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19
看来这面前已经是凤陵的墓道了。
青晗看看面前黑洞洞的兼之阴风阵阵,一时半晌这第一步还真不敢踏下去。
“还是我来走第一个吧。”景铎看得出她眼中迟疑,便叫她退后几步,自己先站在了门口,而这时朝翔也暗暗操控着火琉璃,转瞬间几团火焰便环绕在几人周围,照亮了前路。
青晗瞬间觉得自己不该对朝翔那般冷遇了,你瞧,关键时刻至少还是顶点用的,约莫这个应该算……人工火折子呗?
她想到这,暗中没忍住的噗嗤笑出声,亏得是没被朝翔看见,便也赶紧跟着景铎闪进墓道当里去了。
火光照亮黑暗中前行的道路,景铎走在最前面,步子不紧不慢,似乎在照顾着身后走得并不快的青晗。
少女走着,还不忘好奇的四下张望着。
墓道里的石壁打磨的也一样的光滑,却全然没有了花纹,显得有几分光秃秃的,而就在走了许久后,本来光秃秃的墙壁上却突然开始出现了探出的灯台。灯台为青铜所造,铸造为翔凤的模样,俨然正是凤家图腾的象徵。
朝翔暗地里响指“啪”的清脆一声,飞起数团火焰落在灯台里,而后火光跳跃着,不断点燃着石壁左右两端探出的青铜灯台。火光骤起,照得墓道内格外明亮。
却正在这时,众人却感觉脚下的石凿地面竟微微开始了震颤,青晗下意识回头去看,则见似乎是什么东西正缓缓移动。最后“轰”的一声,便什么都没有了,只剩青铜灯台里的火焰轻轻摇摆几轮方才回归正常。
众人面面相觑,青晗刚想跑回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却被身边的景铎一把拉住,“不必看了。”他缓缓地说道:“一定是进来的那主墓门自己关上了。”
……关……上……了……
你干嘛说得这么云淡风轻啊喂!!就算您总来这墓里,也不至于把这一切说的这么简单吧!这听起来好像很严重……好像非常严重啊景铎兄!!
墓门关上了我们好像就出不去了啊景铎兄!!
此时景铎似乎见她一脸惊悚的神色,将眉一挑,“哦,刚刚可是你说的主人请客人来要走正门的,所以按你的想法来看,主人既然请客人来了,就没有不许客人回去的道理嘛。”
……这么说来好像也真的对诶!
青晗仔细想了想,可事已至此又能怎样,还不如先找到凤戒,之后能不能出去再说后话。没准那每一道门都有双向的钥匙孔呢?好歹自己也有钥匙在身,不说“既来之则安之”,至少也有“天无绝人之路”的老话。
可走着走着,显然又好像有点不对劲了。
这已经走了小半个时辰,这墓道延绵,丝毫没有到尽头的意思。想起之前景铎分明和自己一行说过,这里面机关繁多,怎么走了这么久连一个机关的影子都没撞见!?青晗此时却隐约的在脑袋里面盘绕起了‘鬼打墙’这三个字,不会这么巧就被她这乌鸦嘴说中了吧!
而就在她想要开口询问景铎这到底是什么状况的时候,她身前的那青年却突然开口。“这里……和我之前盗洞下去的地方,似乎不太一样。”
“不太一样,也就是说……是两条墓道?”
“嗯。”景铎答应了一声,“外头那盗洞也是我打下去的,虽然费力了一些,但好歹算是打下去了。和这边主墓门的感觉根本就不一样,所以我打下去之后走了一阵发现连续的机关太多,所以就是上来没有再继续走下去。这墓是整个都嵌在山岭里,所以这开凿的陵墓就好像是隧道山洞一样,上下都是一体的石头――不过我觉得就算是石头,也是加了‘术’的,很特殊,我觉得寻常的攻击或是‘术’甚至应该伤不到它分毫。”
景铎的话其实听在青晗耳朵里显然还有第二层解释,也就是说――如果是真的鬼打墙了,很有可能从头顶都无法突破出去。
但虽然话是这么说,可青晗觉得自己好歹有着货真价实的暗琉璃,它其内的能量应该还有很大的发挥空间,如果自己再拼一下,说不准是可以从上面冲破岩石――
呸呸呸,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还是别瞎想了!
青晗赶忙摇摇头打消自己的念头,而就在这时,她抬眼一望,竟感觉到远处幽深的墓道似乎有什么异样。
是的,好似有隐约的光芒照耀进来,感觉就好像是墓道尽头正连接着一个墓室。景铎此时回头和青晗对了个眼神,而后加快了脚步,一行人朝着更加通明的方向行去。
而等到她跟着景铎的脚步进了那墓室的刹那,她似乎觉得自己好像来错了地方。因为这说是墓室,可却没有一具棺椁,反倒是各种雕工细致的木架,上面整齐的陈列着一些器物。不光有金银珠玉、珊瑚陶瓷,也有青铜铁器,甚至一些看起来便不太值钱的瓶瓶罐罐。整个屋子都被堆满,珠玉在火光下闪耀着光亮,熠熠生辉。
“这……这是殉葬品?”青晗猜测的开口。
其实她想得也不该有错,毕竟在墓穴里面,这东西除了殉葬品还能是什么。不过一般的殉葬物都在棺椁里,压在套棺中,怎么这凤陵偏偏还将所有的殉葬品都归置了一整间墓室的?
景铎随口‘嗯’了一声算是回答,目光全都落在那值钱的明器上。而后他回头一望,却见言澧已经站在他的身边,但他好似老早就察觉了似的,并没有在意,只是弯着嘴角轻声笑了笑。
“这里是凤陵,再怎么说都是鸾尊上的陵寝……我既然已经来了,就不能允许你随便拿走这的东西。”言澧此时扬起脸望着他,“等到咱们出去凤陵,荣华富贵衣食无忧,凤家都会保你。至于银子,我也会另补偿给你。”她侧眼看了看那珠玉宝贝。“所以,您也别打这凤陵里的主意。”
他一听言澧这话,又瞟了瞟那堆明器,“哦,倒也无妨,毕竟这东西带出去了,出手的时候这价钱也兴许不如意,不如就买了你这顺水人情。”
“多谢。”
而就在言澧和景铎说话的时候,青晗已经穿过了那一排排整齐陈列着殉葬品,指着另一端的墓道。“这里好像没有凤戒,我感觉似乎还应该继续往前走。”
“哦,那我们就继续前行。”景铎说着,也快走几步追上青晗。一前一后的走在稍前一些,后面则跟着言澧和朝翔。
青晗经过了刚才那个墓室,似乎也对这古墓熟悉了不少,就连步伐都轻快了许多。
反之则是景铎,走着走着,却不免陷入了沉思,步子也渐渐放缓,反倒是青晗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
“哎!你们看,前面有光哎!一定又是个墓室,我先过去看看!”说着,来不及景铎拉住她的手腕,她便已经朝那墓室的方向先跑了出去!景铎也不敢怠慢,同样跑了起来企图追上她。可这一切到底还是晚了,却见那少女跑进了墓室,身体一怔,然后“啊!!”的一声发出一声尖叫,脚下一软便跪倒在了地上!
而等到景铎进来的时候,同样也是身子一僵,就连最后来的言澧和朝翔,见了这墓室里的情状,也是一样的讶然失色。
景铎快走几步来到青晗身边,伸手将她扶起,而她的身体则依旧颤抖着,抓住他的衣袖死死地不放开。
这个墓室的石壁看起来就好像蜂窝一样,里面开凿了百十来个壁龛,而石龛里面供放着的,不是别的,正是一具具的干尸。有的保存的不甚完好,已经化为白骨髑髅,但大多保存的都很完好,身体整个风干脱水,甚至连发丝都清晰可见。
青晗之前不是没有见过尸体,也不是没有见过骷髅。只是她没有见过这样大量的干尸白骨,亏她还自诩心理承受力并不弱,这一回还是差点被吓破了胆!
如果上一间墓室里面装着的是殉葬物,那么这一间墓室的干尸,难道是人殉么!?但假若说是人殉,用得着这样用石龛供奉着么?但如果不是人殉,则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凤陵的守陵人。
可那干尸大的小的,形态各异。有的小干尸看起来死时的年岁也绝不到十岁,这样的人怎会来守陵的?
不过具体的事情青晗不想过多追究,她只想快些离开这个墓室!但当她抬头看去另一侧的石壁,却已经望不见了道,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石墙。她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走到那空荡的石墙前,这时才看见石墙上,则是和主墓门一样的花纹!上面依旧是一个椭圆的翔凤纹,左右两边还是两个凤凰戒的凹槽。
青晗心里想着这造凤陵的工匠还真会省事,连开门的钥匙怎的都不换一个,想也不想便伸出手,将那凰戒亮了出来,欲要朝那钥匙孔招呼。
“等一下!!”
但是景铎的声音传入耳畔的时候,已经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