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锦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钟了。
男子一惊,接着就看到了闫锦浩手里的枪,他挤出了一个笑容:“没,没有。”闫锦浩向他招了招手,男子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过来。闫锦浩紧紧地挨着他,枪就抵在他的脑门:“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男子咬了咬嘴唇:“小心枪走火!”
闫锦浩冷笑一声:“那又怎样,反正我已经不是第一次杀人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会少。”男子叹了口气:“闫头,你真不认识我了?”闫锦浩皱起了眉头:“你是谁?我为什么要认识你?”男子说道:“我是段峰啊,在重案中队你就是我的领导。”
闫锦浩在脑海里搜寻着段峰这个名字,没错,确实很熟悉。
“你为什么要跟踪我?”段峰说道:“其实我也不是有意要跟踪你,我只是凑巧路过,原本我还为以自己认错人了,没想到果然是你。”闫锦浩淡淡地说道:“说吧,你想怎么样?”段峰说道:“头,能不能先把这玩意收起来。”
他的眼睛看了看闫锦浩手中的枪。
闫锦浩想了想还是把枪收了起来。
“其实我一直不相信闫头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不仅仅是我,队里的同志都不相信,大老刘更是,他现在正领着大家找证据为闫头脱罪呢。”段峰说道。
闫锦浩关心的是段峰现在想怎么样:“我问你,想怎么样?”段峰叹了口气:“头,你不会以为我是那种人吧?我只是想见到你,和你说上两句话而已。”闫锦浩说道:“现在你见到了,话也说了,可以走了吧!”
段峰想了想道:“闫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闫锦浩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有,我想搞明白我到底是谁!”段峰隐隐已经察觉了什么,从刚才闫锦浩就没认出他这一点来看:“头,你别告诉我你失忆了吧?”闫锦浩苦笑了一下:“好象还真是这样。”
段峰四下里看了看:“要不这样吧,去我那说吧,这里不安全。”
闫锦浩还是充满了戒心:“你那就安全?”段峰感觉出了闫锦浩的戒备:“头,相信我,我不会出卖你的。”闫锦浩淡淡地说道:“我现在谁都不相信。”
段峰说道:“可我们总不能就站在这儿说吧,要知道说起来话可长了。”
闫锦浩最后还是决定相信段峰,自己和段峰是偶遇,他应该不可能做出什么安排。他说道:“你住在哪?”段峰指着前面不远的一幢红砖房:“三楼!”闫锦浩点了点头,跟着他去了。
这是段峰租的屋子,里面很简陋。
段峰让闫锦浩在沙发上坐下:“我去烧水泡茶。”闫锦浩摇了摇头:“不用了,你也坐下吧。”段峰坐了下来,闫锦浩递给他一支烟:“说吧!”
段峰这才把整个事情原原本本地向他说开来,中途段峰停了一下:“哎呀,我怎么忘记了,冰箱里还有饮料!”说完他从冰箱里拿出两罐饮料,递给闫锦浩一罐,闫锦浩接过来后眼睛却望向段峰手上那罐,段峰已经喝了一口的,闫锦浩轻声说道:“我们俩换换!”
段峰先是一楞,随后笑了,很爽快地和闫锦浩换了。他看得出闫锦浩现在很是警惕,果然谁都不相信。
闫锦浩接过来喝了几大口,又继续听着段峰的叙说,等段峰快说完的时候闫锦浩的一罐饮料已经喝完了,他觉得眼皮开始打架,不听使唤,睁不开了。
朦胧中他看到段峰正微笑着望着他,闫锦浩的心沉了下去,防备了半天,还是着了道儿。
等闫锦浩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而身边不远处一个女人躺在了血泊之中。闫锦浩吃了一惊,他抬起头四下里看了看,这是哪里?莫非是这个女人的家?
闫锦浩发现手里正握着枪,莫非……
闫锦浩的头都大了,看来自己又杀人了,当然他相信一定不是自己杀的,可是不管怎么样,这条人命警方一定又记在了自己的名下。
段峰!一定上那个叫段峰的男人搞的鬼,饮料有问题。
闫锦浩站了起来,头还有些晕沉沉的,他在房间里面转了一圈,他大抵已经知道了死的女人是谁,她叫林月。
林月这个名字也好熟悉,可是闫锦浩却是想不起来,闫锦浩知道他必须马上离开这儿,否则警察来了自己就再也跑不掉了。
闫锦浩的心里很是苦涩,他觉得自己就象是被人牵住了鼻子,自己走的每一步都被人家算计得死死的,甚至包括一罐饮料也在人家的算计之中。
闫锦浩苦笑着摇了摇头,打开门,确定门外没有什么危险,便仓惶地离开了。
不过这次他又有了收获,他至少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闫锦浩,市局刑警队重案队队长,当然,那是以前的事了。他还知道了自己有个孪生的哥哥,叫闫锦源,怪不得那个妇人会认错,孪生兄弟一般外人还真的看不出来。
自己目前为止已经杀了两个,不,现在应该说是三个人了,通缉令上说得没错,如果这三个人真的是自己杀的,那么此刻自己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杀人不眨眼的悍匪了。可惜他知道事实不是这样的,知道了这一切后他就更不会主动和警方联系了。
现在自己唯一的机会就是想办法找到有力的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他想去找那个叫段峰的人,不过找到又怎么样?只要他不承认,自己就只能背着杀人的罪名。而且这个段峰指不定也是个西贝货!
闫锦浩开始有些绝望了,他感觉自己就象是人家手中的一具提线木偶,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的操纵之中。自己在明,别人在暗,根本就无力反抗。
闫锦浩打个车回了旅馆,关上房门,坐在床上一支接一支的抽烟。
此刻他的内心开始充满了恐惧,他不知道应该何去何从。他很想联系自己的亲人,或许现在只有自己的亲人才是值得自己相信的。
他从床上跳起来,冲下楼去,绕了两条街,找了一家公用电话,通过查号台找到了闫锦源公司的电话号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