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3-20
芍药笑笑,“我们魔界就是这样规定的啊。姑娘你怎么了?脸色不大好……”
快要死了,脸色能好才奇怪。冰璃过了会儿,问道:“玄瑟也戴面具,他竟还未成家么?”
“我们尊上的身份祟高,寻常女子,如何能入得他的眼。”
冰璃的声音有些颤抖,“那,那也就是说,还没有人摘下过他的面具?”
“大约是吧。”
“那你见过他不戴面具的样子吗?”
“当然没有。”芍药奇怪地瞥了她一眼,“尊上怎么会让我们看见他不戴面具的样子呢?”
冰璃的脖子一片冰冷。她觉得,玄瑟很快就会来捏死她了。真,真是的,如果她知道魔族有这般变态规定,肯定不会伸手去摘玄瑟的面具啊。但,心中又有一些庆幸,她说不定是第一个见到他长得什么模样的女子。能见到他那张清俊至极的容颜,就算他要捏死她……虽然不值,但,但也算开了眼界了。
如此一想,就抱着将死的心态去见玄瑟。他正在穿衣,系好黑色袍子的腰带,慢悠悠地转过身来。冰璃一瞬不眨地盯着他的面具,心里七上八下。
“怎么?”他瞥了她一眼。
“没没没没有。”
玄瑟的目光滑过她,便道:“今天跟着我。面具不准摘下来。”
“如果别人把我摘了呢?”
“除了我,谁都不能摘。”
“……”冰璃的心蓦然一动。他,他这话里有别的干什么意思吗?偷偷看他,他隐藏在面具下的脸她看不见,他的眼神却是冷冰冰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她摸了摸鼻子,暗暗嘲笑自己想得太多。
玄瑟驾了乌云就走,冰璃驾着飞天轴跟在他身后,他速度太快,几下里就不见了。冰璃正愁不知道要怎么才好,他蓦然又出现,一把将她扯上了乌云,与他并肩腾云而去。
“我们要去哪里?”冰璃怯生生地问。
“你不用知道。”
冰璃便不再说话了,盘腿坐到云上,看着穿过魔障,穿过白雾层峦的山间,往仙气缭绕的华岳巅峰而去。冰璃撑着脸东张西望,心中所想的却是离开几天了,师兄师姐应该已经发现她偷偷下山了吧?不知道会不会告知师父?
哦,师父在闭关,大家不敢去打扰他的。想到这里,冰璃的心又松了一松,只要她摆脱了玄瑟,还可以去凡间游历一番再回顿悟山去。就这样决定了。
下了云头,来到一座巍峨的山门前。耸入半空的山门之上雕刻着金光闪闪的大字:华岳峰。
身边偶有驾着云而来的男女老少,往山门前行。有仙友和玄瑟打招呼,皆是恭恭敬敬地,玄瑟也淡而有礼地回应。冰璃好奇地看着来自四海八荒的神仙圣君们,妖魔鬼怪们,很是纳闷。她拉了拉玄瑟的袖角,“今儿有什么盛宴么?”
“三年一度的瑶嘉上神会友宴。”
这个冰璃听说过,因为师父几乎每一次都有来。她小心肝儿乱颤,“那个……倚月上神和腾风上神,都会来咯?”
“不知道,“他的目光拂过她,“你怕什么?”
“没有,没有。”她吃吃地笑两声。但愿倚月上神千万别来,否则她和玄瑟说的谎话不就被揭穿了吗?
玄瑟带着她穿过山门,越来越多的仙友赶在他们前面,他们却慢腾腾地在后面走着。
华岳峰十分之险,一道山路仿佛天路一般直通天际,云山云海更给这座仙山增了几分仙境的意味。冰璃探头看了看身侧的玄瑟,他慢步走着,似乎满怀心事。
“那个……”冰璃怯怯地出声,“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顿悟山的人会来赴宴,我想你受一受他们的刺激,应该会记得顿悟山怎么走。”
“……”冰璃咬咬嘴唇。真是的,就对顿悟山那么念念不忘?还是对孟冬儿和皎皎念念不忘?真是看不出来,他也那般风流啊,知己一个还不够,还两个三个地排成行。“今天来赴宴的人应当不少吧,也许有很多来自白域,你何不问问他们?“
“不与他们相关的事,我为什么要问他们。”
“可,可这也不与我相关呀……”
他的目光扫过她的脸,“你既然被我逮着了,自然就和我有相关。”
“……”冰璃的声音低低的,“你,你实在有失魔尊的气质。”
“哦?魔尊要有什么气质?”
“当然是大方、大度、大气……”他冷冷扫了她一眼,冰璃鼓起勇气一股脑儿说出来,“可是你,你抓着我一个小小仙娥,不让她回家,限制她人身自由,这,这是不是有失你的身份!”
“不会,“玄瑟轻松无比地说,“做为魔尊,我一向都是如此行事的。”
“……”冰璃欲哭无泪。
会友宴设在华岳峰之巅,琼台楼宇,人头攒动。玄瑟坐着的地方有两个位子,冰璃便安坐在他身畔。不少人对她投来异样目光,她就垂着头,仿佛这样他们就能看不见她了似的。
周遭蓦然安静下来,冰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便抬起头张望。这一望,恰好瞄到了一个熟悉无比的身影。几乎不假思索,她就钻到了桌子底下。桌子上垂着锦锻帘,恰恰能挡住她的身体。
哎哎,怎么大师兄也赴宴了?虽然她戴着面具,但与她相熟如兄妹的大师兄,肯定一眼就能认出她来啊。她的心扑通扑通直跳,一点儿也没发现她正扒着玄瑟的双腿,一双眼睛在窄挤的桌子底下张望。
千万不能让大师兄发现她的存在,要不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抓回顿悟山,就太丢脸了。
她突然听到了玄瑟的声音:“你打算在桌子底下待多久?”
冰璃怔了一怔,发现自己抱着他的腿,连忙松开,往后退了退。空间太小,冰璃的动作太大,后脑勺撞到了桌子的脚。她痛得低叫了一声,又连忙捂住嘴巴。
蓦然,有陌生的声音问道:“尊上的桌子怎么了?莫不是不平稳?”
“没有,“玄瑟的声音淡淡的,“带了只宠物来,估摸着调皮躲桌子底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