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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诡异火焰

故人叹·哀尔浮生 断歌魂 5283 2026-08-15 15:24

  更新时间:2013-07-03

  火帝国青城镇古庙

  “你是怎么在这个乱世活下来的?”少女手轻轻抚过陈士友的脸,摇了摇头,叹息道。

  悠悠叹息,像是来自地狱的回音。

  幽幽叹息很快就飘散在空中,消失不见。

  少女身着异服,长长地头发被五颜六色的流苏绑起。赤足进走。脚腕处系了几个银色镂空铃铛,唇角含一抹轻蔑的笑,别有一番异域风情。

  “毒衣。”老者扶住布满灰尘的桌子,颤巍巍的走过来。

  听见师傅唤她。毒衣微微侧脸,走了过去。

  师傅双目失明,听说是被一名隐居剑客剌瞎的。师傅习毒,一息之间可取人性命。也曾寻觅过剑客,结果却不得而知了。

  “师傅。”毒衣向老者说道,淡淡的说道,“第130个。”

  “快了。”一声沧桑,嘶哑的嗓音。独带着那份沧桑与经历。老人伸出那双干枯的手,“我们的任务快完成了。”

  因受恩于人,答应了他,杀一百五十个朝庭大臣。

  这一路下来,身上背负着的通缉令恐怕不少。

  毒衣微微颔首,冷艳无双。褐色的瞳仁毫无感情可言,整个人就像一台杀人机器一样。

  “你在中原要好好呆的活下去。你的父母虽然不在了,我养育你这么多年,就算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也要好好的活下去。”老者严肃的说,浑浊的双眼老态略显。花白的头发一阵阵的颤抖。

  那个黄沙漫天的日子,她被遗弃在枯藤下,咿咿呀呀的叫个不停。

  那是她被抛弃的那天,也是她从新开始的开端。

  “阿爷……”毒衣贝齿轻咬嘴唇,紧绷着的脸微微缓和。

  这就像是临终遗言一样,想团笼罩的乌云投射下阴影,挥之不去。

  “衣儿”老者风烛残年的身体瘦弱的不堪一击,弯曲着的腰好像随时都会倒塌一般,“你虽然没有元力,但也有点自保的能力。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逃吧……”

  “隐姓埋名……”

  像一盘散沙,倒在湖面上,惊起一圈圈涟漪。

  老者叹息一声,皱巴巴的脸皮上多了几分哀伤:“天注定……”

  毒衣埋下头去,双拳紧握。贝齿轻咬。脸上写满了不甘。

  “哎。”老者抬头望天,颇有些感伤之情。

  是夜,月明星稀。

  “走吧。”

  毒衣搀扶着颤巍巍的老人走出寺庙。背后荒弃的佛像前,那一点星星火苗,闪烁着橘黄色的微弱光芒。

  幽森寂静,早已荒废的古庙,杂草丛生。几十年来,却一直星火不断。

  一阵风吹来,摇了摇纤弱的火身,却始终不肯散去。

  举起火焰,像一道流光,冲进脑海里。

  “唔—”感觉有什么东西冲入了大脑,毒衣忍不住闷哼一声。

  老者急切的将手探上毒衣的额头,眉宇间欣喜之色流转。

  终于成功了,杀戮机器!

  身后古庙里的烛火,晃了晃烛身。悄然散去,蜡油滴在桌子上,慢慢结成块。

  老者敲了敲拐杖,俯下身。嘴角溢出一丝黑血,但并不阻止他的狂喜。

  毒衣闭上眼,脑子里好像有万千只虫子钻,横冲直撞的火焰灼痛着神经。

  隐约中听见有人在念着晦涩的咒语。

  神不离气,气不离神。呼吸相含,中和在抱。

  不搬运,不可执著。委志清虚,寂而常照。

  神守神宫,真炁自动。

  火入水中,水自化炁。热力蒸腾,恍恍惚惚,似有形状。

  此是药物初生,不可遽采。倘或丝毫念起,真炁遂丧……

  “唔——”毒衣捏紧拳头,全身的骨节好像都在以为。皮肤泛起一丝红潮。

  毒衣嘴唇泛起一丝丝血丝,针孔钻心一样的感觉。手掌慢慢的扬起,移向自己的天灵盖,却又无数次放下。

  “噗!”毒衣一口血雾喷出,全身像是着了火一般。

  头顶上冒起一缕缕青烟,老者疑惑之色在眼中闪过。

  期盼的眼神环绕,这种事情,两魂共存一体,谁占就主导位置相当重要。

  鹰爪似的手摊在毒衣头上,同样尖锐的元力传输进去。

  两股极端的元力互相碰撞,产生极大的冲突。

  极阴极阳,一边是炽热无比,一边是阴寒冷寂。

  毒衣夹在中间,从毛孔里慢慢渗透出些许血丝。

  没想到,封存几十年,力量既然还是如此强大。

  老者不得不多担待点,毕竟是毒衣的身体,如果使用全力,迟早会暴体人亡!

  手心上陈列着一排排月牙弯似的爪印。

  痛入骨髓,灵魂的飘荡更是令人忐忑不安。

  老者眼神冷冽至极,像是能够冻结空气一般。

  “楚薇!”

  一道好听的女声响起,带着半许慵懒。

  柔媚入骨:“怎么?老骨头,灵魂的主导权必须是我!”

  语气强硬。

  “从虚无的开始到混沌的终结,请停止一切的波动。”老者闭上眼睛,咒语暗念。

  楚薇的声音中夹杂了一丝错愕。

  “云舒给你的咒语?”

  老者不予理睬,口中念念有词。

  楚薇的声音慢慢小了下去,一道道白色的枷锁系上灵魂的躯体。

  “老东西!你以为我不会自爆吗?你和你的徒弟注定微我陪葬。”

  声音显得有些歇斯底里,楚薇的手动了动,却被枷锁捆了回去。

  青丝披散,绝美的容貌上出现一抹疯狂。

  “你不想知道他的结果吗?”

  楚薇握紧了拳头,瞳孔倏然放大。

  苦涩,喑哑的嗓音传来。

  像是失了魂一样,寂然无声。

  灼热,烫人的气息慢慢收敛,阴寒的气息一扫灼热的印记。

  殷红的血丝挂在身上,老者收回手,睁开眼。从怀里小心的拿出一粒丹药,喂进毒衣嘴里。

  黯然的声音飘渺的传来,有几分不真实。

  “你要告诉我他的结果……”

  老者点了点头,两鬓的白丝又增添了许多。

  一缕青魂袅袅的淡去……

  休息了两天,毒衣从休眠中醒来。

  老者并没有解释什么给毒衣,毒衣却隐隐约约知道什么。

  青城镇的大街虽不算繁华,但也别具一格。

  古色古香的青石地板,凉彻心扉。

  幽森的寒意从脚下直传进身体里。

  春雨刚下过,地面上还很潮湿,街边摆摊却都已经开铺。

  毒衣站在路边,三千青丝散乱。芊指轻抚过一件精美雕琢的木雕,却听见一声嚣张的喊叫。

  “让开!”马夫轻蔑的望着毒衣,马鞭遥指着毒衣。

  毒衣淡淡瞥过一眼,沉默不语。店铺老板有些担心。赔笑几声,收拾摊走人了。

  毒衣站在原地,收回指尖。

  静静的向另一边走去。

  丝绸在身,美人拥在怀的贵公子,轻蔑一笑。看向马车外的风景。

  “怎么了?”贵公子吊儿郎当的一挽纱帘,大喊着说道,自得的露出一丝笑容。

  “回少爷,前面有个女子挡住了道路。”车夫停下马,回过头,恭恭敬敬的说道。

  贵公子用手指轻浮的挑起美人的下巴,斜眼看去,一个奇装异服的女子赤脚走在水果摊面前。

  “叫她滚开!”烦躁的一扇手,家里老头子天天喋喋不休的教训着,老不死的家伙,迟早都要死的!

  车夫甩起马鞭,大喝一声:“走开。”

  区区一鞭之中隐隐含藏着元力,威力不小。

  没错,元力。这个大路上通用的内力名称。元力分为十阶。当二阶的时候会出现属性觉醒,决定所拥有的能力。

  对方元力已动,显然杀机暗藏!

  区区为了一个位置,就如此,其性格可见一斑。

  毒衣转回头,用手抓住鞭子一端,竟是震得虎口发麻。

  她跟随师父云游四方,却从未真正参加过一场元力之间的战斗。

  忘了说了,元力的觉醒还要靠天赋。天赋的强弱也是决定命运的唯一。

  车夫收回马鞭,有点惊奇。普通女子竟然能够挡下这一招。

  毒衣展开手,白净的手掌上多了一条淡淡的红痕。

  她虽不能修习元力,但自幼被药草浸泡的筋骨也是极为不易受伤的。

  再加上那次冰火两重天的洗练,这一击,只能给她留下一条浅浅的红印。

  贵公子这才看清了她的样子,容貌非凡。

  贵公子整了整衣领,眼里闪过一丝淫邪之色。收回手,缓缓的下车,又犯了花痴病:“不知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毒衣往后退了一步,面无表情。可一双丹凤眼勾魂摄魄的望着。

  很明显,嫌弃!

  贵公子又前进了一步,丝毫没有察觉出毒衣嫌弃的心理。

  毒衣冷漠的转过头,踏步离去。

  “别走啊!”贵公子伸了伸手,只觉得刚才搂抱的那个女子姿色平凡,在衣摆处抹了抹手。却没有拦住她,大叫一声,“拦住她!”

  车夫像一座山一样站在了她面前,阴影投射在身前。

  “滚。”毒衣拳头握了握,冷寂的一斜眼,冰霜一般的声音传出,清冷悦耳,“我不想杀人。”

  “哼。”车夫面露挑衅,眼神一挑,颇具挑衅,“你觉得一个没有丝毫元力的人能打败我?”

  毒衣缄默的站在原地,什么也没说。一阵风吹过,腰间的银色铃铛摇了摇,发出“叮当”的清脆响声。

  “小娘子,乖乖跟我走吧。”贵公子虽然有些森凉,但还是狰狞的露出笑容,“一个蛮夷女子,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他心里安慰着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

  “喂!你又想做什么坏事。”

  旁边的水果摊边两个蹲下身子的人站了起来,引得了众人观看。

  “这是什么衣服?”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

  “没见过。”

  “那女的穿的忒暴露了吧?”

  “就是就是……”

  ……

  如果说毒衣穿的是奇装异服,那么这两个又是什么?

  看那左边的少年,一头黑色短发,干净利落。一身洁白短袖。

  那右边是一名女子,同样的一头黑色短发。一身粉色泡泡裙。

  贵公子正眼都没瞧一下。这不叫冤家路窄了,这叫纯属找打了。

  “你俩皮又痒了?”

  女子站到毒衣的前面,小小的身子,十三四岁的样子。立在毒衣前,却挡住都挡不住毒衣。却不忘回头眨眨眼睛,俏皮的说道:“本名张涵涵。”

  “兄弟我叫左小闹。”左小闹也站在与张涵涵并肩的地方,阳光的笑了笑,摸了摸脑袋,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毒衣微微颔首,却没有报出自己名字的打算。

  “左小闹!”

  张涵涵娇喝一声,“用那一招吧。”

  左小闹点了点头,表情看上去十分凝重。

  “哈!”张涵涵大喝一声,毒衣知趣的后退几步。

  高手对决,需要被尊重。

  毒衣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双拳紧握。

  “法海你不懂爱,雷峰塔会掉下来。法海你不懂爱,雷峰塔会掉下来。我们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他们一边唱一遍含情脉脉的对看一眼,虽然内心都被雷的外焦里嫩。

  “法海你真的不懂爱!吼~”

  末了,左小闹还一抛媚眼。直把贵公子隔夜的早饭都吐出来了。

  没想到,竟然有比自己更大胆的。

  淫词艳曲!

  这一曲,真可是载歌载舞。就连内心强大如毒衣,也是眼角抽搐。半天呆滞。

  “吼吼,见到穿越啦!”轻灵的少女声响在耳边,“毁三观啊!”

  “谁?”毒衣愣了愣,四顾环绕一周。却没见到说话人的踪迹。

  “别左顾右盼的啦!”少女声音又传来,“我在你的小脑袋瓜里,你还没到五阶,开启不了精神海。短时间是看不见我啦。”

  “我叫楚薇。请多指教。”

  为了她,楚薇让出了主导权。淡然的接受了事实。

  毒衣沉默着,面无表情。她才不希望脑袋里出现一个怪东西。

  “不要叫我怪东西!”少女微怒的声音传来,像涓涓细流一样,安抚着人的心灵。

  少女的话音刚落地,突然,张涵涵和左小闹转身就跑,还顺带捎上毒衣。两人溜号到时溜得挺快的。

  “嘿!你们还敢跑!”贵公子跳下车,面目扭曲的有些狰狞,“追!”

  “放手。”跑了一段路,毒衣冷漠的张口。

  “我不会丢下你的。”张涵涵气喘吁吁,汗珠从额头往下掉,一脸正经的看着毒衣。

  活像是革命烈士一般的!

  左小闹撇了撇嘴,太爱演了!目光投向张涵涵,惊讶的一声大叫:“张涵涵你的手。”

  张涵涵翻了翻白眼,“左小闹,你怎么像个女的一样。大惊小怪的。”随意的瞥过自己抓着毒衣的手,已经变成的乌黑色。

  “你手上有毒?”张涵涵震惊的跳起来,问道。

  毒衣点了点头,习毒之人。衣袖上那个不沾毒粉?

  “怎么办?”左小闹吓得在原地蹦来蹦去。

  楚薇眼中的震惊越发扩散,“你是毒师?”

  “嗯。”

  “毒衣,你帮他们医。好不好。”楚薇楚楚可怜的说,同时天涯沦落人。惺惺相惜是难免的。

  “我不会。”毒衣在心里默念道,冰冷着一张脸。

  楚薇柔柔的嗓子徐徐传来:“我知道你会的。救他们好不好。”

  毒衣被这声音迷惑,不自觉的点了点头。却又很快恢复清明。

  “你怎么知道我会医?”

  楚薇在精神海中的躯体惊讶的捂住嘴。说漏了:“我和你通用的精神海,当然是都能看的。”

  毒衣的脸色黑了一半,很是生气的样子。

  “毒衣—救救她啦!”楚薇在精神海里打滚,撒泼道。

  “闭嘴!”毒衣忍不住说出声。

  楚薇一下沉默了。

  左小闹扶着张涵涵,一拍脑袋:“不如,不如……不如我把毒吸出来?”

  “你也会死。”异口同声,除了毒衣外。还有一名少年。

  左小闹楚楚可怜的一捂脸,明明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少年身着玄袍,肩上背着一个药篓,面冠如玉。一双上挑的丹凤眼,淡淡清纯透露。清秀的脸上,淌着汗水。未减风华。

  “你们两还真是有默契。”楚薇大笑着说。

  毒已经蔓延到锁骨间。张涵涵的额头上,也沁出了豆大的汗珠。打湿了头发。刘海毫无形象的搭在额头上。

  “你有办法?”左小闹可怜兮兮的看着玄衣少年。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了。

  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恩。”少年放下背篓,抬起张涵涵的手察看,“她曾经手受过伤?”

  左小闹微微思考,点了点头:“打网球的时候划伤的。”

  网球?

  少年疑惑的望了一眼,并没有开口。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搭上张涵涵手腕。

  也算幸运。要的药材都带着。

  少年取出几种药材。和杵臼。把药材放进去,认真的开始捣药。

  “以毒攻毒!”毒衣看见少年,就像看见了行医者,医毒相对,人人皆知!

  这种温吞的方式,指不定人都死了,药还没捣好。

  凌厉的目光射在少年身上,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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