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1-08
青晗的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心跳轻重起伏。眷恋着他的温暖,感觉他的吻时而落在自己的额头,包含着宠溺一般。
噬心的痛楚一点点的减轻,也许因为朗御对风毒的操控不能完全集中,也许只是因为自己疼到了极致,反而感不出有多么的疼了。
“喂,疼吗。”她懒懒的偎着,突然开口问他。
“似乎……没有之前那么疼了。”他回答,伸手抓住她的指尖,放在嘴边轻一吻。“会不会这毒已经被压制住了?”
她摇摇头,“没那么容易,这风毒一旦中招,按理说应该是伤口不易愈合且会流黑血。可朗御看来是将风毒改过之后用在我们身上……綦晖不也说了么……就算光琉璃也无法解除已经埋在我们身体里的风毒……也就是说只有两个方法,一种是割开伤口将风毒排除去,另一种则是杀死术者。但……”她说到这里不由得顿了顿,“若是割开心口,稍有不慎就……”
燕隐明白她的意思,只是将怀中的她抱得更紧,“我知道你的意思。所以还是不要冒这个险了……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在呢。”
孤注一掷的将所有希望都压在海綦晖身上,虽然说这样想来依旧是心有不甘,可毕竟如今有能力追寻猎杀那风狼朗御的人选,唯有他一个了。
按照朗御的话来看,若是中了风毒,噬心之痛当真疼起来的时候,恐怕是连天明都撑不过。但可能这个时候海綦晖正和朗御过招,灵力分散,让朗御不得不放松对二人身体里风毒的控制,毒性方能延缓发作。
青晗觉得如果是海綦晖的话,能赢朗御应当不是问题。但只怕朗御脱逃,但若是捉不住……自己可禁不起虚耗。
朗御有御风术,可海綦晖也有瞬移的能力。除非是海綦晖当真是盼着她死……要不然,他应该也会拼尽全力的吧。
她遥望着洞房即将破晓的鱼肚白,将视线垂了垂。
“燕隐,你没有想过,如果这就是我们最后一晚了呢?”她轻笑着,转头去看他,单单是这个微小的动作,却先被他先一步的一低头擒住了唇。
青晗没有反抗,而是转而环住他的脖颈,任凭他的舌在自己口内攻城略地,霸道的肆虐。
直到二人的呼吸都要近乎归于一致。
耶律隆庆放开了她,末了将唇压在她的嘴角,缓缓的说:“不许胡说……我们的日子还长这呢。”
正在此时,太阳从地平线上蹦跳出来,正散发着暖暖的橘红光辉。
夜止了……那风毒呢?
她想及至此,不觉又暗自蹙了蹙眉,将手压在胸口,却又觉得似乎刚刚开始就不怎么疼了的胸口如今却连一点点痛感都消失不见。
……解除了?
莫不是海綦晖真的斩杀了朗御,才以这种方式解除了风毒?
她并不敢妄自断言,暗想之前见那风毒若是未除,则会盘踞在胸口上,心口发黑,其内自然有万虫噬心一般的痛楚。那如果心口处没有泛黑……那是不是就证明风毒真的已经拔除了?
想到这里,她也不免半信半疑的伸手便扒开自己的里衣,甚至连抹胸都扯了扯,低头自己去瞄心口一处。
所能看及的果然让她长舒了一口气:心口处肌肤和别处已无二致,早就没有了之前盘踞的那一团黑气。
“消失了……风毒真的消失了?”
那么这样说来……看来那风毒还真已经不在身体里了!?
青晗心中暗喜,也不免越发对綦晖产生些许愧疚。就算再怎样说着不原谅之类的话,海綦晖也毕竟是嫡亲的哥哥、终究是在乎自己的。就算要他除掉手下那一员大将来救她,似乎也在所不惜。
想到这里,她心里不觉又紧了紧――一度又一度的斥责,这样算不算……辜负了他呢。要不要下次见面的时候……如若没有在旁人在的时候,试着……原谅他呢?
她犹疑着,好容易才敛了心绪。刚一抬头,则正撞上一双略有惊慌的凤眸。这视线一相交,燕隐却支吾着怎么也没将半句话开出口,反倒是脸颊上先红了红。
青晗望着他,颇有些意外。
咦?厚脸皮如他……竟然也会脸红呐?
不过……无缘无故的,他脸红个什么劲儿?
她想了想,而后又顺着燕隐的视线,缓缓地将视线垂了下去――却见自己尚未收回的手依旧保持着扒开自己里衣的姿势,胸口的大片肌肤裸露在外,甚至连抹胸下头的两团小馒头都若隐若现……
不……
想想他都脸红到这个程度,哪里还是若隐若现……分明就是被他看个完完整整了吧!
她一估摸到这份儿上,脸也同样砰的一下涨了个通红,连忙反手将衣领朝内扯扯,不由分说,抬头扬手便朝那俊脸一巴掌!
“啪!”
“唔!”耶律隆庆刚刚也正是发呆,还未回神就已经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子,这才恍惚从神游中惊醒似的,手掌覆上刚刚被打的脸颊,眨了眨眼,一双凤眸里满满的委屈。“你……你干嘛突然打人呐。”
“你……你还好意思问呢!”青晗被他这么一说,更是又羞又恼的气不打一处来,“哪里来的你这色鬼王爷!”说罢了,干脆将身子一拧,背过去不看他。
身后的青年一听这话,先有几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而后赔笑着:“呵,王妃你也别介意嘛,反正都是一家人,就算给本王了看你也不吃亏。”
真是得了便宜都不知道卖乖!
“什么叫不吃亏!”虽然她本心里觉得燕隐说得有理,可话说到这,她可又不依不饶了。“谁和你一家人了!我就算答应要嫁给你,不都还没嫁嘛!你……你这么对小爷无礼,你这小妖精现在……现在说起来反倒有理了是不是!?”
见她又开始胡搅蛮缠起来,燕隐也干脆预备换上一招逗逗她,见她一直红到耳根子的面色,又气哼哼的,惹他不由得轻轻耸耸肩,而后调笑道:“反正看了都看了……你还能把我怎样?不过嘛……其实还真是没有什么好看的。”
没有什么好看……!!
你这小妖精嘴贱的本质坚持了一夜终于坚持不住了嘛!看光了最后还要补上一句‘其实没有什么好看’!?谁求你看了啊?你倒先有理了!
青晗低头看看自己的胸脯,望了许久,最后还轻轻用手拍了拍,感觉了一把又觉得似乎确实赶不上苍薰人家发育的好。
……不对啊!但那也不行啊!
小爷自己可以说我自己这里长得可能确实……嗯……小了一点,但你……你这小妖精怎么可以直接将这种事情拿出来讽刺我!
她再度抬头欲要瞪他,可此时却先见了他一脸忍俊不禁的表情――俨然是看见她刚刚一脸纠结的确认自己那里长势如何的。最终,见她一脸正经的神色,燕隐终于绷不住,“噗哧”一笑破了功,转头过去止不住笑意,双肩不住的抖。
“哪里好笑了!小爷问你哪里好笑了!”青晗被他笑得更恼了,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强迫他直视着自己,双眉也绞着,好大的不满,“我这怎么了!什么叫没什么好看的!你给我解释清楚!你这小妖精说话总要凭良心!我虽然……我虽然不及苍薰吧……但……但比上不足小爷还比下有余呢,我这好歹比言澧有点看头吧!”
“噗!”燕隐一听最后的半句,彻底笑喷,本来预备给她留点面子、那忍而不发的笑容再也压不回去,身子颤抖得更厉害了。“人家言澧……再怎么着也是个带把儿的,晗爷……您……您要再不如言澧……”他说着说着便再也说不下去,只顾着笑。反倒是没具体看看她这胸前的状况究竟是比言澧好了多少的……一星半点。
“我……我就这么一说嘛。”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何等的口不择言,光想着自己就和苍薰言澧两人比较亲近,完全忘记言澧他是个男孩子嘛!“你……你还笑!别笑别笑了!”她的脸更红了,此时羞得恨不得哪里有个地缝让她钻进去。
啊啊,真是随便说谁都行!就算说淑哥也好,为什么刚刚她脑子里非要转出个凤言澧嘛!
她想着,一边用力的攥起拳头轻轻重重的凿了他几拳。而此时见她窘迫,燕隐好容易将笑止了住,伸手顺了她两把毛,“晗爷乖哦,不气了……不……”说着,他余光朝下有意无意的一瞄,这不瞄不要紧,这一看这宽松裹上的里衣之后显得越发平坦的位置,不由得又想起了‘至少还比言澧强’的典故,而后‘不气了’的后两个字还没等说完,则几刻改成了欠揍的笑声――“不……噗哈哈哈。”
青晗的脸黑了黑,低头第无数遍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愤恨的盯着面前的青年,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反正小爷就是比言澧的强,要你管!?”
“……咦,什么就比我强啦?”
说曹操曹操到,青晗一回头,那少年正站在不远处,一脸茫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