王家人已有六个,虽然都是一些旁支,但身份地位却越来越高。我看,过不了多久,王家就该坐不住了。”
蓝叶眼中精光一闪,此人怕是与王家结了大梁子,不过只在战斗场光明正大的挑战,实在有些迂腐。
她向小二付了钱,也随着人流向着长池战斗场走去。
人界几乎每座大一些的城镇都会设有战斗场。
修炼者的力量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江湖人,他们一旦出现冲突,便是力量碰撞下的余波都可能伤到普通民众的性命,因此,各国也达成了一致,为这些人专门设立了用于战斗的场所。
几千年来,修炼者也基本遵守了这样的规则,战斗时不是选择深山老林人迹罕至的地方,便是各大城镇的战斗场。
时间长了,战斗场的功用也不仅限于解决冲突,同时成为了很多人切磋技艺的地方,甚至一些没有修炼天赋的人也会去那里练上几手。
由于战斗场的空间有限,此次观战的人只限于一些有点名气的修炼者和达官贵人,蓝叶这样的人一下子就被拦在了外面。
蓝叶停都不停,小雌兔步法一挪,便窜进人群,不见了踪影。
她挤到前排站定,远远望向场中相对而立的两个人。
其中一人从装扮上看便是世家子弟,不用说,便是那个应战的王家人了。
而他对面的男子却让蓝叶感到有些熟悉,皱眉想了半天却不记得是在哪里见过。
蓝叶旁边的一个矮个男子显然比较多话,一副知之甚多的模样对身边的同伴介绍道,“这个燕云来到长池也快一个月了,每隔三天挑战一人,今日便是第七战。”
另一人道,“此人胆子倒是大,这里可是王家的天下,竟然在太岁头上动土,之前的六个人难不成都败了?”
矮个男子摇头道,“是死了。他们签的是生死战,不死不休。”
另一人倒吸一口气,“他不想活了?王家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矮个男子道,“若是以前,他自然活不成,可你别忘了现在长池是谁说了算。这个燕云是光明正大的挑战,王家人既然敢接,又签了生死凭据,那么就算战死,王家也不能干预,否则咱们的城主大人便要发威了。”
另一人道,“这个燕云倒是有主意,这样的话,王家就算心存怨恨,也发作不得了。”
他又问道,“那这个燕云为何要挑战王家人?难不成是有什么仇怨?”
蓝叶一直在仔细听他们说话,到了这里不由更加认真。
矮个男子道,“据说燕云原本是祁国一个小门派的弟子,几年以前,王家不知怎地,突然对这个门派发起了攻击,使得那个门派一夜之间便尽数覆灭了。”
“燕云是门派的大弟子,那日恰好不在门中,等他回到门派,却见那里早已血流成河,男子被折磨至死,女子被凌&辱而亡,便是一些门人的家眷孩子都无一幸免。”
他的声音突然变轻,眼睛看着远处的燕云,心却好似飘到了不知名的地方,“他心中悲愤,发誓报仇。只身一人便到了附近一处王家名下的庄园,将那里的人屠了干净。”
“王家得知此事十分震怒,打算派人除掉他,但那燕云武道修为很高,一般的弟子根本拿不住他。到了后来,王家终于派出了一位长老,而那时的薛家也得知了此事,在王家之前找到了燕云,并要他去官府投案自首。”
另一人道,“薛家当年不是与王家相对么,怎么会帮他们?”
矮个男子道,“那时薛家还不打算因此与王家撕破脸,想要救燕云只能用这个办法,之后再想办法将他暗中放出来便是。”
“只是燕云被收押入牢后,不等薛家救人,便被一个神秘人带走了,从此下落不明,直到此前才重新出现。”
蓝叶听到这里,突然想起自己是在哪里见过他了。
当年她被刑天要求认毒,受了不少折磨,到现在依然记忆犹新。那之后她辨别死囚的身份,并给他们之中一些人喂下了致命毒药,却也放走了三个人。
其中之一便是这个燕云。
那个带走他的神秘人应该便是师父刑天了。
想到那时自己没有冤枉好人,并且将他放走,蓝叶心中十分欣慰,今日能够再次见到他,并且目的一样,也算是一种缘分。
燕云想要报仇,用的是明面上的办法,但是这样却存在着很大的危险。先不说他这本来便是赌命的手段,便是现在王家碍于城主不敢动手,可若是当真惹怒了他们,那些人很可能会在背后耍些手段。
相较而言,她还是觉得薛情的办法更稳妥些。
不过,由于有一些渊源,蓝叶决定也帮他一把,至少能不让他就这样丢掉性命,毕竟王家的覆灭已成定局,若是连这个都做不到,她血帝传人的招牌还不如拿去劈了当柴烧。
这边思量间,燕云与王家那人的生死战斗却已开始。
矮个男子很自觉地继续解说,“那个人名叫王强,属王家旁系,与之前六人一样,也是王家少有的一名武者。”
“他的实力比前面几人强一些,达到了开山境后期,善使刀。刀法刚猛霸气,内劲浑厚,与王家嫡系中不少人相比也算一名高手。”
“燕云应该是开山境巅峰,他的剑法名为淮山剑,乃是师门武学。用这套剑法杀死对手,也是为门派报仇了。”
蓝叶一边听他说,一边认真地看那两人的战斗。
她这些年一直都是战斗的参与者,很少有机会观摩别人的战斗。修炼者的成长除了需要不断地实战之外,从别人的战斗中吸取经验,获得启发,也是提高的一种方法。
正是如此,她在天府第五层的战斗影像才会让许多弟子受益匪浅,萧儆请求刑天答应公开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燕云的淮山剑剑气厚重,大开大合,颇有山峦之势,在剑法中也属上乘,那王强虽然刀法刚猛,爆发力强,但后劲不足,加上二人的内功深浅之差,不多时便落入了下风。
蓝叶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结束了。”
话音刚落,燕云手中的长剑便刺入了王强心口。
生死已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