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镇”石碑上刻着三个苍劲的字,然而经久风雨洗礼,显得沧桑而孤立。马车哒哒的,进入了落霞镇,并没有任何守卫。
齐少紫掀开帘子,入眼皆是满地红枫,道路两旁都是枫树,鲜艳的红叶挂了满枝。随风,扑簌着往下掉。这样的气氛,很适合桑感...
“少爷,这里就是落霞镇唯一的客栈,枫林客栈。”车夫勒紧缰绳,马儿停住了前行的步伐。
“给,这车前,麻烦您了。”齐少紫跳下马车,伸手把晨歌牵下来,便背着包袱走进客栈。
“老板,来间上房。”齐少紫斜靠在柜台上,对着店家伸出一根指头。
然而晨歌听到这声一间房,却不怎么乐意了。少爷的意思,是要与自己同住在一间,以前跟师傅也是一起同吃同住,倒并没什么好忌讳的。
也不知道是因为长大的缘故,还是什么?晨歌并不想跟少爷走得那么近。总觉得,应该有些距离才好。
“怎么了?小丫头有心事?”齐少紫已经交付了银两,看晨歌皱着眉,一副满腹心事的表情,不禁起了逗弄之心。
晨歌皱着小眉毛,抬起头来,嘟起嘴,不满的说道:“晨歌不能跟少爷住一间房。”
“为什么?”齐少紫不解的问道。
“晨歌是女孩,少爷是男人,男女有别。”晨歌义正言辞的说道,声音不大不小,却引来了另一个头戴黑色斗笠男人的注意。
齐少紫听见晨歌的话,摇头失笑,笑容越放越大,然后轻轻地在晨歌头上拍打了一下。
“小屁孩,有什么那女之分。”说完便走向桌椅,也不管后面气得直跺脚的晨歌。
而那位头戴黑色斗笠的男人,再看到齐少紫后,微微诧异。然而看到晨歌在他身边,便又转过头去,不一会儿便拿着剑,走了出去。
“吃完饭,睡一觉,明天我们便赶回雪莲山庄。”齐少紫一边给自己倒茶,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回雪莲山庄?晨歌听到雪莲山庄,眉头微蹙,这个地方好生熟悉。突然灵光一现,猛拍大腿。师傅曾经带她去过那里,想到此,深深地看了齐少紫几眼。
之前没注意,现在重新再审视齐少紫时,瞬间那些远去的画面,闪过脑海。
记得曾经跟师傅一起去过雪莲山庄,还记得,把自己提在手里,自称少爷的男孩,难道是他?
“小恩公,你是雪莲少壮的小少爷。”晨歌有些激动的站起身来,兴奋的喊出声。
齐少紫微微点头,看来雪莲山庄名号还是蛮响亮的,连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竟然都知道自己的身份,不错,不错,有见识。
“我见过你。”晨歌双眼冒出兴奋的光忙,那是看到熟人的一种光芒啊。
齐少紫依旧漫不经心的喝着茶,看着晨歌那张兴奋的小脸,再看到她眼中闪烁着的光忙。突然觉得这张脸,好似有些熟悉。
“你是?”齐少紫搜索了一下记忆,突然想起来,眼前的小女孩是谁。
于是两个人便来了兴致,说起了那些年,少爷把一个女童,提在手上的时候的那些事情。
原来,晨歌的师傅竟然是苦神医,那个连自己都敬佩的男子,有机会一定要再见他一面。
齐少紫跟晨歌也算是,久别重逢,咳...也算是有缘分吧。当初那匆匆一面,不料却在四五年后,再次遇见。
一边吃,一边聊,吃完饭,齐少紫从容不迫,淡定如斯的走上楼去。而晨歌则是打着饱嗝,拍着圆鼓鼓的小肚子,跟在齐少紫身后。
回了房间,晨歌躺倒床上,盯着床顶,却久久睡不着。眼泪,终于还是不争气的流出来,不知道,现在师傅怎么样了,是不是在到处找她。
呜呜...晨歌趴在床上,呜呜的哭出声,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她想师傅了,可是一想到师傅要把她赶走,心里就无比的痛。
“喂,丫头,怎么了?做恶梦了。”齐少紫正有睡意,眼睛半合不合的,却听到身侧的人,嘤嘤的哭泣声音。
晨歌没有回答,尽量压抑自己,不让自己哭出来,可是泪水却还是不停的往外流。鼻子也因为哭得太久,堵塞。
齐少紫见晨歌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哭,摇头叹口气,又接着说道:“想家了,你说你这么小,就追潮流,还玩离家出走。”
晨歌转过身来,抱住齐少紫,把头埋在他胸前,一边哭,一边蹭鼻涕。
“喂,喂,不带你这样的啊。把我衣服都弄脏了,我要你赔。”齐少紫把晨歌从怀里拉出来,不想她把自己闷坏了。
“你看你,眼睛都哭肿了,好丑啊。”齐少紫衣服嫌弃的表情。
“你才丑,丑八怪!”晨歌气呼呼的抬起拳头,捶打在齐少紫胸膛。
齐少紫不怒反笑,唉!谁叫自己是少爷呢?就该有少爷的风度。
“来,把眼泪擦掉,有什么事,就跟少爷说。”齐少紫一边为晨歌擦眼泪,一边细心地安慰道。
晨歌眨巴了两下眼睛,抽了抽鼻涕,摇摇头。然后,缩进被窝,抱着齐少紫,不一会儿便传来均匀的呼吸。
齐少紫无奈的摇头,小丫头就是小丫头,爱哭鼻子。然后熄了灯,抱着晨歌沉沉的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