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杀戮机器
更新时间:2013-07-03
毒衣眼皮紧闭,感觉眼睛像是泡在了酒坛里。辣辣的!
少年卸下药篓,从篓筐里取出一株白色的花草。
“断桥花,可以明目。”少年把花草放在毒衣手掌上,说道。
毒衣手掌一翻,白色的花草从空中飘落。
“你自己留着吧,我不用!”
毒衣冷冰冰的说道,用一根白色的布带绑住,独自走回客栈。
【哎】楚薇叹了叹气,她怎么摊上了这么一个主呢?
玄衣少年抬脚欲走。张涵涵拉过左小闹。单膝下跪在少年面前。
“请大侠收我们为徒!”张涵涵低下头,决定先找个靠山,再好好计划怎么回去。
“在下并非大侠,大夫一名而已。”玄衣少年淡淡的说。
左小闹抬起头,拽了拽张涵涵,低声说:“要不我们自己走?”
张涵涵敲了一下左小闹的额头,低声呵斥道:“别说话,小心我告诉老师你上次没写作业!”
又想起,自己现在身处异世。
黯然的垂下头。
左小闹也不出声,呆呆的单膝跪在那。
玄衣少年叹了叹气,“若你们实在无落脚之处,倒可暂住。”
张涵涵连忙谢过。
“走吧。”玄衣少年走在前面。洁白的靴子轻轻踏在地上,荡起回音。
客栈内
“师傅。”毒衣坐在椅子用十指尖尖青笋搅拌茶杯里的水。
“下一个是谁?”
“平定王元战!”师傅坐在太师椅上,背弯着,像一把弓。
“孩子过来。”
毒衣靠近过去,指尖离水。从指间划过的水滴滴了下去。
过路的一只小蚂蚁,不幸被砸。
毒死当场。
“不瞒你说,当初领养了你。的确是为了培养杀戮机器。但,你我相处多年。即使你不能成为一代强者,你也是我毒丘的徒弟。”
毒衣瞳孔缩小,一字一顿的吐出:“杀戮机器?”
“是啊,杀戮机器。”
毒丘弯的背也伸直了起来,“楚薇应该在吧。老朋友,来了那么久,也不打打招呼。”
毒衣背后一凉,师傅原来从始至终都是知道了。
毒丘干枯的面皮上出现一丝笑意:“楚薇,你有这个能力,可以把衣儿的经脉全部疏通的。你也不想魂飞魄散吧。”
楚薇没有任何反应,像是在思考一般。
一捻火苗出现在眼前。
“你不可能不知道,她过了年龄,很难再攀上九阶的巅峰。”
毒丘干枯的手掌在虚空一抓:“你难道没有信心吗?据我所知,你也不过是九岁习武,二十三岁名震大陆。”
火苗跳动了一下,“好吧。”话音刚落,直袭上毒衣。
痒!
好像有数以百万计的蚂蚁在啃噬,毒衣闭上眼。小滴的汗水从额头上滑落。紧咬着嘴唇,唇上出现一丝丝血迹。
【坚持住,我以本命火种燃烧堵塞你经脉的淤血。】楚薇也有些焦急,不成攻,大家就得一起死了。
毒衣咬牙坚持着,从牙缝里挤出字来:“可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却又像是几个世纪一样漫长似的。
毒丘的手无数次抬起又放下,眼里露出心疼的神色。
他从小看她长大,没有人可以轻易地说抛弃就抛弃。
毒衣紧咬的银牙松开了一些,毒丘紧张的看着。
“唔―”毒衣一口咬上了自己的手臂,闷哼出声。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
“呼―”毒衣睁开眼睛,感觉世间元力在身边悬浮。
楚薇显得有些疲倦,【(~o~)~zz。我先睡了】
毒衣握起拳头,眼中充满自信与傲然。
毒丘也提起嘴角,由衷的感到高兴。干巴巴的面皮皱着。
“来,用你的全力,我来试下。”
毒衣手指微动,睫毛微垂。
“哈!”毒丘提起嘴角,硬生生从背后接下了这一招,“不错不错,结合你的七阶元器,自卫已经不太是难事了。”
“但―”
毒丘微微皱眉,刚刚感受到元力,怎么会有如此威力。
毒衣五颜六色的流苏搭在肩上,唇角一勾:“再加上黑火药呢?”
“黑火药本身需要火点燃,这件爆炸元器还是你买的。加上火系元力产生的火花,点燃了炸药。”
毒丘银灰色的发丝在肩上晃了晃,没想到!
他以为用楚薇的本命火疏导经脉,可以让毒衣比常人快上一倍。近乎楚薇当年的天赋。
现在看来,只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有的汗水与痛苦,也算是物有所值了。
“师傅,元力功法呢?”
毒丘皱了皱眉,“我这里准备了一本八阶功法。”
“但从现在看来,还是不够。你先修炼吧!等我医毒之战回来之后,给你寻一本九阶功法。”
毒衣眼眶里盈丶满一层朦胧的水汽,毒丘嘴咧了咧。
你是我唯一的徒弟,不疼你我疼谁啊?
“师傅要外出一会,要照顾好自己啊!”
“医那边又有接班人了?”毒衣垂下眸,神情淡然。
“嗯。”毒丘道,“医毒之间的恩恩怨怨。假如我死了,也就一笔勾销吧。”
毒衣看了眼师傅,震惊的说,“勾销,怎么勾销?他杀了我们这么多人,这笔账,怎么勾销?”
“这不是假如吗?你师父我还硬朗的很!哪有那么容易打败?”毒丘安慰道。
毒衣轻启朱唇,“好。”
三天后
毒衣对着眼前的铜镜一抿胭脂,轻描柳眉。穿上那身淡蓝色云纹汉服。云想衣裳花想容。袖中十指尖尖青笋。一双冷漠的眸子炯炯有神。宛若画中仙。
毒衣盯着镜中的自己,耳边似乎还萦绕着师傅临行前的叮嘱。
此次行动,假扮成汉人女子,混入府中。借机杀死元战。最后脱身。
这不仅仅是一次任务,更是一次考验。
从现在起,你不再是外族的毒师,只是一个叫做楚玉的汉族女子而已罢了。
楚玉!
毒衣缓缓张口,轻声呢喃。
眼中冷厉之色不减。
“小二,结账。”楚玉一扬声,吩咐小二收拾房间。
“诶!来喽!”小二难免惊艳的目光。楚玉径直下楼离去。
嘈杂的大厅彷佛瞬间安静下来,一种令人窒息的美丽!
“姑娘。”一个唇红齿白,俊俏非凡的紫衣少年,“不如让在下护送你一路?”
楚玉的目光直接跳过紫衣少年,走自己的路。
“姑娘,在下很奇怪。”紫衣少年笑盈盈的看着楚玉,双手抱胸,站立一旁。
旁边走出几个一脸疤痕的大汉,身材魁梧,面露凶悍!
“小娘子,跟我们乖乖走一趟!少受些皮肉之苦。”
楚玉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动,却又很快沉寂了下去。
此时出手,前功尽弃!
大汉伸出手,甚至不带任何武器的扑上来。
“救我!”楚玉平白绕到紫衣少年后。像是命令一样的说。
紫衣少年一收折扇,唇角傲然勾起:“各位高抬贵手。不知……”
大汉攥着紫衣少年的衣襟,粗声粗气的说:“小子,毛都没长齐。还敢出来学别人英雄救美。”
紫衣少年眼神微眯,语气骤然变冷。扇子一挑,斜眉。
“放开!”
大汉两两对视一眼,嘴角咧起。
“哎。”紫衣少年摇了摇头,不屑的一声冷笑,八阶元力气场全开,墨玉色的眼眸变成半紫色的。
大汉脸色煞白,紫衣,紫眸,爱管闲事。
这不就是那个恶名昭彰的何苦吗?
何苦打开折扇,扇子的边缘还带有一排尖锐的小刺。手掌一翻,小刺准确无误的吻上了大汉的脖颈。
黑发飘扬,“何苦呢?”
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惋惜。
何苦收起扇子,脸上扯起一抹微笑。转过头,笑意盎然:“姑娘……”
“多谢!”楚玉略一抱拳,向何苦谢道。
何苦摇折扇,眉眼弯弯:“姑娘姓甚名谁?去哪?”
楚玉疾步行走,如珠珠落玉之声传来:“与你无关。”
何苦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既然姑娘委托了我,路上好称呼。”
我什么时候委托过你?楚玉随口报上自己的名字。
“楚楚动人,美玉无瑕。”何苦以扇拍手,赞不绝口。
楚玉在心里冷笑,怕师傅取名时,随口乱取的吧!
看向这少年,心中思绪百转,既然不能暴露身份,干脆带上这白痴,一路上更方便些。
沉吟许久,丢上一半的钱财,中原人大都讲究公平交易。付钱,保平安,最常见不过。
“这银两便作为你的报酬吧!”
何苦自然不是知道自己已经被冠上了白痴的称号。用脚踢了踢地上的散碎银子。
笑话,谁要拖着这么重的东西到处跑?
观察了好一阵子,楚玉真是悔不当初。这丫的,就是个吃白饭的!
寻花问柳,放丶荡不羁。
好一个风流公子!
楚玉抬眼,瞄了瞄眼前的巨大牌匾。
壮士留步!
一抬脚,就往里面冲。
“干什么!”门口的小厮拦道,“白天不接客!”
“何苦!你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迎头出来一名老妇人,满头珠翠,扭着腰肢,问道,“谁在这里吵闹?”
一下子见了楚玉,两弯眉画远山青,一对明眸秋水润。
两眼发光,可谓倾城绝代。
摇着团扇款款走近:“小娘子,找何人?”
楚玉面不改色,冷声道:“何苦。”
“原来是找玉公子。”妇女掩嘴轻笑,“玉公子正陪着花娘作曲呢。”
楚玉不耐烦的绕过妇人,上了楼去,小厮心想阻拦,奈何楚玉步伐轻盈,怎么也追不上。
无论如何,总是能从缝隙中轻松穿过。
何苦从容的坐在凳子上,仰头饮酒。花娘怀抱琵琶,柔声说:“玉公子为何还不去救那姑娘。当真不怕遭受危险?”
何苦闲适的勾起嘴角,浅笑着说:“有花娘在此,我哪能心系他人?”
“再者……”
何苦将酒液送入嘴中,却染湿了衣领。
“她也不会有危险的。”
语气中带着淡淡的信任。
“小娘子。无故闯入。小心我告你到官府。”老妇人气冲冲的上楼,有心收她,威胁道。
“妈妈。”房内传来了一女子的声音,“何苦为难她?”
又是一道清朗的男声:“花娘,我何曾为难过她?”
楚玉一听,就是那吃白饭的那人。疾步走进那房,盯着眼前一对男女。
那花娘鬓挽乌云,眉弯新月。雅淡梳妆偏有韵,不施脂粉自多姿。可怜一片无瑕玉,误落风尘花柳中。
论容貌和楚玉不分伯仲,怀抱琵琶,分明大家闺秀。
“姑娘,劳烦你苦苦寻我。在下惭愧。”何苦一摇折扇,身段风流。
楚玉稍稍蹙眉,摇了摇头。心想:这人也忒自大了。
一拂袖,厉声道:“我今天找你,所为之事,只有一件。”
“哦―”何苦轻啜一口醉酒,笑意盎然,“姑娘所为何事?”
楚玉沉吟半晌,道:“朝歌城在哪?”
何苦一口酒水险些喷出,咳嗽两声,道:“你就为了这件破事,闯青楼。”
楚玉冷着一张脸,似乎在说,没错,怎么样?
花娘笑道:“公子,你可真是自作多情了。”
何苦也不恼,饮尽酒,起身说:“走吧,我带你去!”
花娘微微俯身,目送两人远去。
老妇人扇了扇团扇,惋惜的看了眼远方。
花娘调弦试音,看着夫人的样子,叹了叹,告诫道:“妈妈,不要去打那女子的主意。”
“玉公子动了真怒,我也担待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