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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燕隐篇 】朝思夜落玲珑月③

  更新时间:2013-02-03

  母后和皇兄给我指的婚事不是其他,正是长姊的大女儿。

  华灯红帐。

  推开屋门,那姑娘正端庄的坐在床上。她的盖头是那般殷红,不知为何觉得恍若滴血。我不知为何在在大婚的日子,会想到这么不吉利的事情。

  也许是刚刚的酒喝得着实多了些,才会有这种错觉吧。

  喜娘也跟进屋来,引着我将她的盖头掀开――她长得和长姊有四分相像,面容姣好清秀,算是个美人。

  侍女们进来,将她的束发拆解下来,喜娘这才将我们的头发各剪下一缕,绾在一起,算是合髻之礼。

  我盯着她的一步步动作,脑海里却浮现出另一副图景。

  ‘喂!你快将头发还给我!’

  ‘不还,晗爷您满头的头发,还差这几根呐?真小气。’

  我这是在和人斗嘴么?可那个人又是谁……?

  打断思绪的,是喜娘等人退出屋去时发出的轻微关门声。

  算了,今夜可是我的洞房花烛之夜,没道理再为这种无聊的事情烦恼吧。

  我想到这里,有意无意的将嘴角弯了弯,朝她身边靠的近了些,转过头去看她的侧颜。她也怯怯的转头看我,可正在视线相交的瞬间,她却怕羞的赶忙转开头去,连耳朵根儿都红透了。

  伸手,用指节轻浮的碰触她裸露的脖颈,她似乎吓了一跳,朝另一边躲了躲,却垂着头不敢看我。

  “你叫什么名字?”我开口问她。

  “梵玉,萧梵玉。”她的声音温软,真如润玉一般。

  捻起她耳侧的一缕青丝在手指间缠绕把玩,我将身子越发朝她的方向倾了倾,她则在有意无意的躲,直到她的后背撞上床栏,这才止住了后退。“跑什么?”我凑近她的脸庞,甚至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熏香。“不喜欢?”

  “臣妾……不敢。”她的脸更红了,更多几分娇俏。

  我眯起眼睛来笑,伸手将她朝怀里一搂,低头便去探她的一双唇去。她没有抗拒,一开始虽然有些无措,可之后还懂得用青涩的动作回应我。

  “来,帮本王宽衣。”我故意逗她道。

  梵玉看了看我,踟蹰半刻,还是怯怯的将手伸出来,去解我左衽的襻扣。似乎是因为紧张吧……连续几次,她都很难将扣子塞回扣眼里头似的。

  “这是怎么了呀?”我偷笑她。

  ‘晗爷,这是怎么了呀,解扣子呀。’

  ‘你……你没看见小爷我正解着呢吗!急什么!’

  对话突兀的又闯入脑海,我的身体一僵,心中不知为何发慌了几分。伸手抓住她的手,却是因为慌张而变得冰凉冰凉的。

  ‘哦,该不会是因为紧张吧。’

  ‘你……你才紧张呢!有什么可紧张的……哼。小爷……小爷我才不紧张!’

  是谁?那个人到底是谁!?

  “您怎么了?”梵玉似乎见到我面色有变,赶忙追问了句:“身体不舒服吗?”

  我望着她的面容,怔了半晌,方才摇摇头,“没有。”我在嘴角勾出淡笑回应,“似乎是这一天有些倦了而已,被那一大群子人吵得头痛。”说着,我用空出的另一只手按了按太阳穴。作势揉了一会,却将紧握在我手心的、她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地吻了吻。

  她赶忙将脸别过去不敢再看我,这副娇柔的小女儿情态,让我不免更有几分满足。“算了,这衣服还是我来帮你解罢。”说着,我便伸手过去,一点点的除下二人的衣衫,将她压在床榻上。

  拥抱,相吻。

  相扣食指,白帕上的处子血,冲击律动不曾停歇。

  本该忘情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却浑浑噩噩的。明明想要排除一切想法,只将精力集中在面前的萧梵玉身上,但我却意外的难以做到……

  明知该是极静的夜里,在梵玉声声温软的呻吟中,我却不知在何处,却仿若听到了隐约的啜泣。

  是谁在哭呢……哭得我的心好疼。

  疼得甚至快要碎了。

  梵玉的双臂缠上我的脖颈,她似乎用尽了力气想要抱住我,回应我。本能的欲望占了上风,我紧紧地抱住她,这种冲撞甚至让她的身体都微微发颤。

  她失神的‘啊’了一声,指甲却抓得我的后背火辣辣的疼。而我最终也闷哼一声,将种子一滴不落的留在她身体里。

  这种感觉似乎没有什么不好的……只是心里依旧疼得发慌。

  放开了她的身体,退出她的体内,梵玉此时面色潮红,高潮余韵尚未退却,却已经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为她擦净身子,我躺回被子里,抱住她的身体,可无论如何都无法入睡。心慌愈演愈烈,憋闷得快要喘不上气来。我最终还是屈服了,坐起身子,开始一件件的将衣服穿好。

  红烛摇摇摆摆,烛泪缓缓的流下,一滴滴的落在桌上凝固成一个个血红的斑点。我穿戴完毕,起身就要出门,可正在这时,却听‘啪嗒’一声,似乎什么东西掉了下去。我低头去看,则是一枚小小的锦囊。

  那个锦囊似乎年岁已经很久了,一直挂在腰带上,我却始终忘记了它里面装了什么。

  小心翼翼的将它拾起,我没顾得上打开,便推门出去。漫漫长夜,天上的月亮明晃晃的刺眼。

  直至更为僻静的书房里,我才和衣躺在卧榻上,不知为何,手中还紧紧攥着那一枚锦囊。

  想了想,我还是坐端了身子,将那锦囊小心翼翼的打开,手掌接着那锦囊口儿朝下倒了倒。

  什么都没有,除了两段绾在一起的头发。

  合髻发。

  我想,这不该是我和梵玉的,毕竟那喜娘托着合髻发便出去了,哪里有空闲丢进这锦囊呢?

  如若其中的一股是我的,那么另一股,若不是梵玉的,那又是谁的呢?

  想着想着,头又开始了阵阵钝痛。我轻轻地摇摇头,将那合髻发再度塞回锦囊里,而后重新挂回腰带上。

  躺回卧榻,闭上眼睛,翻了个身,这才安安稳稳的入梦。

  ‘嗳,你这小妖精!以后我叫你娘子,你都要答应记住了没有。’在梦里,那个女孩子伸出手来,戳了戳我的脸。

  ‘那是自然啦,晗爷。’

  ‘那你说好,只许娶我一个哦!’

  ‘这还用说么……那自然是……’

  ‘可是……燕隐,你为什么失约了呢。’

  我从梦中惊醒,望望窗外夜色已尽。

  恍惚觉得我想起了什么,但又好似没有似的。

  那个被我‘晗爷’、‘晗爷’叫着的女孩,是谁呢?难道是我的恋人么?可我为什么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一点记忆都没有――甚至,连她的脸都想不起来。

  恍惚间,我在书房的一角,发现了一个落满灰尘的锦盒。打开来看,只有一展画卷。

  画面上的我抱着一个女孩子,可她的颜面却半隐在我的怀里,看不分明。

  她……是梦里的那个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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