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03
转眼又是大半个月过去,青晗这个时候总算将那玄索使得就算说不上是炉火纯青,但也好歹稍有几分象样。
待到她掌控着她驱使着数根黑雾凝成的黑索捆住几支沾了不同颜料的墨笔,在宣纸旁准备完了,少女轻笑一声,在脑海里幻化出每一步的细末,缓缓闭上眼,以意念操控每一支笔杆留下轻重柔缓的墨痕。
“看呐云鸾,我画的不错吧。”睁开眼,那薄薄的宣纸立在面前,上头则绘了盛夏荷塘清丽的出水芙蓉。少女回头望向身后那白衣女子,浅笑问道。
云鸾看看画,又看了看她,轻轻地“啧”了一声。“暗琉璃用得还不错了,至于这画嘛,”她摇了摇头,“实在不堪入目。”
“……你就一定要这样打击我吗……”青晗只能弱弱的瞪她一眼,不满的牢骚了句。
“我只是按实说话,”云鸾耸耸肩,“不过看样子,别的学没学会我不敢打包票,现在这些没用的琐事你倒是做的很得心应手。”说着,却见青晗散出玄雾凝成索状从不远处的茶几上拎起茶壶倒了一杯茶缓缓的托过来到了手中,悠悠的喝着。
听了她这话,青晗那半口茶还没喝下去,差点被她噎得呛到,“怎么不对吗?可是你一开始就让我这么做的呀。”
“……能动手的事情还是乖乖去给我动手!”她无奈的皱眉,“再怎么也都是耗费灵力的,补充的灵力量若是不够的话,也是很伤身体的。”
“哦。”青晗应着,随即敛了雾气,乖乖的立在一旁听她训话,而后不时端起茶杯啜一口。
其实云鸾真是有些服了昭灵煌,他到底是从哪里淘来这么一个恨的人牙根直痒痒的熊孩子来的。心说昭灵煌可真是和自己有仇,自己都死了千年,现在还要跟她受这窝囊气。
末了,那白衣女子还是长长的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来,见她左一口右一口的喝得烦,便斥了句:“行了行了,你这水到底喝够了没有?”
“……没有。”青晗虽然这样说着,见她脸上又是一黑,这才忙是讪讪的将杯子放回桌上,乖乖的站在她身前,再也不敢随便开口了。
而面前的云鸾好似训话似的,立在她面前,上下左右的看着面前的少女……可真是越看越别扭。“唉。”她又在叹气了,心想自己这一代的转世怎么竟是这么个货色,这样下去当真还能肩负起封印创圣琉璃的重任么?
“怎么又叹气呀,难不成我练的还不够好么?”
云鸾心想你这也算练得好了?且不说连自己当年十分之一都顶不上,就说这现在分明就将用术变成了平时玩玩闹闹的把戏,到时候真的对战之时能不能顶的上用还是另一说。“罢了,你若照这样继续练下去,还是有继续提升的可能的,若是按照年后出发的计划,那时候应该就不成什么太大问题。”
一听云鸾松了口,青晗也赶忙嘻嘻的赔笑着上前,“我就说嘛,你也别太不信任我嘛,要说做起这来,我才没你想得那么糟呢。”
……没我想得那么糟?那之前连几乎所有‘术’都只是一坨坨的雾气连形状都化不出的白痴是谁?
她将那双隽眉挑了挑,顺势白了她一眼,“随口夸了你两句,如今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单单这样就以为学过了所有该学的了是不是?”她说着,伸出指头来戳戳青晗的额头。“你这小妮子,该学的东西还有的是。你也不想想,既然那雾气可以幻化成绳索,那当然也可以化成其他的形状!”
青晗被她戳痛了额头,退后半步伸手捂住痛处。“您说就说,可别动手动脚的行么……”她弱弱的发着牢骚。
云鸾虽然没有理会她的抗议,但还是收回了手,歪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虽然我不知道当时你为何无法将那雾气化为具体的形状,但现在好歹算是已经开了个头,既然已经掌握了一样,那之后的部分理应都能举一反三,逆而行之。”
“之后的部分?”少女听出了端倪,“之后……又是什么?”
“我想之前应该有人与你说过关于你这暗琉璃的事情。”她那双金眸盯着青晗,缓缓道:“暗琉璃属性为影,世间万物皆有影,也就是说,你不光单纯的可以将暗琉璃化为绳索,你也同样可以化为世间万象。”她顿了顿,“只要有影子的东西,它都可以化形,甚至是作为替身的另一个你。”
她之前只是听说那暗琉璃应该是很玄妙的物件,可今日听云鸾一说,方才知道自己手上持着的竟是这样一件宝贝!“那就是说,我只要能想到的事物,都可以用暗琉璃所散发出的雾气来凝化?”
见云鸾点头,青晗也点头道:“原来如此……”
她虽然不知道青晗到底琢磨出了什么鬼主意,不过一看她捏着下巴不算是好模样的笑,就隐约觉得一定没什么好料。
“我再提醒你一句,创圣琉璃不是给你使唤着玩的。”云鸾不屑的白了她一眼,“它好歹也算是圣物,再怎么也要尊重一些,灵力耗空也不是说笑的,搞不好可当真容易将命都搭进去。”
见青晗哼哈的答着,云鸾就只能扭过头去叹口气――看来又是白说。末了又是长长的叹了口气,而后白光一闪,退回戒指里去了。
少女料想云鸾是就只教她这一样,剩下其他都得丢给她自己悟,但说来也简单,用雾化成绳索都化得,其他的自然也都化得!只要再稍加时日,等她在练出几招新的‘术’看到时候还有谁再敢小瞧她!
想到这里,她自己倒是颇为欣慰的举起剑看了看,最后又将那柄剑收回腰间,轻轻地拍了两下,这才出门了。
这几日不知怎地,燕隐也经常跟着朝翔出去喝上几杯,凤家兄妹几个也都是老样子。凤家的事情大多都是言澈来打点,自然每日都大多在书房里呆着。言澧几乎都陪在太夫人身边,时而还会去祠堂里头烧几柱香。言淞她倒不很清楚,毕竟也很少见面。
凤言淞和言淅是孪生兄弟,那张面容生的近乎一模一样。青晗其实也怕见他,到时候真的怕再想到亡去的故人,触目伤情。
所以结论就是,现在除了云鸾,似乎就没人陪着她一起练习了,每每都是一个人,没人喂招的当真是有些落寞的。此时却不由得想起当时在兴元的光景,虽然辛苦,但至少还有苍薰一直不辞辛劳的指点。如今想想,若是她能在这也真就好了,至少还能让她评定一番自己现在到底成长了没有、成长了多少。
站在空荡的院落里,青晗将剑重新握在手里,黑雾腾起,玄剑现形。那黑雾飘弥在空中,丝丝缕缕牵扯不断。
如果一直都是绳索,那未免太无趣了。
青晗想着,在脑海里仔细回忆着云鸾刚刚和自己说的――世间万物。
只要能想到,就能让它化形。而真正实战当中能够利用起来的形状呢?青晗脑海里突然想起言澈谱出的万千冰凌。她想,是不是自己也能用暗琉璃形成凌刺的形状,击穿对方?
她暗暗集中精力,玄剑上忽明忽暗的闪烁着越发耀眼的光芒,更多的黑雾从剑身上腾起,弥漫在天空中,经久不散。
青晗在脑海里复述着关于那凌刺的一切细度描摹,如何的长度,中粗多少,怎样的尖锐无一巨细。在她幻化绳索时就已经认识到,只有集中一切精力,将每一点都理解到最细的水准,才能做到万无一失!
一个多月的磨砺下来,青晗的集中力也提升不少,幻化出‘术’的时候,也不常分神,而就在她集中注意去凝汇那凌刺的时候,她却意外的走神了。
不知道为何,她脑海里出现的不是别人,正是海綦晖。
在她的识海当中,他每每都笑得那般柔和,好像嘴边那点笑容是风吹皱的春水,自然而温暖,忍不得激起她心头点点涟漪。
青晗无意的将眉皱了皱,企图将他从自己识海当中排除,可此时越想集中精力、将注意都放在凝成凌刺之上,他那笑容却越抹不去痕迹。
可到了最后,他的身影到底还是赖着不走了。
她睁开眼,垂眼看着地面,而后望望自己手中的那把玄剑,但这时,她自己却能清晰地看到手上微微的颤抖。
不会原谅,不能原谅。
言淅的仇她早晚要朝他报,也唯有自己变得更强,才能有朝一日真的能够毫无惧色的面对他!此时她将左手扣在右手腕之上,止住那不知是不是源于恐惧的颤抖,眉头一锁,脑海里一切模糊的念想瞬间变得异常清晰!
而就在这时,却见弥漫在天空中的玄雾快速凝集,化为一根根尖锐的冷刺一字排开,尖处直指她面前之地。
青晗抬起眼,望向那黑雾凝成的尖刺所指向的方向,瞳孔一缩,她整个人蓦地一怔!
“……海綦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