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9-15
他的嘴唇真软……好热好烫。冰璃心跳加速,脸也跟着发热。她听到自己心底的声音:刚刚太快了,没有感觉到。不如再亲一下。
反正他没有醒。
她给自己壮了壮色胆,又凑过去,嘴唇停留在他的唇上,闭上了眼睛。忽然间,她感觉脖子一沉,一只手掌将她的后脑勺用力压向她正在偷亲的那张唇。她瞪大了眼睛,唇上传来更加热、烫的温度,柔软的舌钻进她的口腔,肆意吮吻。她晕头转向,昏头昏脑,已经完全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直到半晌,胶着的嘴唇分开了,嘴唇上有麻麻的肿肿的感觉。冰璃立刻跳开,抹了嘴唇一把,脸烧得通红,“你你你,你干什么?”
“我还没问你干什么。”玄瑟事不关己似的坐起。
“呃,我……”毕竟偷香的人是她,冰璃噎得说不上话来,只好嘿嘿混笑两声,“只是看你嘴唇很干,想给你润一润。”
“……你可以再找些奇怪的理由。”
冰璃只恨不能刨个地洞让她跳进去。她想了半天,才说:“你反正也没吃亏嘛。”
玄瑟笑望着她,似乎心情很好。
冰璃瞬时那点儿懊恼就都不见了。他笑起来真是天下无双地好看。
玄瑟可没打算让她一直盯着看,“时辰似乎已经不早了。你不想去参加女儿节吗?”
老实说,冰璃的兴致不是那么高,如果是男儿节说不定她早就兴冲冲地天不亮就起床了。首先她不是养在深闺不出门的小姐,出一次门就得高兴得夜里睡不着觉。其次那么多姑娘都出来了,指不定玄瑟瞧上哪个漂亮姑娘,要决定带她去琼华天阁,那冰璃不是玩儿完了?
如果说有吸引力,那就是祈福。她梳洗完毕,穿着妥当了,才忽然问玄瑟:“你昨晚为何和我一起睡?你不觉得与礼数不合啊!”
“你现在才想起来,不觉得太晚了?”玄瑟微微一笑。
冰璃挠挠头,“嗯,其实也不晚,反正我们也没发生什么嘛。”正在梳头的她觉得头发一沉,她用手摸了摸,一个冰凉的东西,上面有复杂的纹路和流苏。她回头看玄瑟,玄瑟说,“随手买的。给你吧。”
冰璃到铜镜前面照了照,但是因为插在发后,她看不见,摇了摇头,有轻微的撞响,大约是个步摇。冰璃将它摘了下来,是藏银,带着点儿黑色制成的步摇,花纹是一条太阳花,三根流苏,很是精致小巧。因着这个步摇,冰璃也不能随意只挽发,便细细梳了头,将步摇簪在头上。
她笑眯眯地问玄瑟,“好看么?”
玄瑟点了点头,她正要自夸一番,听闻他说:“我买的,自然是好看的。”
女儿节街上果然人潮如织,也不乏来看美女的男子,一条条街挤得水泄不通。冰璃叹气,“果然都是不曾见过世面的。长得都不过如此么,引得全城的男人都来看了。”
“不看怎么知道不过如此?”
冰璃忽然说:“啊,大人,难道你带我来旖旎城,其实就是为了今儿出来看女子?”
她的声音不小,引得旁人投来些许好奇目光。尤其玄瑟还带着面具,就更让他们侧目了。
玄瑟手中玩着的玉箫一顿,随即淡然道,“若是他们我能看得上眼,夫人已经娶了两个宫殿了。”
“哦。”简言之就是这些凡夫俗粉都不是他喜欢的型。那……在他眼里,她呢?早上她虽然偷偷亲他,可他那才叫真正的亲她呀……甚至把舌头都伸进她嘴里。脑海中闪过画面,她忍不住一阵激荡,脸颊也飞红起来。
在祈福的四方寺,人潮更是惊人,仿佛方圆几百里城里的百姓都汹涌而来了。冰璃挤在人群中,被撞来撞去,甚是郁闷,她和玄瑟说:“我还是不玩了,咱们走吧。”
“既然来了,就求一求吧。”
“太挤了。我们不是要去琼华天阁,到时我叫华誉带我去找月老,亲自去求,总比在求这庙里不知哪个神仙的好。”
“那不同。”玄瑟坚持让她留下来,半点都不妥协。冰璃便耍赖,手搭凉蓬,自言自语:“我好晕呢,怎这般晕。”然后便软软地往玄瑟身上栽。
玄瑟收拢了手臂,却在她耳边说,“不必装了。你就忍一忍吧,见见他,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冰璃眼见他不上当,只好灰溜溜地直起身体,闷闷地道:“他是谁啊?”
“凡人叫赐福天官。”
“哦。”名儿她是听过的。她心里闷闷地想,她一个小神仙……哦不,她暂时还不是神仙,只是个小妖精儿,换平常是用不着天官赐福的,她也不知道为何玄瑟一定要坚持让她见见,求个福。
他们在长长的队伍中,冰璃逐渐觉得头晕眼花,酸软无力。这回不是演戏,而是真正地感觉到身体虚弱,支撑不住。
玄瑟也发觉了,连忙拥住她,正欲抱着她往了人较为稀少的地方走,耳畔忽然响起笑吟吟的老者声音:“尊上大人既然来了,为何不来与老神喝杯茶,而要在此排长队呢。”
冰璃也听到了声音,可四顾左右,没有任何人与他们说话。
她听到玄瑟道:“天官事情忙碌,玄某不敢太过叨扰。”
“客气了。快随我弟子进来吧。”
接着就没了声响。冰璃小声地问玄瑟,“那个声音,是在和你说话没错么?”
“嗯。”玄瑟摸摸她的头,“你感觉好些了么。”
听到那个诡异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声音,冰璃已经精神了很多。她刚刚让玄瑟不必太担心,有一个小沙弥劈开人群缓步走来,到了玄瑟他们面前,施了个礼,缓缓地道:“大人,请随我来。”
他们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缓缓走进四方寺,被引着往闲杂人等不得入内的内院走。
寺院中有股儿令人心宁神静的清幽,冰璃自进来后,便觉得眼睛清明不少,耳朵连细微的声音也能听得到。
有人倒茶的声音隐隐地传进她耳朵。
那小沙弥带着他们走到一处敞开的大门前,回身朝玄瑟躬身道:“师父他在里面等候了。请。”
玄瑟与冰璃一同踏入大门,不久前那笑呵呵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尊上,快快请进。”
寻着声音来源看去,一个半百老者坐在茶台后,笑眯眯地望着他们。他头发胡须全白,皮肤却似年青人一般,几个褶子都没有。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那是有过丰富阅历的双眼。
玄瑟微笑走近,“天官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老样子,老样子。人间岁月,几千年于我们而言,也不过一日般那么无味。”赐福天官好似家中有数不尽的喜事似的兴奋,和玄瑟寒喧毕,目光落在冰璃身上,笑道,“小姑娘长得真是冰雪聪明,灵秀可人啊。”
“嘿,嘿嘿,天官您过奖了。”心中却道,老头子有眼光,不愧是从历史里飘荡过来的老神仙。
天官笑眯眯地和她说,“来,将你的手伸出来我看看。”
怎么赐福天官还替人看起相来?冰璃狐疑地看了玄瑟一眼,玄瑟的双眼没有半分情绪波动,只是对她点了点头。反正看相也不会掉她一块肉,要看就看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