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不是泸花岛的人吧!”梁雪玲吓了一跳,急忙从床上蹦起。
丞相派来的护送她的人,昨晚把她一送到泸花岛,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留下她一人待在客栈,不知所措,但也不是那么害怕,至少,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没有太糟。
“喂,问你呐!”眼前是一个男孩,和她年龄相若,脸上却没有孩子的天真,一副极其厌恶地看着她。
“我・・・・・・・”她顿了顿:“你怎么进来的?这里是我房间!”
男孩一听,笑了,且笑得无比嚣张:“你房间?你打听打听,这泸花岛皆归泸花岛主所有,而泸花岛主,正是我姑姑!”说着,男孩很是傲气地看了她一眼:“看你面生,我想,你不是泸花岛的人吧!说吧!来泸花岛何事?酒酿自是不会给你的,早早打消了这个念头回去吧。”
她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男孩,然后,眉头微蹙:“我回不去了。”
“什么?”男孩对于她的反应也感到有些奇怪。
“对不起,我想,可能我得一辈子待在泸花岛了!”她撇撇嘴,有些伤感。
“你被你爹娘丢了?”男孩瞪大了眼睛。
她摇摇头:“我自己。”
“你自己?”男孩有些疑惑。
“他们不需要,留着我,反而是祸患,何不自己退出,免得父・・・・・・・爹爹难堪!”她的眼中忽地韵起一层水雾,有些朦胧。
“那个・・・・・・・不是原住民的话,是要经受考验才能留在岛里长住的!”男孩有些踌躇地说着。
“什么考验?”她问。
“地下囚牢!”男孩的眼神忽然变得惊惧:“九尺寒冰下的地牢,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什么・・・・・・・意思?”
“不知公主驾到,有失远迎!”这时,房门忽地被踢开,一名身着白衣的女子带着一干侍女走了进来,看着正站在床上的她。
“姑・・・・・・・姑!”男孩的脸色忽地沉下来。
她愣住,这・・・・・・・就是泸花岛主?
“小羽,还不回去!”命令的语气。
身边的男孩立刻从床边弹起,灰溜溜地走了,不知为何,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望了她一眼,说不清是担忧,还是害怕。
“公主,想必还不知道泸花岛的规矩吧?”白衣胜雪的女子冷笑,原本清丽的面容变得有些扭曲。
她不语,只是缓缓下床,穿好鞋,走到女子身边,颔首:“岛主,既然雪玲来到泸花岛,一切,就按照泸花岛的规矩来办吧。”
“倒也是个懂事的孩子!”泸花岛主笑道:“不过・・・・・・・丞相送公主来的时候有交代过,从此,就将公主交给本岛主了,所以――公主一下如何?”
看着岛主阴恻的笑,她依旧淡然:“任凭岛主处置。” “那好,既然如此,不如・・・・・・・去地下囚牢试试,可好?”虽说是询问的话,但从岛主口中说出来,却显得毋庸置疑。
“好!”她眼皮也没眨一下,只是淡定的应允着。
“姑姑,不能・・・・・・・”这时,一旁的男孩抬头看着她。
“小羽,你是不是该回去了?”岛主的目光自始自终都看着她。
“岛主,这就带我去吧!”她依旧一副淡然。
“好,恭请梁国公主!”说完,岛主便一挥手,让跟在身后的侍女上前扶过她。
她看了看身边的男孩,对他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
地下囚牢,即使再艰苦的环境,她,梁雪玲,也一定要活下来。只有活下来,她才能再有机会见到父王,见到自己的将来。
泸花岛的地下囚牢,被喻为天下十大囚牢之一,能在泸花岛的地下囚牢活下来的人,不过为数几人。
梁雪玲蜷缩在墙角,忍着噬骨的寒冷,冷眼看着四周被一同囚禁在地牢里的囚犯,忽然又觉得,其实自己挺悲哀的,母后去世,父王抛弃,有时候,就连自己都找不到活下来的意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她不该死,不该用这么凄凉的方式死在这种地方。
“喂!”这时,一道黑影闪过,停滞在她的面前。
她抬头,居然,是那个男孩!
“你怎么・・・・・・・”她瞪眼看着他。
“嘘,我救不了你,七日冰冻,只能由你自己挺过来,我只能给你带些吃的来,毕竟,只有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坚持下去,来,快吃吧!不然冷掉了就不好吃了!”说着,男孩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盒子,赫然躺着两只肥厚的鸡腿。
“你叫什么?”她没有客气,在囚牢里待了一天,确实饿了,再者,确实只有填饱肚子才能坚持撑下去。
“我叫・・・・・・・蒋小羽!”说着,男孩笑了笑。
“我叫梁雪玲!”她笑着,看着男孩刹那通红的脸。
“梁雪玲,我・・・・・・・・以后可以叫你阿梁么?”小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怪难听的!”她撇撇嘴,半晌,却又抬眼看着他:“好啊。”
“阿梁。”
“嗯,小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