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7-25
一阵清风扫过,女子身上多了件白袍,看上去颇有些翩翩公子的韵味,手中一把折扇半掩面,未被遮住的目光宁和雍容,却又深邃无垠,明明一言未发,然而那般光彩博大的眼神笼罩下来。
……
“千霖求见王上。”千霖双膝跪地,双手抱拳举过头顶,不耐的神色被藏入眉梢眼角。
一个小太监走两步跌量不大跑去禀告千王,不一会儿,偌大的王室传来了沉远的宣见。
“宣。”
千玄与萧容谢跟随在千霖身后,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站在了美人坐怀的千王面前。
“爱卿此次前来为何事?”千王嘴角勾起,眼中尽是淫邪之色的挑逗着怀中美人,毫不避违外人的来临。
“千王,这位是贵家萧公子,此次特地奉命前来为太子殿下教书。”
听此,千王也倒是正经起来,坐直了身子,上下打量着前者,半晌才道:“看这模样倒还过得去,不知萧先生文采如何?”
“呵,千王自然是不必担心。”萧容谢紧了紧衣袖,眼中也是毫不避违的嬉笑之色。
当着众人之面,千王也不好因为如此小事动怒,当下出题:“不如萧先生来说说朕怀中的美人如何?”
现在的萧容谢真是想仰天长笑,兔崽子,自己送上门让我宰我也没办法了!
“是。”双手一抱,轻轻弯腰,脸上尽是猥琐之色:“日黄昏漫步,见一女子装酷,呕吐,呕吐,只想低头撞树。”
这萧容谢在实验室可是经常改编诗句,这点小困难自然难不倒她。
美人望着对方的微笑,笑意却怎么看来都有几分讽刺,舞衣一甩,翘起个二郎腿,脸上一双极其光辉灿烂的眼眸倒映出我要帮你收尸几个字:“一日王宫深处,见一男人撞树,呕吐,呕吐,王八也敢摆酷。”
语毕,萧容谢愕然停住,抬头望天,摩挲着下巴,自顾自的当起了第三个人:“近日黄昏奇遇,见有两人呕吐,装酷,装酷,一不留神撞树。”
轻轻俯身,千玄微笑看向千王,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也不柔和:“一日闲庭散步,忽见三人呕吐,何故,何故?只为都在千洋。”
千王的眉目却是渐渐舒展,拍起了手掌,将美人一搂,吧嗒一声亲了一口:“无事闲逛千洋,惊闻四人撞树,愤怒,愤怒,罚你四人植树。”
千玄淡淡答,他单手扶柱,突然回身看了看自己眉开眼笑的父亲,道:“那日四人植树,还有一人监督,残酷,残酷,惨状不堪入目。”
不耐烦的搓了搓头发,萧容谢笑意里带着淡淡讥诮:“闲来千洋宫内,忽闻有人呕吐,捧腹,捧腹,千洋臣子撞树!!撞树还要植树,破坏惩罚往复,胡涂,胡涂,何不奉命教书?”
萧容谢马上浅浅躬身,微笑,千玄,你够可以的了,再不结束你是不是准备一直指桑骂槐下去?
“千王,如何?”
“那么,如你所愿。”千王推开怀中美人,径直站起,挑眉:“去传太子。”
萧容谢暗暗偷笑,谁知千王突然一声严肃的问话:“那么,萧先生可知谋权篡位的大戒?”
双眉一皱,随机赔上笑脸,萧容谢信誓旦旦的声音让前者满意的点了点头:“自然是知道,就算逼在下黄袍加身,在下拼了这条命也会捍卫千王的地位的。”
“父王!”
一个莫约十岁左右的孩子半跪在地,大眼睛巴眨巴眨的很是机灵,一件浅黄色龙袍草草的挂在身上,看起来很是嗜玩。
萧容谢不着边际淡淡一笑,看来不是什么难搞的对象。
“千小呗,这是你的老师,萧先生,明日便要与你一同学习了。”千王很是郑重道。
呵,如昨晚所诉,要弄垮一个国家,不一定要火烧粮仓,或是混进去当御医,因为粮仓往往是一个国家最重要的地方之一,若是当御医更是要千王的百分百信任,这是需要时间的,当个教书先生,先把未来的希望捏灭,若是太子不喜欢,换人便是,不过萧容谢的思维自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可以理解的,除非――意外。
细细交代了几句,千王转身抱着美人去了后宫,千玄暗暗对萧容谢微微一笑,后者也是暗暗竖了竖大拇指,虽然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是大概就是夸赞的意思吧,千玄释然一笑,便随着千霖一同出宫。
……
寅时,三刻。
“太子殿下,起床了!”
萧容谢此刻恨不得一股气冲进去,拎起那个所谓的太子,这小孩也太不给面子了吧?自己在外面叫了半个时辰了耶!
“别吵了,本太子这不是出来了吗,大清早的,和鸡一样鬼哭狼嚎的。”
看着从屋内大摇大摆出来的小孩,萧容谢恨的咯咯直咬牙,但却似个笑面虎一样笑脸相迎。
“萧先生,我们去踢球吧?”
踢球?
和你这个牙都没换齐的小毛孩踢球?
球踢你还差不多!
一瞬间,萧容谢伫立在原地,抬头望天,一动不动。
千小呗也不理会其的呆滞,拉起萧容谢的衣摆便朝一条小径穿了过去。
虽是感到新奇,萧容谢还是做出一副淡定的样子干咳了两声:“这是哪?”
千洋五月月夏意特浓,这个时候正是风雨欲来的时辰,连风都刮得低沉压抑,那样潮湿的风打在脸上,似乎紧攥住就能攥出水来。
这个天气你跑来踢球?不呆在屋里读书?
“我的秘密,连父王都不知道。”千小呗左瞧右瞧,没看见人才小心翼翼的凑近前者耳边:“这里可以直通后宫,每次父王下朝都会去后宫,我要替母妃盯着他。”
“这王宫可都是千王自己的地方,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萧容谢歪着脑袋一点星火在眼底飞旋,如烈焰炸开,一脸兴致勃勃的蹲下身,猛地搓着千小呗的头发:“告诉我,我陪你踢球。”
“这可是我日日夜夜找了几个小太监打通的,没人知道。”千小呗单手插腰,一脸自豪的模样卖弄着,殊不知自己被骗了。
撑着下巴,萧容谢若有所思。
半晌。
“先生!先生!”
千小呗扯着嗓子,憋着通红的脸,貌似很是不满。
“那么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那些帮你做事的小太监不会告诉你父王吗?”萧容谢皱眉,好不容易知道个偷袭的小道,可别让机会白白溜走了。
千小呗不语,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面带温润的架在脖子上,重重一划。
恢复了孩子般的顽皮,拉着萧容谢的衣摆,欢快的赤足跑进一片草地之中,似变戏法般的从身后变出一个竹球。
“先生,说话算话。”
托着竹球,千小呗一脸渴望的水眸紧盯前者。
……
子时,二刻。
腰酸背痛,萧容谢四仰八叉的翻在床榻上,脸蛋摩挲着天宝的脑袋:“天宝,有没有裴忌燃的消息?”
某爷使劲用爪子推开萧容谢的脸蛋,一脸嫌恶的理了理自己的白毛,啜的一声吐出一口口水,溅落在地,两只爪子托了托自己不成鼠形的脸蛋。
快速起身,萧容谢再次出现时,手中多了一张纸与墨,轻轻摊在床榻上,满脸笑容的望着那个有洁癖的耗子。
她什么时候沦落到要看一只耗子的脸色了?!
天爷斜斜的瞥了一眼前者,转而又瞥了眼黑色墨汁,蹙眉,退后一寸。
望着萧容谢期待的眼神,天爷缓缓上前,伸出爪子,小心翼翼的沾了一滴墨汁,在纸上狂舞一阵。
萧容谢探着脑袋,看着之上似屎非屎的字体,微微蹙眉,这,这是字吗?
“算了,你去洗手吧。”一叹气,果然,希望破灭。
屁颠屁颠的扭着肥圆的屁股,一团白影闪身出了屋子,在一片漆黑的夜色中,格外显得耀眼。
“沙锦?!”刚刚坐下的萧容谢满脸惊愕,反之又快速的冲到后者身旁,一把将其抱住:“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有我不知道的事吗?”沙锦挑眉,右手摩挲着下巴,一脸好笑。
“那你知道裴忌燃和浩莫邪在哪么?”眼中希望重燃却再次被无情的掐灭,扼杀在了摇篮中。
“我以为他们和你在一起。”沙锦尴尬的抓着后脑勺,傻笑。
“嘎吱。”
两人一惊,只见天爷畏畏缩缩的从门外钻进来,见到萧容谢目光一亮,双爪捧起,快速的冲到萧容谢靴子边上,捣鼓着其的靴子。
啪啪的拍了拍手,天宝吱吱连叫两声,想来便也明白,靴子太久没擦,有点水渍干净些。
……
“什么!你要谋反!”
面对萧容谢突如其来的尖叫,萧容谢赶紧将食指竖立在嘴巴,示意她小声一点。
“你知不知道这是杀头大罪啊?”压低声音,沙锦越想越觉得荒唐,一个劲的摇脑袋。
半晌,沙锦便被萧容谢雷了个外焦里嫩,搔搔脸蛋,望着这位一句不语只是眼中流露深深乞求的女子,一声叹息:“好吧,帮你。”
只觉一阵风从眼前扫过,下一秒萧容谢便扑倒沙锦,在其脸上重重的亲了一下,鬼鬼的笑道:“今儿小爷开心,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