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1-10
见燕隐脸色一变,青晗反倒揪着被角掩口,吃吃的笑得更开心。“怎么,真被我说着啦?嘿,凤翔的时候我不就说来着?”
……明明凤翔的时候你也说错了好吗!
燕隐真是懒得吐槽她翻这本旧账,只是头痛的按了按太阳穴,“谁爬窗子了,这是本王自己的屋子,用得着爬窗子进来吗!?”
在青晗的记忆里,燕隐似乎很少用‘本王’称呼自己,不过想想那小妖精再怎么不靠谱,好像好歹也是契丹的王爷,自称一声‘本王’也似乎没有什么不对……咦,不过这个称呼听起来真的好有气势啊。
感觉就好像……很冷艳高贵似的样子嘛!
“发什么呆。”燕隐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眉心,“又想到什么了?倒是说说看?”
“其实也没什么嘛。”她伸手将那爪子扒拉开,“就是觉得你自称‘本王’的时候,好像很帅似的,感觉……也不太会像爬窗户进来……难道,使用一种很帅的姿势爬进来的吗!?”她将俏眼眨了眨,闪着激动的华彩。“要么再爬一次给我看看呗?”
“……我都说了我不是爬窗子进来的了!”燕隐此时瞬间觉得自己百口莫辩,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走正门的好不好?你脑子锈住啦?为什么非要爬窗子进来啊,我用石笋藤条怎么都能把门闩推开的吧!”
说真的,如果不是他提醒,青晗这一时半晌的还真没意识到这小子到底还是个术者的。
“哦,是就是呗……你干嘛还骂我脑子锈住。”青晗之前刚刚趴起身子撑着头看他,此时有几分委屈,微微垂下头去,轻轻地吐了吐舌头,“我不是一直都这样的嘛?……你干嘛要发这么大脾气啊。”
对哦……她还真是一直都……这样。
燕隐觉得他一定是被青晗这个捉急的智商传染了,就算现在没有被传染,之后也会被传染的!
他长吸了一口气,“好吧,你为什么之前就一直认准了我会爬窗子的?本王堂堂大辽恒王,怎么可能堕落到会去爬窗子的地步啊?”
“你一个大辽恒王……不也落魄到当街打着快板卖大力丸的地步了么……”她毫不吃亏,弱弱的反击。
于是……
反击成功。
契丹的恒王千岁――耶律隆庆此时犹豫了好久,方从词穷的困境中解脱出来。抬头直视她的眼睛,绷足了气力,义正言辞的说:“我……那是我的爱好。”
“恒王千岁您的爱好真独特。”
喂……这种莫名的挫败感算是闹哪样!
卖大力丸这种事情虽然不能说全跟兴趣爱好有关,自己也确实除此之外找不到什么谋生之道。但……但……但真的好想回吼她一句‘要你管!’啊怎么办!
他最后一个深呼吸,还是将脑袋耷拉了下去。……完败。
青晗似乎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兴许说错了话,可能是将话说得重了那么一丢丢。见他这么郁卒的表情,连忙伸出手去揉了两把他的脑袋。“那个……其实独特一点也没什么的嘛……爱好独特一点才像你吧……卖大力丸啊爬窗子啊……”
“都说我没爬窗子了!”
“没没没,”她连忙改口,“你别生气嘛,没爬就没爬呗……话说,你那大力丸真的很好吃,我倒挺好奇你那方子是哪里弄的。”
一说到老本行,他似乎才稍稍来了点精神,见她似乎有兴趣问了,燕隐盯着她,反倒孩子气的坏笑一声,“不告诉你!”
青晗被他逗得又好气又好笑,不免伸出手去戳戳他的脸,“你是小孩子吗?恒王千岁您长大了没呀?”
他微微侧头将她的手指咬在口中,舌尖轻轻搔着痒,含糊不清的说:“长大了,当然长大了,不长大怎么能娶你当王妃呢。”
被他臊得面上一热,青晗赶忙抽回了手,将已经湿润的指尖在怀中的被角上擦了擦,“哼,反正是你的被子,就当是你睡觉……流口水了。”
你睡觉才流口水呢。
燕隐越发觉得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会气人了,仗着自己脑子直嘴快,什么都敢一股脑的说个痛快。但自己这么迟迟的都没想出该如何反击……一定是已经被她传染了,一定是!“算了我们不说这个。”他摇了摇头,“我还有正事要说呢。”
“说……说就说呗你突然站起来做啥。”
“……腿蹲麻了。”
“喂喂哪有你这么没出息的王爷!!”
“我哪没出息了!蹲了那么久腿早就麻了,是王爷怎么了是王爷就不能腿麻嘛?”燕隐坐到了床沿,反倒是不满的回嘴。
你当然可以腿麻。
但你可以先解释一下,为什么腿麻了还能这么利落的上床以及……非常自然的把我搂在怀里这种事情吗!
青晗没工夫吐槽这些,只是有些不满的斜了他一眼。“有话为什么不能好好说,非要这样?”她踹了他几脚,可似乎不顶用。
“没什么,只是你霸占了我的床这么久,我也……”
“你说什么你难道想霸占我不成!”青晗疑似得到了什么可怕的结论,赶忙将自己的身子蜷缩成一团,但这点小动作显然不能阻止燕隐将她的身体抱得更紧。但在燕隐迟迟没有说话之后,青晗似乎才意识到,自己明明就已经是他的准王妃……要说霸占什么的,似乎早就霸占了。
“……我只想说我也累了,想躺一躺而已,晗爷您想多了吧。”那小妖精反倒将凤眸一眯,朝她开着玩笑。却转而将唇埋在她的肩窝,鼻息喷洒在她裸露的肌肤上,有些痒。
少女脸上一热,尝试着躲了几次却又都被他拉回怀里,只得乖乖的不动。“我说,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不会单单是你累了就想上床躺着歇歇的吧。”她说到这,自己的嘴角先抽了抽。
“当然不是。”燕隐的声音缓缓地落在耳边,此时却似乎有几分迟疑一般像是在考虑着合理的措辞。“青晗,不知道你自己注没注意到……但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的说:“你在血狂化之后,脸色似乎很难看。”
“哎呀就这事?”当事人反倒先笑了笑,“我之前什么样子你不也看见过么,青面獠牙的,像鬼似的……啊,我不就是魔嘛,不必担心,血狂化之后都是这样。”
燕隐环在她腰上的手臂似乎环的更紧了,“我之前确实见过你血狂化的样子,但是……我从觉得,你这次血狂化之后,和上一次有些区别,似乎脸色……不仅仅是上次那样的苍白甚至有点……”他犹豫了一阵才尝试的说:“发着……死灰似的。”
在他看不见的方向,青晗的脸色瞬间变了变,心脏‘忽’的一下差点停跳,就连身体也无意的猛然一抖。
“怎么了?”
感觉她的异常,燕隐忙把她抱得更紧,而青晗伏在他的胸口,感觉到他灼热的胸膛和坚实的心跳,才渐渐、渐渐的安神,最后垂下眼帘。“没什么。”朝他怀里钻了钻,她只是摇摇头,“没什么。”
之前海綦晖和自己所说的一句又一句此时重回脑海。青晗就算在之前再怎么不信,此时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也许是真的……
自己在血狂化之后面色变差,自己没有注意,可燕隐用不着用这种事情来吓唬自己。她上次在白日里强行狂化时也感觉到那种綦晖等族人完全感觉不到的胸闷和痛楚。海綦晖一直都在不断地告诫自己,血狂化早晚会要了她的命。一直以来总觉得他是没安好心,可事实真的摆在眼前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不得不为之前的幼稚付出代价。
难道寿命真的快要挥霍无几了?
不……才不会的。
只要不再用血狂化,就一定会没事的。
说好了要将封印创圣琉璃的路走完……说好了,要在一切结束之后,要做你的恒王妃呢。
她抬头,这正对上那双凤眸。
“不管怎样,我一会都还是叫御医来吧,就算没什么疾病,调理身子总不算过。”他伸手将她额头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
“呵,我觉得御医也不算什么嘛。”她笑道:“哪里抵得上你的大力丸管用!”
燕隐真是有些不知道到底该不该为这种事情开心了。“大力丸肯定要吃,可御医也得瞧。”
见他丝毫不让步,青晗到底也服了软。只连声说‘好’,可心里依旧盘算着――这血狂化拖累的折损阳寿,估计就算是再厉害的御医,怕是也瞧不出什么端倪罢。
正在这时,她恍惚觉得自己周身外不远处的灵力有一阵模糊的波动。似乎是一股强大的灵力渐渐远去,一点点的渐行渐远,宛如被风吹皱的涟漪回归波平如镜。
虽然不能确切的知道刚刚停留的人是谁,但她低头无意看了看自己腰间那暗琉璃玄剑,此时不经意间的反射出氤氲的华光。
这个等级的灵力……这种感觉。
也许,是海綦晖吧。
青晗想到这里,心里打翻了五味瓶,说不清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之前一直都没有注意到,不是因为他不在,而是他一直都在。从刚刚醒来开始……甚至说,还没有醒来的时候,他就一直在自己身边。但却始终没有现形,恐怕是直到燕隐将自己扯进怀里的时候,方才转行远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