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7-19
“哦?那炎药倒是说说我有何不敢?”
面对炎军的大乱方寸,裴忌燃倒是显得很是平淡,斜斜倚着门槛,胸口之处,还有一团肥白得瑟着。
“好生嚣张!”
炎药暴喝一声,身影掠出,在军营的墙面上,两个黑色影子正以一种不见身形的速度迅速交战着,而那一团肥白也是从裴忌燃衣领处灵巧的蹦下,趁乱,溜出了军营朝粮仓奔去。
“阁下的功力究竟是进步还是退步呢?”单单一句话,配上轻蔑的眼神,就足以化为根根尖锐的铁针,扎进炎药的心里。
阵阵怒火瞬间便化为恼怒,给裴忌燃激发出来,面对前者如网般密集的攻击,炎药能勉强防御都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更别提是还手了。
一抹狠厉之色若隐若现,炎药的身影突然流星般飒沓的冲向前者,衣袍也是在与空气之间中的摩擦生起火花,隐隐带着噼里啪啦的焚烧之意。
神色一凝,这等威力还是不容小觑的,裴忌燃冷笑一声,一点星火在眼底飞旋:“想以死换胜吗。”
炎药不理,身形在空中撩起呜呜风声,在这鬼医的气氛中煞觉可怕,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我家骨裂也不是吃素的。”修长的手指在骨裂的刀身上匆匆掠过,呼应般,刀刃上涌起一抹触目惊心的血红,如其的眸子一般,皆是杀意狂涌。
好些士兵惊叫连连,紧接着双手捂脸,一丝丝的鲜血从指缝间流出,只因离战场太近,毁容罢。
一阵灵力波动跌宕起伏,自拳剑相接之处狂涌而出,瞬间,方圆百里夷为平地。
在相对的东北角的天宝,被这席卷而来的灵力惹得呜咽声起,似狂风一般将其耳朵吹至贴背,从正面看,貌似是一只无耳耗,但其仍顽强的顶着飓风,抱了个满怀的橘红色果子也是死活不放手。
哀怨的望天,自从跟了裴忌燃这无良的主子之后,它已经好几十个月没吃过这等好东西了,想当初,它那种养尊处优的生活,每天都吃着奇珍异宝,对于这烟红,它只当是米饭一般,信手沾来,那曾晓得这东西摆在世间是如何的珍奇。
风平浪静,一个浅紫色衣袍的男子朝天宝缓缓踱步而来,淡含微笑:“天宝,你可找着好东西了。”
天宝迈着有野的小碎步,后爪踮起,竟活似一位芭蕾舞者般朝裴忌燃走去,小爪子一托,献殷勤的将烟红递到后者脚边。
“吱吱吱,吱吱吱。”(赏个脸,赏个脸。)
“你自己留着吃吧。”裴忌燃淡淡一笑,将其捞至肩上,以疾风般的速度赶回萧府,这炎军一灭,他便要与那沙图――恩断义绝!
萧府。
“萧将军果真威猛,不凡,不凡。”廖玄捧了个半熟不熟的苹果,千方百计的讨好前者,这般伤势可要多补补啊。
萧容谢冷哼一声:“你小子太没诚意了吧?拿去问天宝吧。”
在裴忌燃衣襟中的天爷揪着前者衣襟咿咿哇哇的乱叫,这萧容谢简直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胚子,难道那苹果就配得上它尊贵的神鼠身份吗?
不明所以的裴忌燃一脸茫然:“你说萧容谢侮辱你?我们离他们起码还有两个时辰的路程,顺风耳啊?”
一双鼠眼瞪得贼溜溜的大,天爷一脸愤愤然的咬着后者的衣襟表示愤怒。
也不理天爷的胡搅蛮缠,裴忌燃昂起头继续赶他的路。
“公子,公子!请留步!”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突然从林边树丛窜了出来,手里握着一个精雕细琢的铃铛。
有些难以置信,裴忌燃上下打量着老者。
半晌,有些不确定的道:“司王?”
这老者与其在司楠国城门口看的司拓除了衣着不同,邋遢了些,显老了一些,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人嘛!
老者嬉笑道:“公子说笑了,我怎么可能是司王呢?来,看看我这铃铛,据说有着奇特的力量,能维持万物的平衡哦。”
“万物皆归缘。”不知为何,裴忌燃的脑中突然闪过一句话。
对于老者所说的话,裴忌燃丝毫不感兴趣,只是惊奇。
“公子?公子?”老者沧桑的声音唤醒了沉睡在自己的世界里的裴忌燃。
后者突然抬头,如大梦初醒般望着老者。
被其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老者抚平自己乱跳的心脏:“唉,公子要不要买呢?”
无可奈何的一声叹气,不再与其多说废话,终于点明了来意。
见着如此小巧可爱的铃铛,天宝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腿一蹬,将铃铛抱了个满怀。
老者见此,露出了一个和蔼的微笑:“你我有缘,五百个金币,别讨价还价。”
后者脚下一个踉跄,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个天文数字,他原来可是俗称砍价王的科学霸主,如今还不能讨价还价,英雄无用武之地啊!
脑袋摆的如同拨浪鼓似的,裴忌燃一副不敢恭维:“罢了罢了,你把我卖了都不值那么多钱。”
本是随意一说,谁知老者突然严肃起来:“公子是无价之宝。”
后者不知是被其的态度还是话语惊到了,尴尬一笑,原来他那么值钱。
“唉,在山中辛辛苦苦挖到此铃,耗尽大半辈子才将这尘铃透析,却无人问津。”老者摇头晃脑的摇着手中的铃铛。
听得清脆的响声,很是喜欢,裴忌燃一脸崇拜,好惊人的毅力,不过如此庞大的数目,谁敢买咧?
“公子,要不,老夫送你罢?”
天爷不待主子回应便一把夺过老者手中的铃铛,顺便在老者的手心之中留下一个感激之吻。
有些尴尬的临风而立,裴忌燃笑道:“那多谢爷爷了。”
因为赶时间的缘故,裴忌燃不再停留,走远,
望着前者的背影,老者捋着胡须淡淡笑道。
“裴忌燃,只有你才配得上这个位置。”
萧府。
裴忌燃踏足抠门;萧容谢房间后,衣襟突然开了个口子,一个白影交织在一个火红的果子上面滚滚碌碌的滚了出来,屋内顿时便陇上一抹异香。
躺在床榻上的萧容谢一把抓住滚到自己床边来的天宝与烟红,惊喜的有些结巴:“这,这,这是给我的?”
“嗯。”裴忌燃有些好笑似的答道。
“给我的?”萧容谢久日不见笑容的脸上,罩上一抹猥琐的笑容。
“嗯。”裴忌燃继续笑。
天爷见此可急了,明明说好了是给我的啊!
见着天宝黑溜溜的眼珠里险些溢出点点水光,裴忌燃打了个手势:嘘,别吵,下次补给你。
天宝可不是个好骗的耗子,它自然是明白此刻的裴忌燃在敷衍它,当下从萧容谢手中抢下烟红,带着其一齐滚入床榻下。
“耗子?”萧容谢刚欲将手中的烟红塞入嘴中,却突然感到有一只毛茸茸的东西将其夺了去,这等好生恶劣的手段,出了天宝,还有谁?
蹲下身,将脑袋探入床榻内,只见一团白影窝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怀中还抱着个红火的果子,但愣是没敢啃下去。
好言相劝。
“天宝,下次补给你,现在就把烟红给容谢吗?”
半晌,白影才轻轻的挪动了一下,渐渐的远离了角落,站在裴忌燃眼皮子底下,托举起烟红,递给其。
面上堆积着笑容,裴忌燃没有感受到天爷内心的痛苦纠结,一把将萧容谢手掌打开,将烟红塞了进去。
后者也是毫不留情的一口直咬下去,烟红的肉身立刻便被摧毁了一大半。
“萧容谢,我有话跟你说。”裴忌燃坐直了身子,一脸严肃的盯着前者。
“说吧。”萧容谢啃着手中的果子。
“我们今晚和莫邪还有师傅去燕山好不好?”
“为什么?”
“炎军万一再次派兵来寻你,怎么办?你伤势还没有痊愈,何况……”
只是一愣,萧容谢立刻点头:“不过这天阑可怎么办?”
嘴角荡漾起一丝冷笑,裴忌燃没有告诉前者这里的居民连夜赶路逃离了这里:“他们被沙图接走了。”
“嗯。”萧容谢也不想惹祸上身。
听得女子的回应,裴忌燃舒心,帮着其将衣物都理好,放入一个木箱之中,便去通知另外两人。
洛书和浩莫邪自然是求之不得的要离开这里。
清冷的月色撒入大地,三匹马上的四个人影皆是被风吹的发丝凌乱。
裴忌燃怀中的萧容谢不自在的左扭右扭:“什么时候到啊?”
按住前者的脑袋,裴忌燃笑道:“马上了。”
眼前已经依稀出现了燕山的轮廓,浩莫邪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的紧盯前面两人。
“吁!”一阵马嚎声响起,四个身影窜进山中,天宝版指南针指引前进的方向。
“看!有屋子!”裴忌燃喜出望外,本以为今晚会露宿山头呢。
见屋门嘎吱一声开启,里面走出一位青袍长发女子,莫约三十左右,眉眼弯弯,笑的很是恬淡。
一见女子,洛书身影一愣,转身欲逃。
“师傅!”
女子闻声循望,眼瞳迅速放大,口中有些不敢确信的喃喃。
“洛书?”
四目相撞,火花四射,女子淡淡一笑:“好久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