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幻想言情 妖女的二货人生

134、一三四、今生往事

  更新时间:2012-10-17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凤言澈听她那一语,愣怔着半天都没有从震惊中回神。

  面前的红衣女子,却依旧是低低地笑着,转过身去背对着他,“长兄,你若是想知道细节的话,不要问我,还是去好好问问母亲罢。”

  “轰――”震天声响再度从祠堂的方向转来,言澈转头下意识的去望,可天边依旧星点烟尘都没有,只有被惊起的鸟儿扑扑的扇着翅膀,飞向更远的地平线。

  言澈意图转身冲出院子去探个究竟,梓漓此番没有拦他,可走到一半却依旧驻了足,回头去望她。

  “大哥还不快走么?”梓漓半回过头来,侧目瞟着他,“若是再耽搁下而不去看看,可能事情会变得更糟的。”

  “你――”

  “我一会也该走了,这早就不是我该呆的地方。”她低下头,此时却柔声地笑,没有了后续。

  言澈再度看看她的背影,终究只将眉头一蹙,转身朝事发的宗祠方向跑去。而听那青年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此时那红色身影却双肩轻轻颤动,似乎是在笑的。

  “咳哈哈……”她当真是笑了,一声声的音润由低至高,空院里不断地重复着她的笑音。可笑着笑着,一行温热泪水却突然滑过她的脸颊,凝在小巧的下巴上,汇为一滴,砸在石板路上,烙出一点暗色水痕。

  她张开眼,泪水迷蒙了视线。望向那熟悉的屋舍,屋上头那湛蓝的天幕、柔白的卷云,全然依稀当年。

  “咯咯~~”小女孩坐在门口的石阶上,轻轻地笑着,笑得那双水杏般俏丽的眼睛都弯成了缝儿。可转瞬间,梓漓望向身侧时,却见那小小的女孩童却又猫在草丛里,却是同样的笑颜。

  四望而去,这破败的院子恢复了当年的繁华,满院里,竟都是当年残存的记忆。

  十七年了……

  已经十七年了呵!

  她脱力的跪倒在地,手掌撑在地上,望着那已经破裂的石板路面,依旧是笑着,却泪如断珠。

  “我回来了……凤家,我替你回来了!”她此时说着,近乎自语。抬头望着那坐在石阶上定定望着她的三岁女童。

  那女童终于止了笑,起了身,虽然走得不很稳,却依旧跌跌撞撞几欲跌倒,坚持着走到梓漓面前,蹲下身子来,用手指为她擦着泪。

  女童张开了粉樱的小嘴,似乎在轻声的说着什么,可是没有半分声音,就算是那唇语,梓漓也半分看不懂。

  “凤言漓,”梓漓开口,望着面前的女童,“该说的,我都与他――你那大哥说了,这一切的真相也马上就要大白……欠了你十七年的公道,马上就要还给你了。”

  女童此时没有动作,只是睁着眼静静的盯着她,而后半晌,将手从她的脸庞下垂下,同样愣愣的低下了头去。

  “言漓呵,我红梓漓也算是对得起你了罢――”此时那红衣女子却无论如何都止不住自己的泪滴,只得任凭它不断地掉落在地上,碎裂开花。“你可以瞑目了罢……可以瞑目了罢!”

  似乎是‘呜哇’一声,那女童突然坐在地上,大声的嚎哭起来,泪水划过她粉琢的脸蛋掉落而下,可地面上却始终没有因为泪滴而沾湿半分。

  “言漓,我占了你这身体十七年,今日夙愿已了,这体内留下的残魂和记忆,总算可以安息了罢……”梓漓望着她,也止不住身体的控制,不住的流着泪。

  女童抬头看看她,却站起身来,没有与她做任何告别,便揉着眼一边哭一边跑向那屋门的方向。而这时梓漓却已见着女童在奔跑的时候,脚底的轮廓渐渐模糊,好似浮在空中,随即那脚下氤氲竟渐渐向上蔓延,等即到门口的时候,整条小腿以下已经全都化为虚无。

  门开了,女童回头看看她,眸子里虽然含泪,可还是挣着嘴角,努力地笑了笑,随即飘入门中。而就在她的影子消失在门里的黑暗时,那大门‘砰’的一声关了上。

  而后却听‘轰隆’的一声巨响,刚刚还牢固坚实的屋舍,毫无预兆的垮塌下去,掀起浓厚的灰尘烟雾。残垣碎瓦落了一地,被丢弃成一个状如坟墓的废墟。

  你……也终于回家了。

  梓漓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泪痕,望向面前屋舍的废墟,在嘴角一勾,勾勒出一抹勉强的笑容。“凤言漓,我红梓漓已用你这身体将该做的都做了……”

  女子说到这里,重新望向那片和十几年前相同的苍天,“我……也算对得起你了!”她高声喊着,哀戚的声音在院落里一次又一次的回荡着。

  而就在此时,凤氏祠堂那厚重的黑色木门外,一个少年手持着一把金红长矛,抬手一指,一束电光飞去那门上,可雷光就算噼啪的扇着,此后在门上蔓延攀爬,最后却终究归于虚无。

  “里面到底出什么事了!”那少年将眉皱着,低声自语,此时将矛头对准那扇木门,猛地捅去!那金色的矛尖还未等接触那扇木门,却好似先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擎住了,尖端死死的卡在其中,竟再也用不得半分力气!

  “呜啊!”他咬紧牙关嘶吼一声,那矛尖狠狠的击打在门上,落下一个浅浅的痕渍。“开!”此时矛身上电光四起,少年将长矛横扫一把,竟当真将门上那风盾生生撕裂出一道口子来!

  可就在转瞬之后,却见那木门之上空气氤氲的摇摆不定,几番波痕过后,竟重新在撕裂的部位重新补上了团团气流,那被撕开的风盾眨眼间便愈合如初,丝毫没有了刚才破损的缺口!

  这可怎么办!?

  言淞抬头望望那高墙――

  不行,这墙上也满是风盾阻着,就连刚才发的雷闪都无法穿透,更何况自己还要费力的攀爬上去!

  那祠堂院落内的巨响,他刚刚分明是听到了的。不知道里面究竟是谁,可不论是谁也不该在此时出现在这个地方!……更何况还将门故意施了术,不许别人进来!

  少年想到这里,不知为何隐约感觉心慌,此时院落内不住的有隐约的响声传来,可越是这样,他心中的不安就越发加剧!

  手上长矛一挥,不知多少次的用那矛尖挑着风盾企图将它彻底破除,可不论是怎样的努力,他都无法如愿以偿的进门探个究竟!

  “淞!”

  此时一阵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言淞回过头,却见是言澈:“大哥!你可算来了!这怎么办……我已经尝试过很多次了可就是斩不断这风盾啊!”

  “风术者?”那青年走得近了,挑眼看看游走在门上流动的一层风墙,同样将剑眉一皱。“淞,这段时间可曾得到外人入侵的消息?”

  “没有……我也是奇了!”那少年望望大门,又看看言澈,“大哥,按理说若是有生人闯入,我们应该会早有探察才对,这大白天的,怎会有人做得如此嚣张!”

  言澈此时将手抬起,缓缓地感知着那气流的走向,脸色却越发的难看起来。

  “大哥?”言淞一听这话,便知自家长兄一定是感知到了什么,转头望向他,率先询问道。

  “……这可不太妙。”他此时将眉间骤然锁起,“虽不如淳到底要做什么,但祠堂可是禁地,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先将他先揪出来啊。”言澈眼神一凛,右手微微的泛着水蓝色的光芒,此时他的武器依旧没有现形,可面前已经形成一根如同树干粗细的、顶头尖锐的硕大冰凌。“不管怎样,先进去了再说!”他话音未落,那冰气带着冷风呼啸而过,冰凌的冲击力极大,瞬间撕裂风盾不说,就连那厚重的木门也一并被击毁,碎了一地。

  那冰凌击碎了一层门板,又就着冲劲儿击向第二扇、第三扇。因为此时的撞击使然,地上此时已经落满了木屑和冰渣,破败不堪。

  风盾总归要有所凭依,如今身为宿主的木门被毁,风盾也无法再持续下去,很快就解除了屏障。言澈此时快走几步,跟上冰凌的破击速度。几步便越到最后一闪黝黑木门的跟前。而就在这一瞬间,那冰凌穿透木门直飞出去。木门轰然倒下的时候,青年看到面前那人和此时院落里的那一地狼藉,面上表情不觉一怔,望着那青年回头,熟悉的眉目上衬得那双诡异妖娆的双异色眸子,那薄唇一动,只轻声道:“你……言淳你……”

  面前的凤言淳刚刚歪头躲过了那一记冰凌,半转过身子抬眼见那厚重的木门都被尽数摧毁,也不由得在表情上染出几分惊讶来。薄唇轻轻一抿,浅笑着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青年。“呀,我在想,我到底要不要中规中矩的,叫你一声大哥呵?”他的嘴角勾勒出从未有过的妖冶弧度,轻声的笑着,那双异色瞳在阳光的折射下格外亮的撩人。

  “你是谁!怎会在我凤府如此撒野!还不快将我二弟的容貌易去!”

  “啧,”綦晖此时扬眉将眼挑着看他,“你可误会了,我这身子,可就是如假包换的凤言淳呐。”他说着,依旧忍不住的笑,“至于我是谁?我觉得我们曾经见过面的,凤言澈,您言亲王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怎的明明前几个月还在兴元见过呢?”

  此时言澈突然想起苍薰还问过自己,到底那紫金异色的瞳孔到底指的是什么――如此看来,这想要打探的本尊妖孽竟已在眼前了!

  而就在此时,綦晖操控的凤言淳转过身,他手中的长戈上淋漓的全都是迸溅上去的殷红血液,而那长戈的另一端――

  他暗金色的瞳孔猛地一缩,而身边的言淞更是发出一声近乎绝望的哀鸣:“淅!!”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