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3-26
冰璃怔怔地看着他,“淫靡?是什么意思?”
华誉脸红了红,不大自然地咳了两声,“他们竟然让你看那些不该看的东西……”
“为什么不该看?”
华誉无言以对,偏偏冰璃一双灼灼双目正盯着他,等着他解答。他蓦然粗声道,“不该看就不该看,你看什么看!再看小心长针眼!”
“你说谎!我看过春、宫图,也没有长针眼。怎么可能看了活的春、宫图就会长针眼了?!”
“……”华誉突然将手中的果子全都塞进她嘴里,“你,你还是闭嘴吧。实在吵人!”
冰璃哼了两声,十分无趣起来。哎,还是阿伽师姐好,若是现下是和阿伽师姐一不小心看到了活春、宫,她一定比冰璃还兴奋,像平时一样,指着图里的男的说:哇,有胸肌,腿好长哎!腰好有力哎!华誉,真真是无趣的紧。
华誉见她撑着脸,情绪已和之前没有两样,一双大眼睛又开始生机勃勃,看什么都很好奇的样子。她看起来又笨又蠢,竟然会去看春、宫图……顿悟山,还真是令人惊讶。可是……她应该不懂得春、宫图的意思吧?以为只是两个光溜溜的妖精打架吧?
冰璃忽然看他,华誉连忙避开目光。冰璃问他,“你六千多岁了,岂不是和我一样吗?你什么时候成亲啊?”
华誉的脸绷了绷,“你知道这个干什么?”
“我好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成亲啊。”
“……”华誉觉得,和她说话他实在很憋闷,“这种事,你找到要成亲的人就成亲了,与我几时成亲有什么相干?”
“因为我师兄总是说我还很小。我就不知道,几岁才算得上不小,莫不是有规定了几岁才能成亲?”
“没有,“华誉忽然笑了,“他们大约觉得你特别笨,不适合太早成亲吧。”
冰璃认真地说:“其实我不笨的。师父教的术法,我总是很快就学会了。”
“哦。”华誉没发现,自己的声音和神情都放柔了下来。“你很想成亲吗?”
“想啊!”冰璃侧头想了想,“成亲了,就有人陪我了啊,领着我去六界瞎逛逛,我冷了他就给我盖被子;我饿了他就给我拿好吃的;我被师父骂的时候,他会来哄哄我……”
华誉的唇角勾起一抹笑,蓦然,他降下云头,“穗禾巫快到了。”
冰璃也低头去看,夜幕中一片黑鸦鸦,着实没什么好看的。她就坐在云头发起呆来。她刚刚和华誉说的那些,自己以前都没有想过。现在她才忽然发觉,她想找一个这样的人哪。虽然师兄师姐待她也很好,但她觉得好像不大一样。
他们停在一座黑鸦鸦的寝宫面前,冰璃探头探脑地:“这就是月颖住的地方呀?”
“嗯。”
“怎么这般的黑呢?”冰璃拉起袖子,手镯上便透出些光线来。
“大约都睡下了吧。”
“这么早?”瞧瞧天色,也不过才戊时而已。“他们睡下了,我也不好再打扰了吧?“
“嗯。”华誉说,“我们回霄云殿吧。”
冰璃摸摸鼻子,“好。”她的眼睛闪烁出异光来,“太子的寝宫,床是不是也很好睡?很大很软?”
“就那样,“华誉问她,“难道顿悟山的床不好睡吗?”
冰璃撇撇嘴,“我们师父小器的很,不给我们床啊。”
“那怎么睡?”
冰璃忽然从袖子变出一条长长的粉红色绫布,华誉很疑惑:“做什么?”
“就睡在这个上面。”
“……”华誉拧了眉,“就你,能睡在这上面?”
“你不要瞧不起我。我说过我是很厉害的。”
“每天起来的时候,多半是在地上吧?”
冰璃的脸红了红,“就,就偶尔。”
华誉看她窘迫的模样,忽然就开心起来。带着她回到霄云殿,命一个宫娥替她准备间客房。冰璃便问他:“能不能参观你的卧室?”
华誉一脸戒备:“你想干吗?”
“你是天界太子嘛,太子的卧室一定是和别人不一样的罢?”冰璃讨好地笑,“我一看你就知道你胸怀宽广胸有丘壑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你就让我看一下吧。”
华誉沉默了会儿,忽然缓缓地问,“你也是这么拍人家马屁的吗?”
“没有,“冰璃摇着手,“绝对没有。”
“嗯。”他迈步往寝殿走去。
冰璃紧跟在后面。他没有拒绝,她想应该就是同意了吧?
果然,跟着他推开一扇高大的门,一股温暖的香气扑面而来。冰璃一双眼睛滑溜溜地转。地板好亮好滑,光可鉴人;正殿之中没有什么摆放,空荡荡的,拐过正殿的四方门,才是又宽又大的床榻,挂着浅紫色流苏宝帐,床上也是浅紫色被褥,铺得整整齐齐。
冰璃不由分说就爬上去跳了两跳,床很弹,她蹦得太高,一脑袋就撞上宝帐,瞬时紫色的帐幕全部垂了下来,阻住了所有光线。冰璃呆了一呆,“怎么回事啊?”
在床外的华誉还没来得及阻止她上床,宝帐就放了下来,看着她的影子从帐子上映出来,一颗小脑袋左右摇晃似乎很茫然,感觉……感觉好怪异。他粗声粗气地掀了帘子,“下来!谁许你到我床上去!”
光线重现,冰璃一溜烟就跑了出来,拍着胸口:“为什么你的床上黑漆漆的?”
“不整黑些怎么睡?”华誉哼了哼,“你……你以后不要乱爬别人的床,尤其是男人的床!”
“喔。”冰璃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了。她的目光拂过他的寝室,墙上挂着几把弓,还有一张美人图。冰璃咦了一声,凑到美人图前面去。“这是谁啊?你心仪的女子吗?“
美人穿着白色衣衫,水袖挽在臂中,衣摆头发皆随风飘扬。她身形高挑,胸脯高耸,腰肢却细极。瓜子脸,皮肤白皙,头发并未绾束,大大的眼睛,智慧而空灵。
冰璃低叹了一句:“好美喔!”
“是我祖母。”
“……”冰璃讶异地望着他,“你寝宫中挂着祖母的画像?这是为什么?”
“因为祖父当年就挂着的了。后来我父君当了太子,也并未把它撤下来。如今轮到我,自然也不会把它撤下来了。”
“哦。”冰璃呵呵一笑,“你的祖母就长得很美,怪不得你也生得俊。”
“……”他瞥了她一眼。“那个,你怎样睡在绫布上?给我看一看。”
冰璃爽快地将绫布射上房梁绕紧,接着顿足一跃而上,便稳稳地坐在布条上,尔后,翘着二郎腿躺到了那细窄的布条之上,还得意地一晃一晃。
“果然有两下子。”华誉的声音从底下传来。
冰璃一骨碌跳下,拍了拍手,“那是自然。所以我和你说不要小瞧我啊,我还有很多你意想不到的才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