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3-19
冰璃其实很想下去看个究竟,又怕像在墨潭深渊底下一样不能施法,那她可就惨了。御着飞天轴在深渊上空溜了一圈,蓦然一阵金山灿灿的彩霞罩在她身上,她正纳闷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忽然身上一紧,迅速地朝一抹黑影栽去。
一直摔到那乌漆抹黑的云上,冰璃才发现是玄瑟。他依然戴着面具,长发散披着,一种巨大的压迫感油然而升。冰璃连忙说:“啊,魔界景致真好!我,我吃过饭有点饱,所以出来散散步。”
“你挺喜欢散步的么。”他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一点情绪起伏。
“对,散步好,散步好。”冰璃谄媚地朝他笑着,“你也是出来散步的对不对?”
他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冰璃脸上,让冰璃逐渐僵硬,继而发麻,然后,慢慢地垂下了脑袋。“我就只是出来散散步,这样也不可以?“
“没有我的允许,你最好待在追云苑哪里也不要去。”
冰璃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你打算把我困在这里到什么时候啊。“
“到你想起顿悟山怎么走。”
“我真的不知道走啦!”冰璃声音软糯糯地撒娇,“我都答应你会帮你去打听她们的消息了,你就让我回嘉云关嘛。”
“不行。”
冰璃跺跺脚:“如果不是遇见我,难道你就不找孟冬儿和皎皎了?你就当没有遇见我,按着你先前想找他们的法子去找他们嘛!”
“可我遇见你了。”
冰璃哭丧着脸,“那,如果我一直都想不起来顿悟山在哪里,你是不是真的会杀了我?”
“不会。”
冰璃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他凉凉地说,“只是会让你永远困在墨潭深渊底下,连白域都回不去。”
“……”冰璃吸了吸鼻子,“你好坏!”
玄瑟看她的眼眸深了一深。明明是生气,她的声音却还是这样香甜软糯。“你还有一天时间可以考虑。“
“到时间我也想不起来的。”把她扔到墨潭深渊,她也不怕!她荷包里那么多法宝,就不信没有一样可以带她从墨潭底下上去。
玄瑟没再理会她。驾着云就往追云苑去了。冰璃站在他身侧,偶尔有他的发丝飘到她的脸颊,一股清新爽朗的气味,颇让她有点儿出神。她就往他身边靠近了一点,使劲地闻着那好闻的气息。见他没躲,就靠近一些,又靠近一些。
“你在做什么?”
冰璃一跳退开三丈远,正准备说没什么,却整个人从云头栽了下去。她看到玄瑟手中甩出什么东西,勾住她的腰,轻轻松松就将她拉了回来。冰璃的脸如同火在烧,不敢说她是贪恋他身上好闻的气息,胡谄道:“我,我只是觉得你的头发很软,想摸一摸。”
“你看见别人的头发亮,都想摸一摸?”
“没有,没有。”
“那是我的头发让你很想摸?”
“是。”她点头如蒜,随即又摇头,“不是,不是。我我我,我的手大概是摸宠物的毛摸习惯了。”
玄瑟的眸子眯了一眯,“你把我,当成了宠物?”
“没没没……”她究竟说了什么啊!“你哪能和宠物比……呃不,宠物怎么能和你比!你绝对比宠物的毛摸起来柔顺啊。“
“把我比和宠物比,很好。”
冰璃颤抖地以为他的手又要摸上她的脖子,咯嚓一声将她拧断。颤巍巍地跟在玄瑟后头进了追云苑,玄瑟自顾自歇息去了,却把她抛在原地。哎呀,没有给她安排住所,她难道要站在门口吗?
静幽幽的追云苑,竟然连个随侍都没有,冰璃闷闷地想,玄瑟的待客之道也忒差了,有朋自远方来,就算没有不亦乐乎,也该给安排个床睡觉啊!眼下怎么办?她东张西望了会儿,只好原地坐下,发起呆来。
想着不知道怎么面对玄瑟一定要她带着去顿悟山这件事,颇有些忧郁地蹙起了眉。再者,离开顿悟山没几天,她颇有些想念师父、大师兄和阿伽师姐……
迷迷糊糊间,她似乎睡着了,来到一个温暖的湖泊。
她脱了衣裳,迈入那湖泊中去。一把黑亮的头发便浮于水上。她抬高了手臂洗洗洗,又踢起美腿洗洗洗,动作风情万种,妩媚万千。忽然间,一个黑影从后面抱住了她,将她压入他的胸膛中,温热的唇从她的脖子落下,引得她一阵酥麻震颤。
她睁开眼睛,遇到一双亮如星辰又黑如夜的眸子,那么熟悉,吓得她打了个激灵,就醒了过来。
她坐起身子,紧紧拥着手中的衣服,一时间有些回不了神。东张西望一眼,发现她在一间屋子里,正安然地坐在一张床榻上,手中抱着一件黑色勾着素樱花瓣的外袍。这,这个……不是玄瑟的袍子吗?
他将她抱进房间来的么?
想起不久前做的那个梦,她颤抖了。她她她……怎么会做那样的梦?真是,真是太害羞了。
最可恶的是,怎么突然就醒过来了呢?不知道如果没醒的话,他们会怎么样?他会接着亲吗?
想得小脸儿红通通,将衣裳穿好,走出房门,芍药刚好端了木盆子走进来,“姑娘醒啦。尊上让我来服侍你更衣梳头。”
冰璃望着她,“我……我昨晚为什么会睡在这里?”
“难道不是你自己进来的吗?”芍药的眼角忽然瞥到床榻上玄瑟的那件外袍,便笑了,“原来……尊上说,速度快一些,你们还赶时间。”
“去哪?”
“不知道。尊上没同我说。”
冰璃洗漱了,芍药替她梳了个发式,将一把青丝松松地束在脑后,拿一根白色的丝绳结住。然后,将一张面具递给了她。
冰璃苦着张脸,“还要戴啊?”
“尊上交待的。”
冰璃便问:“为什么你们魔界的人都要戴面具呢?”
“已成年未成婚的男男女女,只要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模样,都是要戴面具的。”芍药说道,“只有心系那个人,才会肯让他摘下面具。”
“……”冰璃无语了会儿,忽然震惊地盯住她,“你是说,如果你肯让一个人摘下你的面具,是因为你喜欢他咯?”
芍药点点头。
冰璃口干舌燥,“那,那要是不小心摘了面具呢?”
“如果谁强制摘了我的面具,而我们又互相不喜欢,那我,就只好杀了他了。”
她要死了……冰璃想起那天在墨潭的水里将玄瑟的面具摘下的模样,一阵头皮发麻。他没杀她,是因为她还没有带他去顿悟山。如果最后她果然不能带他去顿悟山,他一定会把她杀掉的。
她苦着张脸,“这是谁定下来的规矩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