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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治疗

杀戮公主 米汐 3215 2026-08-16 02:34

  更新时间:2013-09-08

  卡巴拉达山,蝮蛇的总教官格尔瑞站在山头高处,俯瞰着货物们聚集的小木屋,她那张被榴弹烧毁的脸,仿佛如同暴躁的火焰,忽明忽暗。

  “老实说,我感到恨惊讶,在你成为守林人近三十年的时间里,这是第二次被货物夺走枪。”格尔瑞拉淡淡地看了达尔斯一眼,“你不会忘了十年前的那件事吧?”

  达尔斯脸刷地一下变得苍白,十年前的那件事,一直折磨着他,那是他数千个日夜痛苦的根源。

  “每年,都有成百个货物死在你小宝贝们嘴里,你背负着罪孽和愧疚,但却没有痛苦。可那晚死的女孩却让你整整痛苦了十年。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格尔瑞拉用磨刀般的声音说出了事实的真相,“因为她是你女儿,你却把她送进蝮蛇,为了你愚蠢的复仇计划,在你面前被死去。”

  “她被刑罚官押在你面前,铁刷子将她的皮肉一片一片地刮下,血肉模糊,现在,你还听到凄惨的叫声了吗?”格尔瑞拉每说一句,达尔斯的脸变白一份,他痛苦地抱着头,低下身子。

  “我记得,你女儿那年十三岁,你给了她一把枪,害了她的命。我不想看到你再做同样愚蠢的事,我也不希望我未来的部下因为这种无聊的事而死在这里。”格尔瑞拉走到达尔斯面前,低头看着达尔斯,一字一句地说道,“站起来,去收回那把枪。”

  达尔斯摇晃着身子站起来,他深吸气,试图努力恢复平静,“格尔瑞拉,你不了解她,是她夺了我的枪而不是我故意给他的,我保证。”

  格尔瑞拉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亲卫兵立刻递上望远镜,她举起望远镜。达尔斯的一番话,让她起了观察的念头。

  “她肩上的伤口是什么时候留下的?”片刻之后,格尔瑞拉放下望远镜,询问道。

  “是在夺枪之后,被威廉抓伤的。”回忆起那一幕,达尔斯再次深深地吸了口气,“她原本可以杀死威廉,但她没有开枪。”

  “那把枪还能打出多少子弹?”格尔瑞拉问道,她再次举起望远镜,目光转移到单马尾女孩身上。

  “只有一颗子弹。”达尔斯回答道。

  “一颗?”格尔瑞拉手上动作一顿,有些惊讶地看着达尔斯。

  “一颗。”达尔斯点点头,确认道。

  格尔瑞拉沉默了一会,紧接着将手中的望远镜仍给亲卫兵,转身吩咐道,“断腿缺胳膊的货物都补上一枪,尸体交给达尔斯处理。还有,立刻让新教官到岗位上去。”

  说完,这个蝮蛇总教官就带着一队亲卫兵大步离去。消失在山头。

  止血带,消毒水,医用棉……阿卡丽弯身低头盘点着医药箱里的物品,忽然,有野兽般直觉的她,感受到身后有某种强烈危机,猛地一转身。

  在离她数十米的地方,一个肩头染血的单马尾少女出现在那里。

  短发女孩抢先一步跑了过去,可还未到跟前,就弯下腰干呕起来,格尔瑞拉说的对,这个女孩有严重的晕血症。

  看着单马尾女孩的血还在流,阿卡丽提着医药箱,急急跑了过去。

  “你需要止血。”在单马尾女孩跟前,阿卡丽拿出药箱里取出水瓶和酒精,就要清洗她肩头的伤口。

  “不用了。”单马尾少女冷不丁地说了一句,闪身向着短发女孩身边走去。

  阿卡丽愣了一下,立刻提着药箱追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停在短发女孩的身前。

  “你再不止血的话就会……”阿卡丽皱着眉头说道,可话到一半,却被单马尾女孩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住了。

  单马尾女孩将手指塞入肩头伤口裂缝中,用力一拉,大片的血喷洒了出来,细小的伤口被她自己生生撕裂。

  单马尾女孩不顾周围惊讶的目光,看着短发女孩,用固执的语言说道,“给我包扎,或者,就看着我死在你面前。”

  这一瞬间,阿卡丽像是明白了什么,她的嘴不自主地颤动,用尽力气控制住自己的身体。这是单马尾女孩的决心,她不能阻止。

  呜哇!短发女孩剧烈地干呕,抬起头,露出一张流着冷汗苍白的脸,鲜血让她惊慌心悸,强烈的眩晕感又一阵袭来,但她忍住了,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短发女孩向着单马尾女孩走去,短短两三米的距离,她就跌倒了数十次,时间一分分地流过,单马尾女孩的血液持续不断地从肩头流出。

  不能再拖了!阿卡丽心中一紧,就要采取措施,哪怕不顾单马尾女孩的意愿,也要强行包扎。

  这时,短发女孩伸出了手,拿着沾水的医用棉伸向那流出红色鲜血的可怖伤口,她的脸苍白的吓人,手心冒出冷汗,微微颤抖,但这一次,她却没有倒下。

  几分钟后,短发女孩控制着僵硬无力的身体,艰难地完成了包扎。在一旁目睹一切的阿卡丽彻底松一口气。

  “干得不错。”单马尾女孩右手搭在短发女孩柔软的金发上,活动了一下包扎好的左臂,左手玩弄着黑色的手枪。

  短发女孩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如同小动物一般享受着主人的抚摸。

  这一幕让单马尾女孩心中一突,她总感觉类似的场景发生过无数次,忽然脑中闪过一道火花,残存的记忆里浮现出了一只宽大的手,摸着她的头,内心竟然感受到一种温暖而开心的情绪。

  一想到自己居然仍由人摸着脑袋,自己还很高兴,如同小动物般享受别人的玩弄,单马尾女孩就涌出一阵无力感。

  一定是那个男人,等一切结束之后,她要找到那个男人,唤回失去的记忆。

  “那把枪?”阿卡丽疑惑的声音将分神的单马尾女孩唤醒,她发现阿卡丽和短发女孩的目光都汇聚自己左手。

  “是那个老头的,我抢来了。”手枪在单马尾女孩的手中打着旋,她用轻松的语气说道,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一样。

  短发女孩捂着嘴,阿卡丽瞪大眼睛,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你太乱来了!”

  阿卡丽忍不住说道,先是挑衅那个壮年男人,又抢了自称守林人老头的枪,还毫不在乎地撕开肩头的伤口。天知道这个家伙还会做出什么要命的事情来。

  “我可不想听一拳就被揍趴下的人说教,”单马尾女孩无所谓地笑了笑,低头盯着黑色的手枪,“这值得一试。”

  单马尾女孩的话无可辩驳,因为这是事实,阿卡丽垂下头,内心升腾起一种挫败感。但很快,天性向前的阿卡丽就驱散了这一抹阴影。有一个强大值得自己学习的帮手,可是一件难得的好事。

  一阵米香飘过,同时,噼里啪啦的烤肉声从烧红的铁板传来。

  “好香。”短发女孩开心地说道,“锅里的米粥好了,还找到了肉。”

  阿卡丽也耸动鼻子,深深地吸气,露出陶醉的神情。

  小木屋准备的东西比守林人说的要丰富的多,不仅有米粥和水,还有肉和面包。后两者可是稀缺品。

  尽管俄罗斯的主食是面包和大肉块,但在这鸟不拉蛋的地方,只需少量陈米,就能得到一大锅食物的稀粥,才是生存之王道。

  “去领我们的份,吃饭后在那棵树下集合。”单马尾女孩擦了擦流出的口水,朝着肉块前进。

  “我去看看还有谁需要包扎。”短发女孩提起医疗箱,左看右看,寻找伤员。

  伤员?阿卡丽这才猛然想起,那个留在树下的男孩,急忙提着医疗箱向着山下跑去。

  经历辛酸染血的路程,终于能放松片刻,伴随着诱人的香味,活下来的孤儿们一边吃着米粥,一边享受着这轻松的气氛。

  但这时,一个眼睛包着白纱布的男人到来,一瞬间,气氛再次变得沉重起来,除了呆在烤肉边的单马尾女孩外,在场的所有人身体都变得僵硬。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一路押送他们的残忍恶鬼,新任教官多维姆。

  多维姆给了在场人一个残忍的笑容,一言不发用钥匙打开锁上的侧门的,从里面抱出一个大铁桶,铁桶下面塞满了易燃的树皮和树枝。

  他把铁桶放在木屋门前,点燃了树皮,又回屋拿出一个装着煤块的口袋,往铁桶上部倒入一堆煤块。

  “小兔崽子们,好好享受你们的食物吧,接下来,来陪老子玩玩。”多维姆阴森地笑容让人胆寒,他从袋子内取出一把烙铁,翻着煤块。

  这一个动作让所有人都明白,接下来面临的是什么残酷的事情,地狱的时间,马上又要来了。

  果然,连祈祷的时间都没有留给这群活下来的孤儿,多维姆接下来的话,让这个残酷的猜想变成了现实。

  “都给我听着,吃完东西,排成一排,乖乖让老子在你们身上做一个印记。想要逃跑的人或叫出声的人,都得死!”多维姆的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但那只毒辣的眼睛却盯着单马尾女孩受伤的肩膀。

  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多维姆张开嘴,无声地说了一句,单马尾女孩读懂了他的口型,这句话只有三个字。

  你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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