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9-04
回忆因他的开口说话而终止。
朗御朝她的方向走了几步,“怎么,你好像很不情愿见到我来似的?”
“之前……兴元府的时候,真是劳烦了。”她此时弯身下来,中规中矩的施了个万福。
“想不到,你现在也会如此对我客套。”那妖狼微微歪过头打量着她,“为了他,放弃这么多,值么?”
舞夜此时却在嘴角染上一抹笑意,“我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你说我值么?”
“不值。”
“就算不值,那我不也回不去了吗。”那女子轻笑了声,抬起手的刹那,左手腕上依旧绑着一条黑色绸带。“就算你是妖王,可我毕竟负了你、负了我们的族人,就算你肯原谅我,他们也不会吧。”她顿了顿,“所以你走吧,你再怎么劝我,都一样的无济于事,我是不可能随你回去的。”舞夜说罢,转了身,不再看他。
“他不配你为他付出那么多。”
她怔了怔,却迟迟没有再说话,只是独自朝綦晖所在的屋子走去。
“你若肯放弃他,我甚至可以不要妖王之位。”
舞夜好似没有听见似的,脚步匆匆未停。只在暗处将樱唇死死咬紧,不发一声。
其实她觉得朗御说得对,想想而来,自己确有些不值吧。
毕竟海綦晖这个人,本就不是什么专情的种。
想自当年被他收养,被他带着逃离妖族联盟的追捕,回了住处,还尚未等到寒暄几句,便有一个红衣女子推门而入。
身形轻挑,含笑芳菲。
他见了,则甚是熟悉的唤她一声‘梓漓’。那般温和柔情的眼神,只怕她才是他的心上人罢。
舞夜将碎发别到而后,轻手轻脚的来到了门前,推门而入。屋里没有燃灯,还是黑漆漆的一片。但对于她这兽类而言,这光线有和没有的差别倒也并不太大。
“刚刚朗御来过了?”綦晖突然说话,却足足的吓了她一跳。
“唔……”她惊魂未定的抚了抚胸口,这才怯怯的答道:“是的,主人。”
“他与你说什么了?”床上的男人坐了起来,掀开纸帐,慵慵懒懒的将长发披散着,衣服松垮垮的挂在身上,裸露出大片肌肤。
舞夜此时的眼神却有几分犹疑,“也……也没有什么。”
“怎么,他又想带走你么?”他突然哼出了声笑,将薄唇抿了,“他还真是对你……情有独钟呢。”
她语塞,站在那儿许久方才答道:“主人,我没有想和他走――”
“我知道。”他笑了,将反着月华的桃花目浅浅一眯,朝她伸出手来,叫她坐在自己腿上,随即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抱她入怀。咬着她的耳垂模糊不清的说道:“我知道,舞夜你可是乖孩子……”
他的每一次碰触似乎都带着撩人的诱惑,略带粗糙的手指轻轻抚摸过她裸露着的颈后,而后探入她薄薄的衣料内。微一偏侧,擒住她的唇,含在口中细细厮磨。
“当当当。”一阵敲门声传来。而后还未等他搭话,却听木门‘吱呀’一声的开了。这之后,一位妙龄女子提灯而入。
“真是不巧打扰你们了。”她扬起好看的眉毛,姣好的面容上带上些许为难似的无奈神情。
綦晖见来者是她,不免又是轻声笑了笑,扶着舞夜的腰叫她先行起身,随即也整了整自己的衣装,“梓漓,你该不会是有些嫉妒吧。”
“呵,怎会不嫉妒呢。”那女子进了屋,抬手一拂,将桌上的烛台点燃,“我白日里要被妈妈看着,晚上呢,你又教我去打探消息,到了最后你却在这儿好一阵逍遥快活春宵梦短,这怎能不叫人嫉妒呐?”
梓漓酸溜溜的话入耳,綦晖倒也轻声一笑。认识她这么久,早就摸透了她的脾气秉性,也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来捻起她耳侧的长发,将头一歪,微笑的看着她那双俏而锐利的杏仁眼,轻声道:“怎的,现在又不肯说你打探到什么啦?”
“其实倒也没有什么。”梓漓抬手却将他的手暧昧的打开,却是欲拒还迎,“你那可人儿的妹妹,正出了兴元府,朝凤翔府赶呢。”
“他们怎么走的?”青年随口追问。
“进了秦岭了,要说具体的,我自是不知道。”她媚媚的罚了个白眼给他,“我也是遣雀儿去的,你若是能耐,自己叫风术者去探呀。”说罢了,还轻哼了一声,“我司火,探路的事儿,本就不该归我的。”
“没有什么该不该,或是交给你有些屈才了罢。”
“好个屈才,这真真是让奴家没个反驳了。”梓漓最后还不忘揶揄着他,哼着笑意回嘴。
“牙尖嘴利,可真不输了你的本性呢。”他没有生气的意思,而是转过头,望向立在一边的狐妖。“舞夜,你是地术者,既然进了山林,那你应该能够探到他们的行踪吧。”
舞夜怔了怔,很快垂首道:“能是能,只是需要些时间。”
“那好,你明早就出发,快些找到他们的所在……”
“不了主人。”她此时却开口道,犹犹豫豫的启齿:“我……我还是现在就去吧。早些上路也能早点找到他们。”说着,整理好衣装,匆匆施了个万福便出去了。
綦晖见她出去,将门重新关好,不由得在他面前的红衣女子身上落了宠溺的目光,“啧,瞧瞧,到底是将人家赶跑了。”嘴角一挑,好似在笑。
“吓,人家都走了,那我还留这儿作甚,那綦晖公子夜安,奴家也先行告退了。”梓漓的话中带笑,柔柔的哼了声,随即转身就是要走,却被身后的男子一把缠住腰。
“你都把人撵走了,自己都不留下补偿我么?”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吹着暧昧不清的暖风,“梓漓你何时变得如此绝情待我?”
她适宜的挣扎了几下,却依旧叫身后那人紧紧揽着,侧头挑眼,轻声道:“这回可算是有了新欢不说,还多出个妹妹来。綦晖公子你还真是艳福不浅,我这故人,也该是时候退避几分,免得讨了您的烦。”
“瞧你这说的算是什么话,”綦晖在她身后,弯着头,薄唇轻触着她的侧颜,“我像是那么薄情的人呐?”
她弯过头来,却只在他唇边轻轻有意无意的落了一吻,“认识你许久,我还不了解你么,送到口的肉,自然是要尝尝鲜的,你这点倒是丝毫不含糊。”
綦晖在喉咙里轻咳出一声笑来,低头伸舌探去、舔了舔她的下巴,手上也开始颇有些不安分,灼热的呼吸洒在梓漓的颈间。
悠悠飘动的火苗,忽明忽暗的烛光下,纸帐内春色旖旎,好不快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