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2-31
上官遥跌坐在雪地上,看着地上碎裂的瓶子。
“北……北宫……”
真的如苏暖暖所说的,真的到了这个时候,她是有多不希望北宫墨记起来,可是她已经阻止不了了。
北宫墨这个时候已经记起来了所有的事情。
北宫墨失去了五年的记忆,终于又回到了她的脑海里,可是那个恨意就好像刚刚才有的一样。
花折临死前的笑容和话语,北宫墨已经记起来了。
他说:不要为小爹报仇,不要使用你的左手。
“小爹~,我记起来了,忘了你五年,真的是对不起”北宫墨一字一句的说着想伸手去抚摸花折的脸,指尖却只能碰到那好似天人永隔的千年不化冰。
手上所有的力道都凝聚在了左手。
花折看来早就知道,她的左手具有毁灭性的力量,当初才会那么说,紫黑色的光芒越来越浓烈。
“北宫羽,我要以北宫之名,夺北宫之天下”
北宫墨像是在宣誓一样,萨鲁的死花折的消亡,让北宫墨迷失了心智。
“我要以北宫之名,夺北宫之天下”北宫墨再一次的重复着。
这句话穿过‘第八重天’的结界,冲到了九霄云上,整个巍峨山都笼罩在了这句话里,声音一直蔓延到了整个‘中天域’。
正在药田里打理灵花灵草的青木长老,也感觉到了北宫墨的复苏。
大叫一声“不好”想必是北宫墨那小兔崽子去了‘第八重天’见到了被冰封着的花折。
他在往那边赶的时候,天空中已经有个影子更快的跑了过去,进入了‘第八重天’。
北宫墨的准备工作做得很充足,她是想要一击就击碎那道冰障。
只要救出花折,她就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再度复活,她有了那个信念,就会一直坚持下去。
手里的紫黑之气已经非常的浓稠了,北宫墨把它放在把冰柱上,一接触,冰柱就剧烈的颤抖着,那些紫黑之气,顺着北宫墨的手布满了整根冰柱。
慢慢的一点一点的腐噬着‘千年不化冰’。
她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对付千年不化冰上,没有注意到背后袭来的人影。
“现在怎么办?”上官遥看着苏暖暖,有点手足无措。
“等”苏暖暖只说了一个字。
北宫羽正在帝宫里打坐,他的神识周游在上都城的上空,感觉到了从巍峨山方向而来的北宫墨的怒气。
悠的张开眼睛,眼睛里是看不见的黑渊“北宫墨,你终于出现了”脸上的表情就好像是野兽看见了猎物一样。
等到青木长老赶到北宫墨所在地方的时候,她已经安安静静的躺在了地上,手里握着那颗‘灵魂种子’。
这个洞内充满了魔煞之气,仿佛沾染上一点就可以让人踏入万劫不复的魔道,遁入轮回,连忙把她抱出了洞外。
“娃娃,你这是,何苦呢”青木长老扶起北宫墨,看着原本光滑的冰柱。被北宫墨弄得坑坑洼洼的,看着里面花折绝世的面容都有点扭曲,不清晰“你师父就是知道你会为了花折,掀起大乱,才会偷偷保存着花折的身躯,拿了你的‘灵魂种子’,想的是有一天能够慢慢让他破碎的灵魂重新凝聚,等你暴怒的那天,看着花折复活,说不定会平息你的怒气,没有想到,你先一步见到了花折,你要原谅你师父,他既想要保卫天下苍生,又想保你姓名,纵使他有什么过错,你也一定要原谅他啊”
青木长老老泪纵横地说着,眼见着百年之劫就要到来,现在的仙界,就是在风中摇摆不定的一叶扁舟,一个大浪就可以让它永世沉默。
“你……咳咳…你哭啥”北宫墨慢慢的睁开眼睛,擦了擦青木长老滴到她脸上的泪滴。
“还不是为了你么,你……你醒啦”他本来还想在哭一会的。
“快,扶我起来,屁股冰麻了”
北宫墨这一句话说出来,青木长老差点没有气死了“你自己起来”
“真是的,我怎么会在这里?”
青木长老的嘴巴张成了o型“你,你忘啦?”
“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在你房里偷吃丹药来着……哎呀,我错了”
“你个小兔崽子,我要是发现丹药练坏了,我就把你拿去练了”
北宫墨的这个事情蹊跷,青木长老也不敢多问她其他的事情,只好相信是她没有记起来,可是洞内狼藉一片,肯定是她做的。
休息了一会,北宫墨一口咬定是青木长老把她放在极寒之地想要冻死她,就因为她偷了他的丹药。
青木长老这会儿只好‘忍气吞声’,只要北宫墨记不起来就成。
当苏暖暖和上官遥看到北宫墨跟个没事人一样在药田里瞎逛着,都不知道到底怎么了。
回来没有遇到水无月,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没有看到小五儿,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什么,对于小五儿,北宫墨心里还是有着深深的愧疚的。
当初自己那么绝情就走了,连最后看她一眼都没有。
听上官遥说,自从她走了以后小五儿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天天就把自己困在修仙里,也不怎么爱笑了。
现在的她都能独当一面,去年还跟着去了一趟“伏魔山”,漂亮的完成了任务。
虽然很想见到小五儿,可是现在不适合见到她身边的水无月,呆在巍峨山只会把北宫羽那个麻烦招来,索性就回了‘蛮荒’。
她承认这是一种逃避的心态,现在不是还不到刀锋相见的时候么,她的计划都还没有完成。
上官遥和苏暖暖回了‘正东域’上官遥是‘正东域’的公主,苏暖暖是‘正东域海神学院’的弟子,那边现在那么乱,她们也是该回去了,不应该跟着她瞎转悠。
不过在‘蛮荒’之前,她还要去一个地方。
北宫墨一个人面朝着大海,自己喝着自己泡的茶,看着远处的夕阳落下到海平面。
叶千寂坐到她身边好奇的看着她“你怎么还知道回来”
北宫墨转过脸去“为什么我就不能回来,别以为我先认错就代表我是真的错了,我只是找个台阶给你下,你还当真了”
见她说的轻巧,叶千寂没有说什么,只是说了声“冤家路窄”
“是,是挺路窄的,不然我怎么好几次都栽倒在你手里了”北宫墨好笑的说着,要说她和叶千寂的关系好起来恐怕就是在‘天山’吧。
那时候她瞎了眼,心情不好,整天乱发脾气,不配合白夜的治疗。
是他一直在她身边默默的陪着,任由她瞎胡闹。
她走个路都会摔倒n次,是他拉着自己一遍一遍的熟悉着那些难走的小路。
很奇怪,他们不怎么沟通,可是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她的意思,她最后把那个归功于他们两个都可以吸食‘幽溟海’的魔气。
他们一直那么相处到她的右眼开始恢复视力,他才回到‘幽溟海’的。
她不知道他那么做的目的,不过肯定是有的就是了,只是至今没有表现出来而已,这么想着她心里也好受些了。
“有些事情想起来很痛苦”他说。
“有些事情想不起来也很痛苦”她说“那就顺其自然吧”
夕阳残光,北宫墨在‘幽溟海’没有停留多久就又回到了‘蛮荒’。
她才走了两三天就已经开始想念那里了,毕竟自己在‘蛮荒’是呆的最久的了。
一回到‘画楼’,就得到了花儿失踪了的消息,北宫墨给她们每人一记白眼“不见了多久了”
“爷走的那天下午,花儿就不见了”雪儿接了北宫墨的问话。
“青丝她们呢?”她不信青丝,阳舞和花非语三个人,一个是‘天山’的狐狸老祖宗,两个是‘巍峨山’神话一般的人物,会看不住一朵花儿?
“她们,他们回‘天山’了也是爷走的那天”风儿的脸上有着辛劳,看来这几天没有少操心。
北宫墨摸着下巴“在‘蛮荒’敢动我的人,还真没几个有那胆子,风儿,你去给我把阿蒙叫来”
“不用了,得知您老人家回来了,小的第一时间就赶来了”隔多远,蒙傲就听到北宫墨在说他的名字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北宫墨小声的嘟囔一声“你不去选你的妃啊?”
蒙傲坐下来,不客气的接过风儿端来的热茶,开心地说着“托您的福,暂时不用了”
北宫墨一脸的不安逸,不过她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上次那个画里的女子,和那个绿衣女子的来历,你查到了么?”
“嗯,查到了”
“快说来听听”北宫墨来了兴趣,起身走到蒙傲跟前。
“她是来自于你们‘中天域’的”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啊,我又不在‘中天域’怎么能查的那么详细”他现在也是很久不回‘中天域’了。
北宫墨无趣的坐了回去“是说那么眼熟,想必是在‘中天域’的时候我见过,可是就是想不起来,算了,下次见到她,一定逮了仔细瞧瞧”
“花儿,找到没有啊?”
“还说呢,我走了,你就不能帮我看着我的这些女孩们,还给我少了一个,没有去给我找啊?”北宫墨准备向蒙傲兴师问罪。
“不是的,不是的,公子这几天一直在帮着找呢”风儿连忙向北宫墨解释,生怕她误会了蒙傲。
北宫墨笑笑“看把你急的,我又不会把他怎么着,就是想找他麻烦随意问问而已,你急什么啊”
被北宫墨这一顿抢白,风儿羞红了脸,退到一旁了,北宫墨瞧她那样,估计是对蒙傲动了心思。
蒙傲是修仙之人,风儿只是一介凡女,北宫墨没有偏见,但还是觉得不合适,等她芳华老去,他依旧是英俊潇洒的少年郎,那时候又该怎么办呢。
她虽然是风儿名义上的主人,可是她是一个有着现代思想的修仙者,对于感情她是不会去插手的,除非是万不得已的时候,每个人的命运里,总有那么一两个‘命数’遇上了,就是旁人想插手改变也是不可能的,风儿的命数就是蒙傲,过不过的去,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过得去,海阔天空,继续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过不去就惆怅一生,想着不属于自己的人。
又过了一天依然没有花儿的消息,北宫墨按耐不住了,本来是以为那小妮子乘着自己不在跑出去溜达了,现在越等越觉得不对劲,还是出去找找的好。
问了一下花儿那天最后出现在哪里,便自己出去找去了,她不信她还找不到一个下丫头了。
风儿说,那天她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了个好看的风筝,说是要去放风筝,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要说到玩的地方,北宫墨说她说第一,都没有人敢说他数第二。
自然是城东的那块高地了,那里绝对是放风筝的最好的地方。
隔老远,北宫墨就看见天上飞着一个漂亮的风筝,想着就该是风儿说的花儿得的漂亮风筝了。
可是这都几天了,再好玩,也肯定是不能连着玩几天还不回家的,肯定是出什么事情了。
北宫墨也来不及走路,使了个法术就已经出现在了风筝所在的地方。
那个风筝线被压在一块石头上,可是却不见花儿的影子。
从这里可以看见山下的一大片花海,那个花叫“锦花”一年四季都开,只是没一个季节花开的颜色都不一样。
现在是快入冬的季节,淡淡的雅黄色从花朵根部开始转变为白色。
她就在那黄白相间的花丛中见到了花儿,她仰躺着在花丛中,面色惨白嘴里还有东西。
北宫墨的脑袋犹如五雷轰顶,强行让自己镇定住,走过去的时候,才看到,花儿手里紧紧的握着一束“锦花”嘴里塞了好多干草,一丝血迹从她嘴边流出,血迹已经风干成了黑色的物质,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漂亮的眼睛大大的睁着她,身上已经有了点点尸斑。
‘梦城’今天一如既往的热闹,城里的人来来往往,做生意的小贩络绎不绝。
叫卖声,讨价还价生和高声谈论的声音,充斥着城门口。
好多人都在欢喜今年有了一个丰收之年,可以再冬天的时候不用挨饿了。
蛮荒的冬天不能,可是土地贫瘠,是没有粮食生产的,冬天过得好不好就看秋收的收成了。
原本热热闹闹的集市,因为城门口出现的人,而停止了。
北宫墨怀里抱着花儿,就那么一步一步慢慢的走着,不忌讳所有人的眼光。
花儿的身体已经僵硬了,北宫墨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又让她的身子柔软的就像是或者一样的。
随着她的步伐,花儿紧紧捏着‘锦花’的手一上一下的摆动着,在别人眼里看来就像是招魂的手势一样。
北宫墨脸上的表情,可以用‘非常平静’来形容,可是谁都能感觉到她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暴戾气息。
原本站在路中间的人,纷纷给她让道,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怀里的人儿出了什么事情,北宫墨的名声在外,只不过都不是什么好名声。
明朗的天空开始下起了小雨,点点滴滴落在地上,所有人都开始躲避突如其来的雨势。
在混乱的人潮中,北宫墨把花儿保存的滴水不漏,看着前面的‘画楼’低低的对着怀里的人儿说着“花儿,我们到家了,不要怕”
听到风声的风儿和雪儿出来接北宫墨,看着北宫墨抱在怀里的花儿,都不敢相信的捂住了嘴巴。
“怎么会~~”风儿摇摇头不想去看花儿毫无生命的身体,雪儿则是放声大哭了起来。
“你们去告诉阿蒙,关城门,我不会放过那个人的”
她们不知道北宫墨说的是谁,可是还是忍着悲痛去去了皇宫‘画楼’自从北宫墨抱回花儿以后就处在一片暴风雨的宁静中,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惹的北宫墨脾气大发。
北宫墨把自己和花儿关在她的房间,把花儿放在床上,替她捏好被子,轻轻的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污渍“花儿,放心,我会为你报仇的,你受的痛苦,我要他千倍偿还”
说完大步的离去,周身带着萧杀之气,好多人都在进出城门,突然从城中来了一支军队,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股子的严肃。
层层叠叠的把守住了各个出口,一个人都不放出城门外,至于是什么原因也没有给众人解释。
北宫墨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在城南的‘钱家’,因为她在花儿身上问到了一丝气息,一丝属于‘钱家’的气息。
她很肯定,害死花儿的人就在‘钱家’,去的时候,蒙傲的近卫军已经把钱家大院围住了,蒙傲也赶了过来,看北宫墨的脸色就知道大事不好。
刚刚风儿和雪儿虽然没有敢跟他讲太清楚,可是从她们的神色和言辞中还是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北宫……”
“我待会再跟你解释”北宫墨出言阻止了蒙傲的问话,现在的她什么心情都没有。
一进去,就看见了一大群的钱家人,唯唯诺诺的站在院子中。
要是换了平常什么事情,北宫墨还是有心情和他们谈谈的,现在只想做一件事情“为花儿报仇”
看都不看直接从那一堆的人中锁定目标,伸手虚空一抓,一个人就惨叫着像她飞了过来。
所有人都来不及阻止北宫墨就已经拧断了他的脖子,他睁大着眼睛,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说,不过北宫墨并没有杀死他,而是还让他留着一口气在。
钱家二老已经哭得声嘶力竭了,大声的咒骂着北宫墨,北宫墨也充耳不闻,那些近卫军拦着钱家的人。
北宫墨拖着钱家的公子就那么出去了。
那一年,愤怒的北宫墨拖着快断气了钱家公子在‘梦城’绕了三圈,在地上拖出的长长血迹,终久不肯消散。
那一年,梦城的‘锦花’在北宫墨的一把大火中灭绝了存在。
――――――今年的最后一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