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9-28
单马尾女孩脚踩在悬崖的边沿,只要再往前踏一步就会跌下山崖,粉身碎骨。但站在这样危险的地势上,女孩没有表现出一丝畏惧。
借着太阳下落前的最后一点余晖,夕颜放眼享受着开阔的视野。山风时不时夹杂着掠过岩缝的呼啸声,昏沉的天空下,呈现出夜前的宁静。
这里是卡巴拉达山脉中一座陡峭的圆形山峰,山顶宽阔,山壁垂直,一走到尽头,就会出现峭壁断崖。陡峭不可攀越的岩壁断绝了下山的路。这样地势,也难怪会被蝮蛇选作基地。
夕颜看着变得暗淡的天,将注意力放在周围的景物上。看着脚下的悬崖,她不由露出笑容,一番确认证明,那个人说的地方,就是这里了。
夕颜从破烂的兜里掏出一块没有熟透的烤肉,缓缓向后退了几步。
忽然,夕颜一个冲刺,用力将手中的烤肉投掷了出去。烤肉划过一道弧线,掉入林间,越变越小。跟随着烤肉,这个单马尾女孩记下肉块掉落的位置。
接下来,唯一要做的事,只有等待了。
乘着搭建搭建帐篷的小混乱悄然离开,夕颜当然不是去参观的。她做事都带有很强的目的性,虽然失去记忆,但她的本性并没有改变,她就像一匹草原的独狼,独自享受着捕猎的快感。
“有没有听到狗叫?”
“当然有!!那个守林人的吃人犬可是天天在附近转悠。”
这是夕颜的提问和碰见的训练营其他区域新人给的答案。
问清楚狗叫的时间和地点,夕颜轻松地找到了想要找的地方――就在此时此刻所站立的位置。
“差不多到时间了。快来吧,小乖乖们。”
夕颜祈祷着,那些狗最好能准时出现,否则,今晚就没有机会,取回那把藏在木屋附近的枪了。
现在,夕颜已经走到了计划的最后一步。
早在夺取枪的时候,夕颜就一直思考,怎么样才能将这把枪带到蝮蛇基地。
放在身上肯定不行,蝮蛇的那群人会逼着她交出手枪。
唯一的办法就是藏起来,然后偷偷跑下山取回来。可这样做,就得找到一条通往山腰而不被人发现的道路。这无异于是计划逃跑的重点,一件能轻易办到的事。
但当夕颜在小竹屋发现那些烤肉的时候,一个计划就慢慢地在脑袋里成型。
守林人,送货人,猎狗,山顶,道路。一系列的线索串联起来,夕颜就发现了被隐藏的一件事。
在山顶很可能有通往山腰的其他路,而且不止一条。
接着想下去,就会发现,如果要防止新人逃跑,但省事的办法就是派出一群训练有素的狗巡逻。
狗可比人有用多了。
最后,夕颜做出了判断,在到了蝮蛇基地之后,很有可能会看到猎犬的身影。
到底能不能见到这群狗,夕颜赌了一把。雷厉风行的她做出决定之后,立刻实行了计划的第一步。
将几块烤的六分熟的肉块切成几小块,藏在破烂的口袋里。
这东西即使被人发现,也可以拿出为食物做准备的借口,顺利过关。
到了蝮蛇基地,找准机会,夕颜抽身实行了计划的第二步,探查地形,询问猎犬即将出现的方位。
现在终于到了整个计划最关键的时期,也是最后一步,等待猎犬出现,引诱它们上钩。
如果猎犬抵抗不住食物的诱惑,本能地寻找肉块,就会掉入夕颜所设的陷阱。只要一步步地循循诱惑。这群傻狗为了吃到眼前看得见却吃不到的食物,就会不顾一切地踏上小脑袋里熟记住的隐秘道路。
暗藏的路就完全暴露在夕颜的眼前。
树下的长草一阵晃动,夕颜压低身形,如同猎豹一般弯着身子,眼睛盯着山下的路。
草木的缝隙间,闪过一道道皮肉,一条接一条的狗不负期望地出现了。
夕颜屏住呼吸,紧盯着掉下去肉块的方位,正好是那些狗正前往的地方。
只要有一条狗停下来,吃掉肉块……只要有一条狗……
夕颜压住心中的情绪,睁着眼看着,一条狗过去了,两条狗过去了,直到所有的狗从视野里消失。
没有一条停留,哪怕有一丝停顿。
夕颜默默地站起身,回身走了数十步,走到一颗大树边停了下来。忽然猛地对着大树踢了一脚,随即一阵猛踢。
“法-啊-克!”
这些训练有素的狗,真的太有素质了。
两个小时后,在另一边。
一大一小两个人站在悬崖边,是多维姆和阿卡丽。
对于在蝮蛇生存了十几年的多维姆来说,这里的地形已经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在这个看似悬崖的路边,就在一重接一重的茂盛杂草和树木之下,有着一条隐藏的道路。
这条路多维姆已经走过数百次,多维姆几乎是甩着大步走在前面,死死捏住阿卡丽细小的手腕,不理会这个小女孩在这个路途中受到什么样的伤害,几乎是连拖带拽地,她弄倒了蝮蛇基地外的野外。
可阿卡丽却是第一次走上这样的路。手也被控制住。她没办法躲开尖锐的植物,暗藏的石块,荆条。
飞奔般地走出蝮蛇基地,阿卡丽的胳膊,手腕,脚,膝盖,臀部,小女孩身上很多地方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擦伤。
走到山间,阿卡丽敏锐地察觉到了野兽的气息。她想要停下来,却被多维姆死死抓住。
“它们来了!!”短发小女孩挣扎了一下,却没有挣脱多维姆的大手,这群猎狗已经来了,只要借用多维姆的匕首,她有自信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在这些畜生的皮上划出一道血口或者割下一攥毛发。
“闭嘴!!”多维姆转头骂了一声,捏紧小女孩已经出现淤血的手腕,拉着她向一个方向走去。
抵达的最后地点,是守林人的小木屋上面一层茂密的树林。
多维姆将阿卡丽的身体一扭,按在地上,不让她逃跑。
犬吠声越来越急促,没多久,猎狗就将两人围住,多维姆看了一下,这些狗里并没有达尔斯的忠犬威廉。
“看来今天不会有人打扰。”多维姆吹着口哨,靠近的猎狗似乎得到什么命令,一起地退后了几步。
多维姆这才松开了手,冷冷地看着阿卡丽,双手抱着胸,并没有把匕首交给她的打算。
“开始做你的祷告吧。”多维姆一挥手,一只猎犬向前一步站到了圈内,呲牙咧嘴地盯着阿卡丽。
“你是想要我在这里解决掉那些畜生吗?”
阿卡丽紧握捡来的石块,她感觉到了身边男人的恶意,这个男人是要她死在这里?还是要看一场一个被猎狗围住的她,做最后垂死的挣扎。
“不,”多维姆嗤笑着摇头,“还有更好玩还在后面。”
说完,多维姆转身走出圈外,去寻找干枯的树枝。
按照交易的内容,他得让女孩做完祷告。
就在这个男人转身离开的瞬间,那只匍匐的猎犬忽然冲了过去,对阿卡丽发起了进攻。
漆黑的夜晚,点点光芒在闪耀,卡巴拉达深山里,凶残的猎狗吐掉嘴里的血布,呲牙低吼,有力的四肢匍匐在地面。
一群猎犬围成圈,圈内燃起柴火,女孩摇摇欲坠的身体勉强站着。
这已经是第三只,这些猎狗简直和噬人的野兽没什么两样,行动迅猛又狡猾多端。
阿卡丽勉强对付了两只,身体早已支出不住,眼前的猎狗血红着眼,似乎要用锋利的牙齿小女孩撕裂,替同伴报仇。
祷告早已完成,两只猎狗的尸体躺在了血泊中。一只猎犬被石块砸瞎了眼睛,一只腹部被开了一条大口。
但女孩也付出了不少的代价,数十条缓缓溢出鲜血裂口让她感到一阵虚脱,高强度的战斗恐怕再也没法继续下去。
多维姆再一旁看着,面色冷淡,没有之前的戏谑。
他心里被一阵来无影去无踪的恐惧侵袭,没想到,仅仅是一个洛卡罗亚族的幼崽,就可以做到这样的地步。
果然是天生的战士,猛兽的猎手!可这却有让他感到兴奋无比,一想到这个女人最终会被他征服,成为满足他欲望的奴隶。多维姆身体就微微颤抖,恐惧和兴奋一起再胸间跳跃。
多维姆再也忍不住,一把抱起几近脱离的女孩,驱散猎狗,向着无人的地方走去。
狗这种玩具该退出了。现在,才是真正的游戏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