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6-21
“啧啧,小璃儿总是拒我于千里,我真伤心。”珉曜做出副儿伤心状,那美人儿的桃花眼染了层伤心,看起来很叫心生羞愧。
冰璃硬起心肠:“我们本来就不熟嘛!自然不能太亲近的。从前你救过我,我说过将来会找机会报答你的。你不要担心。”
“我从来不是担心你不报答,我担心的只是你不会爱上我而已。”
冰璃的心蓦然一跳!她冷起脸:“再调戏我,我可就生气了!”
“小璃儿生气会怎么样呢?”
“我会……”冰璃忽然觉得,她陷入了他的回答怪圈,不由狠狠地瞪他。珉曜却很开心看到冰璃那神情变幻很极致的样子,心情大好地哈哈大笑。
冰璃愤怒:“笑什么笑!”
珉曜好不容易止了笑,稍靠近冰璃些儿,“嘘,小璃儿,别生气。不高兴见到我,那我就走了。”
“等等,圆子怎么办!”一直在谈他们,差点把圆子给忘记了。
“哦,把它关到我那里去思过呗。”
“别别,”冰璃连忙拉住转身要走的他,“说起来是我不好,圆子也没什么过错的,你放了他。”
“放了他,然后让他继续住在你的身体里面?”珉曜的眸子眯了眯。
“不是。我去找个皮囊给他住啊。”冰璃在顿悟山有不少动物玩伴,反正圆子之前住在蛇的体内,二丫至今还没有练成元神,让圆子住到二丫体内去好了。蛇鼠一窝,圆子应该不会太嫌弃二丫的吧。
珉曜思忖了会儿,说道:“好吧。我走了。”
他转身的时候,红衣下摆拍到她身上,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又随他散走。他乌丽的头发垂在身后,被风吹得微微飘起,步伐坚定地往前迈几步,便化作几片零落的花瓣,消失不见了。
冰璃醒来时,有好一会儿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好一会儿,看清楚自己是在厢房之中,而且天色渐微,晨光还未大亮,童沙也只是刚醒而已,坐在梳妆台前正在梳理头发。
冰璃舒了好几口气,才拥被坐起来。童沙听到动静,回头看她,“醒啦?昨夜你睡得真沉,叫你你都不知道。”
“你有叫我么?叫我可有什么事?”
“外面有点儿动静,听说来了采花贼。”
冰璃蓦然一惊!采花贼!说的该不会是珉曜吧……“采花贼?是真的吗?你有见到吗?”
“要是让我见到他,他还能逃得掉吗?”童沙轻嗤。
“他长什么样啊?”
童沙好笑地望着她:“你可傻了,我都说了我没见过他。你知道采花贼长什么样做什么?难道长得俊俏些的,采花就可以得到原谅了?”
冰璃嘿嘿干笑两声,“至少比丑八怪要赏心悦目些。”心里却想着,那“采花贼”说的不知道是不是珉曜?昨夜他在她梦中,不知现实中,他是否真的来过?
“要是我遇见了,管它他长得是不是天上有地上无,我定要将他绑了,赤身露体到大街上游行。”
冰璃的脑海中出现一身光溜溜,肤白胜雪黑发裹身的珉曜被押在囚车中被人扔鸡蛋砸青菜的样子,猛得打了个寒颤。那样的画面太可怕了。随即她又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珉曜是谁?就算十个童沙也制服不了他,何况要将他拉去游街呢。
不管怎么样,珉曜不曾被人拿下,或许甚至不曾被人看到容貌,便是好的。川河也许从前没有见过珉曜,只是在雾海底下初次相见便互相生厌,若让他看到珉曜出现在绪清境的女眷区,恐怕事情就不止这么简单了。她除了不想川河受伤外,更多的是不想让珉曜卷入他本不应该卷入的纷争里来。
昨夜因为珉曜将圆子扼制住了,让她得以好好歇息,故而醒来神清气爽,她用上早课的时间默背腾风授与的心法。她不知道是师父传授的心法带着魔力亦或她自己实在太过聪明,从开始练心法那日开始,她肉体凡胎之躯亦能感觉到明显的变化。她开始身轻如燕,耳聪目明,极少觉得疲倦,她最爱使的召雷术也能使唤出来了,虽然不过是花拳绣腿,根本没有什么攻击力度。
但她的“天才”还是在绪清境中广为流传,甚至不少比她早些儿进绪清境的师兄师姐都来请教她如何能够更快地学会那些本领,如何能快些修练成仙。冰璃尴尬地想:我也还没有修练成仙呢。
不过她乐观地想,只要她努力,那定是指日可待的事情的。
从那夜之后,多天以天来冰璃都没有再梦见珉曜,甚至也没遇见圆子。她不知道圆子的元神是不是还在她体内休眠,亦或珉曜趁着她没注意的时候偷偷将圆子带走了?她仔细思索时觉得有些儿可怕,她的身体怎么是如此不保险的呢?怎么有东西侵入她却不知道?孙司禹说她易招邪魅之物,看来是真的。
又或者,她只是因为被师父封印了能力,所以现在才变得易惹邪魅。
傍晚时分,冰璃在山门试练御物飞行,虽然屡屡失败,但她仍然不放弃,一直在尝试。
满头大汗地练了将近快半个时辰也毫无进展,耳边蓦然响起川河略微清冷的嗓音:“冰璃师妹。”
冰璃侧过头来,见是他,收了手中的飞天轴,笑吟吟望着他:“川河师兄。”明月阁之后她几乎没见过他,便关心几句:“天丁蛇的蛇胆解了你的毒了吗?”
“嗯。”川河不冷不热地应道。
“那就太好了。”总算没有白白灭了圆子的寄身之所,“川河师兄来找我有事么?”那晚川河的态度古怪,冰璃还是有些介怀的。她想说不定川河是来向她补一句感谢呢?她倒不是付出定要人家回报,只是觉得,他若道谢,她灭了圆子寄身之所一事就会让她的愧疚感减低些。至少,她有救了川河师兄。
可,川河态度依然冷淡,他只问她:“你这些天身体有感觉到奇怪么?”
“奇怪?”冰璃本能地想到圆子的问题,但仍然摇摇头,“没有啊。怎么了?”
川河的眸子停在冰璃身上,带着几许犀利的审视。他的眼神令冰璃感觉到隐隐的不爽快,仿佛她将他的什么宝物偷盗据为己有不肯归还似的。她迎着他的目光,问道:“怎么了?”
他的目光落在冰璃皓白玉腕上的檀木珠串,“怎么戴起了串珠,莫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骚扰了?”
冰璃下意识地缩了缩手,笑道:“没有的事。看着珠串漂亮,从司禹师兄那里讨来的。”
“哦。若是觉得身体有什么奇怪的,或是见到什么奇怪的鬼魅之物你别害怕,只管来找我。”川河那淡漠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缓和的痕迹,“我会帮你的。”
“好。”冰璃不聪明,但她也能感觉到川河的奇怪。他的话语里似乎处处透露着和圆子相关的气息,只是她不确定。难道川河师兄知道圆子寄居在天丁蛇身体里吗?
“对了,你可能还不知道,”川河说道,“明天我们就要下山去壁数村。师父说了要带你同行。”
“哦。童沙前些天有和我说过。”冰璃点点头。
“你事先准备一下吧。”川河说完便先离开了。
回厢房后发现一向在白天甚少回来的童沙也在屋中,正在用红色砂纸擦着她冷光闪闪的长剑。见到冰璃,童沙抬头说道,“你回来了。昨天忘记和你说了,我们明天去壁数村。”
“刚刚川河师兄有和我说。”冰璃望着她,“去收个妖要很多人去么?”
“大师兄,铎师兄,川河,和我,还有你。”童沙继续擦剑,“听说那个妖还挺厉害,我们四个人还要顾着你,估计只能打个平手。”
冰璃的心猛得一刺,觉得自己像个拖后腿的,便闷闷地道:“我会自己躲好的,尽量不让你们分神照料我。”
童沙看她一眼,说:“那是最好。你别见怪我说的不好听,毕竟去捉妖可不是去赏花品酒,弄不好是要丢小命的。师父安排的我们也不好说什么,你不需要帮忙,只需要不给我们添麻烦就好了。”
“嗯!”被人当成拖油瓶的感觉真不好受。冰璃忽然有些体悟过来,师父所谓的让她下凡历练,也是想让她体会不同的情绪吧?在顿悟山,没有人会用言语伤害她。大家齐乐融融,对她都是疼爱有加,所以可以说冰璃在从前的那么多年漫长的岁月中极少极少觉得不开心,更别谈如今是被人当成无用且拖累他们的人。
童沙许是怕她不开心,露出笑脸来,“今儿和几个师妹师弟聊天,他们都说很很厉害呢,才到绪清境一小段时间,竟然会召唤术了。想来你是很适合修练的,加把劲儿,说不定很快就能赶过我们。”
冰璃认真地说:“我修练不是为了赶过任何人。”
童沙点点头,笑道:“能有不与人攀比的心态很好,活得也比我们轻松些。你知道我为何如此勤勉?”
“你要比别人更强么?”
“是。在没有来绪清境之前,我凡事都落后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