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金鸣不想沉言搬来自己府上并不是因为他不想让沉言融入自己的生活,而是自己府上那么多人,自己和沈言想要干点什么的时候会存在极大的不方便。
沉言就知道对方会这么说,也不急:“事成之后你再决定。”
“我搬去你府上,只是我要住客房。”金鸣知道对方让自己搬来怀着什么心思,但他可不想让对方那么容易得逞。
“行。”沉言答应的十分爽快,先让人搬来再说,至于客不客房的到时候另说。
金鸣见事情说完了便要起身:“我就先下去了,我去让张原查一下那位宝儿姑娘的下落。”
沉言却伸手拉住了对方:“这件事不急这一时半刻,反倒是我们这么久没见,你就没什么话想要同我说?”
金鸣说着想要挣脱沉言的手:“沈大人,你说的条件我都已经答应你了,可不要得寸进尺了。”
沉言将金鸣拉坐到自己大腿上,眼眸含笑:“那是事成之后的好处,可不包括现在的。”
金鸣闻言勾住沉言的脖子俯身望向对方:“怎么,难不成沈大人还想像出征前一晚那样再来一次?”
沉言微微挑眉对上金鸣似笑非笑的眸子:“难道那一晚你不满意吗?”
金鸣被沉言看的脸上一烫,凑到沉言耳边轻声说道:“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满意。”
“那这次让你更满枫意。”沉言说完在金鸣绯红的耳垂上轻咬了一口,温热的感觉从金鸣被咬的地方蔓延开来,将金鸣体内的□□点燃,可就在沈言伸手要扯对方的衣衫时金鸣却用残存的理智按住了对方的手:“阿言,现在不是时候。”
沉言听到金鸣这声阿言心中一颤,这个称呼只有在出征前一晚对方叫过一次,当时两人都互相折腾狠了,最后还是对方先受不了,贴在自己耳边喊了这一声“阿言。”
沉言的目光恢复了清明,他收回手帮金鸣理了理衣服,附在金鸣耳边低声说道:“那今晚?”
“好。”金鸣应了一声,打算从沉言腿上下去但沉言却没有松开手:“平日里你也唤我阿言吧?”
金鸣打落沉言的手,从沉言身上起开,笑的让人想入非非:“那得看你今晚的表现了。”
容合府上,两兄弟解开心结之后容城便时常会去看望容合,容合喜静但容城性子活泼,每次来都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但这也让死气沉沉的府中多了一份人气。
这日也是如此,在湖边喂鱼的容合刚撒完鱼食容城的声音便传来了:“二哥,三哥回来了。”
容合拿着玉碗的手一抖,转眸看向跑来的容城:“你三哥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二哥,三哥也来了,你自己亲眼看看就知道了。”容城说着给身后的容宴让开了路。
“你怎么来了?”容合见是容宴立马换成了一脸冷漠的样子。
“二哥、三哥你们这么久没见一定有很多话想说,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容城知道现在是两人解开心结的好机会,便给两人让出了时间。
“阿合,你还是关心我的。”容宴走上前离容合更近了一些。
“一码归一码,你为救我才被扣留在楚营,我自然希望你无事,但这并不代表我原谅了你。”容合说完移开眸不再看对方。
“所以你准备恨我一辈子吗?”
“对,我会恨你一辈子,所以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容宴听了倒是有些放心:“这样也好,这样你就能一辈子记住我了。”
容合看出容宴的不对劲,皱眉问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我找到我生父了。”
这个消息让容合怔了一下,但容合很快便反应过来:“你的生父是楚人?”
容宴很想看容合听到自己生父是谁之后的反应便说道:“慕容远就是我生父。”
容合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但又很快消散最后只剩下平静:“所以你才能回来,这件事父皇知道吗?”
“估计金鸣现在已经告诉父皇了,慕容远是我生父的事情是沉言先查出来的,为了我的安全金鸣将我的身世告诉了楚王,楚王知道后以归还川国三座城池以及两国修好为条件换我回楚国,阿合,你希望我回去吗?”容宴的心里又紧张又害怕,他怕容合会说出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
容合自然不希望对方回去,但他知道容宴必须回楚国,因为只有回楚国容宴才是安全的,为此他只能表现的更冷漠:“你应当回去,那里才是你的家。”
容宴有些失落:“阿合,你说的对,那你才是我的家,其实你不说我也打算回楚国的,但我私心还是希望你能让我留下来。”
容合再次将一盆冷水泼了下来:“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你留在楚国到时候身份暴露整个皇室都会变成一个笑话。”
容宴知道容合是断不会说这么伤人的话的:“阿合,我知道这并不是你的真心话,其实你是担心我继续留在川国会有危险而已,对不对?”
容合并没有动摇:“你错了,刚才那番话就是我真实的想法,既然你已经做好决定我便祝你一路顺风。”
“阿合……”容宴还想再说什么可容合已经推着轮椅转身不打算再跟容宴说下去。
院子里的梨花已经谢了开始长出绿芽,时间一晃而逝,拂面的微风带着初夏的温热,但却融不开两人之间的冰天雪地。
容宴看了容合良久见容合始终没有回头这才转身离开,容宴就像是脚上带着枷锁一样每一步都沉重万分。
就在即将踏出院门时容宴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容合:“阿合,我走的时候你来送我吧,当是最后一面,好吗?”
容合仍旧没有回头但握着玉碗的指尖却有些泛白,在跟自己内心斗争许久之后容合这才答应下来:“好。”
容宴闻言这才出了府,等人离开之后容合这才转过轮椅看着容宴离开的方向脸上流露出了不舍的情绪,容宴回楚国之后或许是永别了。
容宴出府之后便去找了沉言,沉言见容宴来找自己心中已经猜到了几分:“殿下来找我莫不是已经决定好了?”
“对,我要回楚国。”容宴知道只有自己回楚国他和容合的关系才会有所转变。
沉言颔了颔首:“好,我会将这件事告诉陛下的。”
容宴再次说道:“其实我来是想让沈大人你还我上次我帮你的人情。”
沉言闻言点了点头,他对容宴的要求并不感到意外:“殿下想让我做什么?”
容宴目光沉着,缓缓开口:“朝中局势混乱,我怕阿合会被卷入,所以我离开后请沈大人你帮我照顾好他。”
沉言没有拒绝,这个要求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好,我答应你。”
容宴听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多谢沈大人。”
沉言淡声说道:“三殿下你客气了,这是我还你的人情,无需言谢。”
两人聊完之后容宴便离开了,而沉言立马进了宫。
第89章
容宴回到府上时无风正在院子里拾弄着花草,他记得当时他已经放了无风自由,现在见到无风倒是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
“主子,你总算回来了。”无风见容宴完好无损的回来心中的担忧烟消云散。
面对无风的关心容宴有些不自在,他们虽然相处了这么久但他自认为两人主仆情分并不深厚:“我不是已经放你出府了吗?”
“我担心主子你所以就留下来了。”
“那你现在可以出府了。”
“我……”
“怎么了?”
无风一把跪在地上:“主子我不想出府, 我想一直呆在你身边。”
容宴不解:“出府不是你一直以来的心愿吗?为何突然反悔了?”
无风仍旧跪着:“我想出府是希望我弟弟无月能离开执命阁,可执命阁归入了朝廷已不再是杀手组织,无月也被编入执命阁,我没了牵挂,只想继续留在主子身边。”
容宴打量起无风来:“你不恨我吗?”
无风摇了摇头:“不恨,您虽然以无月的性命相要挟但却并没有真正伤害无月,我知道主子您并非凉薄之人。”
容宴眼中带着一丝试探:“你愿意留下来我自然高兴,但如果我要离开永安可能永远不会再回来,你愿意随我一起吗?”
无风一脸的惊讶:“主子您要去哪?”
容宴并没有回无风的话而是问道:“你只需要说你愿不愿意?”
无风没有立即说出自己的决定而是陷入了沉默。
容宴见状转过眸去:“行了, 你的意思我知道了。”
无风见容宴要走立马说道:“愿意,主子您去哪我便去哪。”
容宴这才重新将目光锁定在无风身上:“好,那你便继续留在府中吧。”
无风听了自然欢喜连忙叩首:“谢主子。”
其实容宴心里也是开心的只不过并未表露而已。
沉言从皇宫回来时已经天黑了,而金鸣已经在大堂等着了。
金鸣听府上的下人说下午容宴来找过沉言便猜到了几分, 见沉言回来了立马上前一步:“听说三殿下今日来找你了, 他愿意回去了?”
“对,所以我方才进宫将此事告诉了陛下,等楚国使者来了,三殿下便可以回楚国了。”
“如此甚好。”金鸣闻言放心下来而后拉着沉言出了府:“跟我去一个地方。”
沉言见金鸣如此急促不由问道:“去哪?”
“你跟我来就是了。”金鸣带着沉言上了马车。
沉言闻言也不再多问。
马车穿过闹市最后停在了一座酒楼前。
“玉露阁?”沉言拨开帘子看着眼前的地方有些疑惑。
金鸣跳下马车后立马催促沉言:“快下来,我已经定好位置。”
“怎么,你想请我喝酒?”沉言嘴角带着笑一脸期待的跟着金鸣进了酒楼。
金鸣一边上楼一边说道:“我打听到孙澈在这里喝酒所以我帮你订了他旁边的位置。”
沉言听了脚步一顿:“你是想制造我与孙澈见面的机会?”
“对啊,这难得的机会,我们不能白白浪费了。”金鸣说着将沉言推到了楼上。
“阿命……”沉言心里有些失落他还以为是对方想和自己喝酒呢,看来白高兴了一场。
“我们来晚了,孙澈喝醉了。”金鸣指着不远处喝趴下的孙澈叹了一口气。
沉言顺着金鸣的视线望去只见一个身影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既然如此,那我们走吧。”沉言反倒如释重负,说完本想离开却被金鸣拉住了。
“沉言,你送他回去吧。”
沉言眉头微皱:“他自有府中的下人送他回去,我为何要送他?”
金鸣解释道:“听说今日是孙澈母亲的忌日,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到这里买醉,他府中的人都知道他这个习惯,所以也不敢打扰,如果你这时候送他回去,他醒来知道是你送他回的府,机会不就来了嘛。”
沉言心中虽有不愿,但他不想让金鸣的计划落空,只好答应下来:“好,我送他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