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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一三七、谁为敌手

  更新时间:2012-10-20

  冰封住的祠堂院内,青年的手脚均被紧紧缚着,似是极难挣开。

  綦晖此时抬头望向那自称云鸾的白衣女子,突然将嘴角一弯,而那双妖冶异色瞳也瞬间闪烁起朦胧的华光。

  而下一瞬间,却见无数藤蔓荆棘从屋顶蜿蜒而上,根根尖刺朝云鸾冲击而去。

  那白衣少女低头看看那张狂的偷袭,冷哼一声,却迟迟没有动弹。而就在荆棘马上就要碰触她身体的前一刻,那荆棘竟自上而下尽数化为齑粉尘屑,不留半分痕迹!“呵,区区血魔族的幻术,这不过是些旁门左道而已,也亏你能想出这些东西来糊弄我。”云鸾盯着那被束着手脚的青年,讪笑道:“难道交给你这些东西的师父没有告诉过你,真正的纯神可以看透一切幻术的?而你这纵使背水,似乎也不过如此,仅仅就是些小儿科的把戏!”

  但此时,见着自己的攻击被瞬间破除,綦晖面上却没有半分惊异错愕的神色,好似早就预料到这一切了似的,而就在幻术消散的瞬间,他的嘴角却微微上扬,用言淳的眉目扯出一个格外妖媚的冷笑。

  而在这个时候,云鸾才恍然清醒了什么,瞬间为时已晚!

  一根透明的风索已经紧紧缠绕上她的腰肢,猛地捆住,那白衣少女错愕之余,忙挥舞暗琉璃玄剑企图斩断那风索,可不料綦晖似乎是早有准备,将她的身体骤然一拉,操控着无色的风索将她狠狠摔在屋檐上!

  “砰!”的一声!风索重重的击在屋顶上,其上的瓦片也大多被击碎成数块,被抛起在空中,弥散着阵阵烟雾。而就在受到这般攻击的瞬间,云鸾面色一怔,身体却重新化为一袭白雾,飘散着回去那凰戒。

  可就在云鸾受到攻击的瞬间,不远处的青晗却按着胸口猛地喷出一口血来!

  少女按着胸口的钝痛,看着那白雾重新飘回戒指内,抬手抹去嘴角的血痕。

  ……看来召唤云鸾出来,不光是要耗费灵力,而且若是云鸾的形体受到攻击,不光立刻被迫破法不说,而且还会将一部分的伤害转嫁给自己身上!

  “呼――”青晗左手抓住胸前的衣襟重重的呼吸着以缓解痛意,此时她手腕上那墨色的镯子,其上闪烁的间歇也越发的短了起来,不断地散出灰黑色的氤氲光华。

  而刚刚还被禁锢在玄索束缚中的海綦晖此时也将手轻轻一动,那锁链已经重新化作雾态,飘散在空气中,很快便消失了。

  以海綦晖的狡诈,怎会不知道神族金眼可以看透幻术的攻击!他这一切也不过是故意为之,看破了云鸾的轻敌,那一记也不过是故意使出幻术来迷惑她。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刚刚那一袭风索才是他真正预备回击的妙招!

  “既然你们不许我走,那倒也好办。”此时的海綦晖依旧借着凤言淳的面容浅浅一笑,“反正你们也是不忍杀言淳的,既然我又不能走,倒不如,我就将你们一并――抹杀算了。”这话说着,却感觉满天空气震颤着!风刃毫无预兆的袭击而下,好在众人也都是术者,这种程度的偷袭还不至于一招毙命。

  而此时青晗却预料到了一样及其不妙的事情。

  那就是……所谓的极限。

  术者操控创圣琉璃所能发出的‘术’并不是无限的,在灵力耗空的时候,若是再使用术则是及其危险的事情,轻则如苍薰那次的身体衰弱,重则甚至会因此毙命!如今的凤言淳是由綦晖全盘操控着的,所以说根本就没有自己本身的明确意识!换言之,凤言淳感受不到自己身体的不适与否,就算超出了使用灵力的极限,他的身体也不会感受什么不适。但也许是就算感受到了已经到临界点的状态,可毕竟是被綦晖操控――身不由己啊!

  青晗并不知道凤言淳的实力究竟如何,可毕竟他体内没有真正的风琉璃,刚刚一直都在发出耗费灵力巨大的‘术’,这样下去,灵力耗空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那如果灵力耗空――凤言淳同样也会面临一死!

  “凤言澈,你还是放他走罢!”青晗一边闪躲着,一边朝他喊道:“若是被耗空了灵力――凤言淳他……”

  “我知道!”此时的言澈近乎咬牙切齿的回答。

  听到此番对话的綦晖,此时又将嘴角上扬几分,低头望着凤言澈,语调尽极蛊惑:“怎么,你已经害死了一个弟弟,现在又要来害言淳了么?”

  此刻他听闻,则是周身一颤:“……你说什么……”

  “我说错了么?如若你当时多观察一番凤言淳的异常,你就能看出他被我操控了意识。而凤言淅……若是他没有在这里,也就不会死。”綦晖说着,将嘴角一勾,“所以,他们都是你害死的。是你自己的疏漏,才害了你两个弟弟。”

  此时言澈面上的表情却变了,蹙着眉迟迟都没有再开口。他的话字字确凿,虽有诡辩的意味,但都不是完全的胡言。

  “至于你呢,我的好妹妹,为兄可不着急走,怎么,如今倒像是在撵为兄么?”那异色瞳的青年转过头去面向青晗,哼笑一声:“我不大喜欢别人替我决定一些事情的,你若是这么说,那我还就不走了呢?”

  少女见他竟如此说来,心中更是焦了几分!綦晖他自然是不在乎区区一条人命的,可……可她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凤言淳也――

  正在众人踌躇片刻,青晗眼尖,却已经见着綦晖面上表情虽然无异,可身为宿主的凤言淳似乎已经显出疲态,额前的发丝也被汗粘着,昭显了身体上极大的不适。

  还没等她想得出什么办法能阻止海綦晖,却突然听得身后‘轰’的一声闷响,众人回头去看时,却见身后由冰凝成的屏障已经被撕裂开了一个口子,四周满是还没有完全融化的碎冰。

  青晗随着身后看去时,待烟雾消散,那一抹红色身影浮现在眼前时,也由不得倒抽了一口凉气,“红梓漓!”

  那红衣女子依旧在门前站着,面上却鲜有表情,着手扶住那残破的冰墙抬起眼来望向那浮空的青年,而后弯身一福,“公子,我们还是回去罢。”

  “回去?就这么回去,你不觉得是太便宜他们了么?”綦晖冷笑道,依旧高傲的俯瞰众人,“怎的,你就不想好好报复他们一番了?”

  梓漓此时迟迟都没有抬头,半晌之后,方才缓缓道:“来日方长,公子还是先与我回去,而后再从长计议罢。”

  “看来你是铁了心叫我回去。”

  “是。”梓漓此时抬眼,那双淡金色的眸子一一扫过凤家兄妹的脸孔,最后定格在翔空的言淳――抑或可以说是海綦晖的瞳上,“公子,您就许我任性这一次罢。”她说着,却似乎不由自主的从眼眶中簌簌的滚出几滴泪珠来。“他们好歹……也都曾经是我的兄弟呵。”

  见她如此,綦晖的脸色也微微变了变,最末终究是听了劝,冷哼道:“我今日暂且先饶过你们,不过你们记着,你们凤家欠下的孽债如今也是到了偿还的时候!你们好自为之罢!”说着,又在言澈面上剜了一眼,说罢既是要走。可就在他已然立在梓漓身侧,抓住她的手腕即要飞走的瞬间,却突然顿住了身子,回头去看那少女。

  青晗此时手中依旧攥着那把暗琉璃玄剑,剑身上依旧闪烁着明暗不定的光辉。她将剑柄攥得如此得紧,近乎是要将那兵器埋入肉里。

  此时綦晖却弯唇先笑了笑:“怎的,刚刚还叫嚣着要撵为兄走,现在……莫不成见我走了,还有几分不舍得的么?”

  “海綦晖。”她此时开口,抬手将剑举起,剑尖朝着他的方向,就如此静静地站着。她此时嘴角还带着些尚未擦干净的残血,眼眶里头也隐约的泛着红,却咬着嘴唇,迟迟没有再落泪下去。

  青年将头一歪,依旧是笑着,似乎在等着她的后话。“我的好妹妹还有什么要对为兄交代的?不如趁着现在说个分明?”

  “你以前说要报仇……那好,你既如今已经将这血债惹下了,那就不要怪我将这债记着。”少女咬咬下唇,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那马上就要掉落的泪再度忍回去,“之前兴元的账,我不与你算,那是因为那都怪我自己太傻,太过信你,算是我自己的错。”她顿了顿,此时却终于忍耐不住,那两行泪水终是脱了眼眶,沿着脸颊滑落而下。“但是……言淅――”待到说起这个名字,她却终究是没出息的颤抖着声线,咬紧银牙瞪着面前那异色瞳的青年,挣着最大的声音近乎嘶吼着:“海綦晖!这账我早晚会向你讨回来的!你记着……你记着!”

  綦晖此时的眼神也微微一变,随即那双剑眉抖了抖,望着她那强忍坚强的神色半刻,启唇半晌,方才答道:“好,我记着。”他此时的回答却是如此干脆,拉起身旁梓漓的手腕,一跃飞升。居高临下的望向那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嘴角一扯,嗤笑道:“青晗,只要你能做得到,我就在这,一直等你来讨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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