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7-21
洛书懒洋洋伸手一拨拉,女子见此依旧笑如春风,眼神却是打在了萧容谢身上。
“这姑娘……”
裴忌燃对炎军的余怒未消,神色有些痛恨的意味瞪着女子,伸手将萧容谢一拦,拦在自己的身后。
“我没什么意思,进来坐坐吧。”女子的热情款待让人不得拒绝。
“在下洛骨,敢问各位贵姓。”
边说话,手上拎着一壶刚刚沏好的茶,顿时香味四溢。
萧容谢嘴角一弯,管它贵姓的,名字一起说:“萧容谢。”
“浩莫邪。”
“裴忌燃。”
洛书纹丝不动的坐在椅子上,不理会洛骨的问话。
三人也是奇怪,这师傅向来待人和善,为何今日如此反常?
即使萧容谢看不见,但是她总是感觉有一道炽热烧人的目光在自己眼前水平线上交错着,隐隐有种秘密要被挖掘出来的感觉。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突然,洛书霍然起身,重重一拍木桌,神色虽说愤怒,却参杂着一丝无奈,以及――兴奋。
“缘定三生,白首不离。”面对洛骨答不对问的回答,三人惊异。
眉宇之间透入出淡淡的自嘲,洛书的声音极其含糊不清楚:“你不是死了吗。”
即使如此,洛骨依旧听得很清楚:“恍然间,千年已过,你还计较那么多么?”
望着前者神色之中带着许些小期待,洛书下意识的低下了头:“你……身上的伤……好了吗?”
除了萧容谢,所有人的视线都是聚集到了洛骨手臂上,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其手上竟是连一块完好无损的皮肉都没有。
皆是举头望着洛书,这,是师傅刺的吗?
一条条狰狞的疤,如残蛇般缠缠绕绕,延绵不绝的一直延伸,不知延伸直何处,但是因为夜晚的缘故,不细看,还看不出个所以然。
当初为了这江山,他不惜以她生命作为代价,当年的洛书可谓是风华绝代,傲视群雄,以他从前的话来说便是,为天下人损她一命,有何不可!
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屋里只有一张床,这里有五个人,结果很是明显,男女分层,男的自然要有大度的秉性,所以睡地板,萧容谢则与洛骨,同床共枕。
“萧姑娘,你这眼――是怎么造成的?”洛骨翻了个身,半撑脑袋,压低声音问道。
而萧容谢并不觉这个问题问的不礼貌,也同样是压低声音,却听不出半点感情:“与白炎军抗战时,因为强顶,损坏了角膜。”
洛骨不语,萧容谢想了想,转而又道:“角膜损坏了,就看不见东西了,不过,也不一定啦,以我这种损坏程度,怕是――”
紧盯萧容谢,彻夜,洛骨难眠。
翌日。
“我知道怎么治容谢的角膜啦!”洛骨一声欢呼,惊醒了所有人。
角膜移植?人造角膜?裴忌燃摇摇头将这个与时代不符的可笑想法甩出脑外。
“角膜损坏了就要修复啊。”洛骨满脸兴奋之色。
这种程度的伤,想要修复?如此不合逻辑的话,萧容谢也是第一次听到,想当初,她们在实验室中也是做过人造角膜的,但是说要修复这种程度的伤,根本不可能。
“我知道北方有一座雪山脚隐藏着一个冰窖,里面的冰有修复万物的功能!”
浩莫邪一惊,这女人怎么知道,细细的望其脸上审视,眉目却是越皱越紧。
“我有那种冰。”浩莫邪淡淡开口,却是紧盯着洛骨的神情变化,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在场之人最兴奋的无疑是萧容谢,但其此刻却是众人之中最为冷静的,淡淡勾起了一抹从失明后从未发出的真实微笑。
不停的翻着布包,浩莫邪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找到了,如果这冰有着如此奇特的修复之效,我想师母身上的疤痕也可以消失的吧。”
被称为师母,洛骨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浩莫邪也是瞬间捕捉到,歪着脑袋细细思考着。
半晌,浩莫邪小心翼翼的将冰块贴在萧容谢双眼之上,后者呲牙咧嘴的,想必是被这阴寒之气冻着了。
一股阴寒之气参杂着淡淡的炽热之气袭入眼眸,有些生疼,可见的白霜覆盖在萧容谢浓浓密密的睫毛之上,如蝶翼般颤抖着。
有些模糊的影像印在视网膜上,继而又传给了大脑。
“虽说不是很清楚,但好歹也看得清楚了。”
“好了,看得见也该出去练剑了,你们的秘籍可别落下了,否则辜负了你们师傅的一番好意。”洛骨扬起嘴角,噙含着慈爱:“去吧。”
“嗯。”浩莫邪点头,将一大块尘封的冰块递给了洛骨之后,淡淡道:“师母,注意保暖呢,手真冷。”
“好。”洛骨僵硬了一下,点头,淡淡笑。
……
“你们说鬼疗怎么一直停留在妙手回春这一阶段呢?”浩莫邪手捧一本黑色书籍,歪着脑袋左瞧右瞧。
萧容谢低声的怜悯叹息,一副无药可救的盯着裴忌燃:“你够可以了,说实话,我和裴忌燃都练了n遍了,一点进展都没有。”
“谁说我一点进展都没有?至少现在骨裂是削铁如泥。”后者听罢,一口反驳了萧容谢的话。
“唉,不知道沙锦怎么样了。”三人同一时间一声叹息,转而又是一脸好笑的对望着。
半晌,天宝发出的吱吱叫声将沉浸在自己心绪中的三人拉了回来。
“不好!白炎军找到我们了,赶快回去通知师傅。”裴忌燃身形一闪便闪出了一段距离。
两人紧随而至时,浩莫邪却硬生生的将萧容谢拦了下来:“你先走,我们山脚汇合。”
听此,裴忌燃也是很赞同的点头,轻轻微笑的望着后者。
“不走,要走一起走。”萧容谢勾起的下颚染上一层坚毅。
“祖宗!这个时候当什么女中豪杰啊?”两人同时无奈的摇头。
“你们不带我,我认得路,大不了――我就自己去!”
怕是早料到了萧容谢会这么说,两个男子相视一笑,不再耽误,径直赶回小木屋,算是默认了。
嘎吱一声,屋内空无一人,桌上的茶还散发着清香,被子叠的整整齐齐,一尘不染,有些不切实际。
正当三人疑惑之际,一群人马瞬间冲了进来,泛着冰冷气息的长枪准准的指着三人脑袋,将三人团团围住。
“事到如今,杀出去先!”
屋内的小兵自然是很快无一返身,可当三人步出屋子,倒映在眼中的却是黑压压的人头,放眼望去,整座燕山都是被堵了个水泄不通。
一位骑着黑马的女子从人群中左摇右摆的显出形来,一脸轻蔑:“就是你们杀了我夫君炎药吧,今日该算算账了。”
女子眼睛淡淡一扫,瞬间便看出三人之中的要害,那便是还看不清眼前的萧容谢。
人海战术不到一分钟便是将三人分散至千里之外,根本看不见对方。
望着这一个个不要命的士兵,裴忌燃心中更是一种不妙升腾,对着天宝悄声道:“天宝,你去保护容谢。”
一团白影飕的一声窜出男子的衣襟,转眼便消失在了人海之中。
果真不出前者所料,萧容谢只是模糊的感到一片片黑压压的影子从四面八方袭来,千钧一发之际,一声震耳欲聋的鼠嚎响彻耳际,有意识的避开萧容谢,而在后者周遭的一个个面目狰狞的士兵,则是从外耳道射出两道鲜血,如残叶般一大片一大片的倒下。
“耗子,多谢了。”萧容谢露齿一笑的接住了迎面扑来的白影,而身后,女子的残影一闪,背上是随之而来的皮开肉绽之感。
一双玉手将其轻轻一推,萧容谢便是毫无招架之力的后退着,蹬蹬蹬蹬,第五步还没落下,右脚一个踩空,顿时身子一横,直直坠入断崖。
狂风如一把把利刃割着皮肤,特别是身后那一条血淋淋的伤口,一阵刺痛,麻痹了神经。
山顶,喧闹,断崖,生息寂天。
自天宝身上发出一道金光,将萧容谢与自己罩了起来,瞬间,速度减缓了不少。
而出人意料的是,从燕山背面涌上了一群黑色盔甲之人,浩莫邪惊喜道:“鬼尊!”
十八个黑影,个个身手不凡,在人群之中大片大片的杀戮起来,可偏偏这白炎军难缠的很,个个弱的如蚂蚁一般。可怎么杀也杀不完,众人头上皆是不停的掉落水珠。
“驾!”一阵惊天动地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从空中一道火红的影子闪过,如炫日一般夺目,耀眼,长发在空中划起一抹惊艳。
轻轻的落在裴忌燃面前,半跪:“参见太子殿下。”
“……”
裴忌燃不语,一阵汗颜的盯着面前的男子,若不是他的声音,怕是他真的要以为这位大哥是女子了。
“太子殿下不必担心,我军已经将那区区白炎军全部包围了。”男子一脸自信,声音却是低沉沉的。
“敢问阁下是?”裴忌燃眯着眼,歪着脑袋,手中骨裂布下一道结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