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2-19
冰蓝色的兵刃此时近在咫尺,青年来不及收手,只能下意识的用另一手朝前一推,一张岩盾从手中化出,只听几声脆响,残冰钉在石块上,入及三分。
景铎反手将已经扎满了碎冰凌的石板一丢,疾驰几步便朝那女子的方向袭去!
他的兵器是短匕首,就算能远距离用术,可看起来她的实力也当不差,就算他手里有地琉璃,也不好贸然试探,还不如就用自己的强势反而更有赢的把握!
可让青年意外的是,面前的女子只是将视线定定的落在自己身上,正在那匕首要落在自己身上时,方才将手中重新祭出一双冰环,猛的一抡。冰碎迸溅,摩擦出细白的粉末,吹散在空中,如雪般温凉。
“不用‘术’,你就觉得你赢得过我了?”张姝颜嘴角一挑,“笑话。”她冷笑一声,“那好,若是你想死个明白,那我倒是乐意陪你玩玩!”说罢,将双圈朝他的短刀上一压,反手便飞出一圈去再次直冲面门。“我张姝颜若单论功夫,凤安镖局上上下下数百口,我还没输给过谁。”
他将将闪过那道凌厉的攻袭,垂眸看了看她手中的双圈,能将这等奇门兵器使得这般威风,看来这姑娘也不是寻常的练家子!
此时景铎又后退了几步,重新和她拉开了距离。
“怎的不攻上来了?”姝颜甩甩手中双圈,冰屑簌簌的落下去,锋利的外刃光滑耀眼。“该不会是怕了吧!好,那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她凝望着面前的男子,缓缓道:“最后一次:将地琉璃给我,我饶你不死。”
“别想。”尖锐的岩刺从地面如同春笋般钻出,惹得姝颜只能频频跳转着身子,灵活翩翩如舞。
“不听劝可是要吃亏的。”她一跃而起,正踏在一根生长而起,却被削去棱角的岩刺上头,翻手用足了力气猛的一甩,分别将那一对冰圈丢将出去,那双环在空中不断地裂变,一变二、二成四,数量成倍的增着,而后盘绕在他身边将他团团围住。
景铎怎会不知她的伎俩,以为她这是要故技重施,想也不想,干脆在地上腾起绕上自己一周的岩板。将自己团团护在当中,就连针鼻儿大小的缝隙都不见。
但此时张姝颜却薄唇一扬,那冰环一个个砸在岩壁上,摔成了一片片的水渍,可正在此时,那已经深入岩石纹路中的水渍瞬间冰冻,就着冰冻的劲头不断朝着岩层深处延伸。景铎见势不妙,忙将手一挥企图撤掉环绕自己周围、已经满是冰痕的岩墙,但这始终还是晚了半步,冰针已经刺穿了岩墙,甚至将石板用这种方式切得分崩离析。
“我看你……还有什么后招!”姝颜抬手一指,万千刺透岩石的冰针朝他从四方同时飞去。
水术者大多都以冰冻的能力为主作为攻击,原因不光是因为以水化冰后有了棱角更易伤人性命,更是因为可以操控着将水冻结!也就是说,就算所面对的水术者实力不很强,稍有不慎若是被人伤了个小口儿,也会因血液冻结蔓延全身而亡。
这般铺天盖地的来,这可真是要置他于死地了!
景铎暗叫不好,此时预备将匕首一扬,企图操控自己唯一掌握的几招地术最后再抵挡一个回合,可不料此时眼前似乎什么东西拔地而起遮天蔽日,将他重重地包裹了进去。
而就在顷刻后,他似乎感觉四周的屏障是一片朦胧紫色,隐约还能透过阳光的亮泽。转眼的功夫,一阵幽香传来,在面前护卫着自己不受冰针侵袭的壁垒骤然绽开。景铎踏着面前的阳光走了几步,回头看去,却发现自己刚刚竟是从一朵盛开的紫色蝴蝶兰中走出的。靛花金蕊,吐露芳华。刚刚欲要致命的冰针正钉在花瓣上,一闪一闪的,仿若露珠。
正在景铎错愕时,却听身边有人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他回头一看,竟是别过许久的燕隐!
燕隐既然是地琉璃的先任主人,就应当同是地术者。操控植物虽然算是地术的旁门左类,但看来这正是他救了自己一命。
“你没事吧。”燕隐说着,算作询问。“看来我还来得及时的很。”
“还要多谢救命之恩。”
他没说话,只是将手摇了摇,示意毋庸在意。他归上京已有一段时日,此时一身猎衣看起来则是越发的挺拔,衬出他身是契丹汉子的英武。耶律隆庆转而将视线望向不远方的女子将手,从身边一攥便提出一把等身长的斩马刀来,戳在地上自己则靠着刀身,歪过头打量着姝颜。“我似乎见过你。”
“呵,这话听起来虽然很像搭讪,不过……我们确实见过面的。”姝颜笑了声,“不过区区一面,亏你还记得。”
燕隐将凤眸笑得眯了眯,“怎么会不记得,明明就在几个月前的凤翔……再加上你和凤家的关系,我不可能不帮着多在意一些。”提及凤家,姝颜的脸色变了变,可他却依旧继续补充道:“不过更关键的是,你身体里还有水琉璃……这感觉可太让人熟悉了。”料想当时水琉璃霍乱的兴元,似乎都很久远了似的,燕隐说着,也绷不住的讪笑道:“真没想到,这东西海綦晖不自己留着,反而丢给了你。”
“听你这话,反倒是想连这水琉璃都想夺了去?”姝颜冷哼一声,“那得先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
“有没有能耐不是你我说说就结了的。”燕隐已然是笑,浅眯了凤眸,站直身子将身侧祭出的斩马刀拔出,却没有剑指敌手,而是先转过头去看向景铎:“等一会我们真的斗起来,你就继续朝前走,再一阵就能见到师父他们,余音她们也都在那边等着,相对来说安全得多。”
“但这地琉璃――”
话还未说完,燕隐回眸抬手将飞来的冰凌圈斩成两截,“地琉璃丢不得,你若有什么话,等我收拾完她再来寻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