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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四章 纷飞

日出东方白 两片烂白菜叶子 2105 2026-08-18 17:42

  古君扬看着这个曾经的采花大盗如今痴守一人,也是满满感慨,只是田伯光手劲大,在他肩上狠狠一拍,拍的他五腑六脏都要移动,本来就受伤的他更是脸色惨白。

  东方白连忙扶住他,关切的问:"你怎么样,伤又痛了么。”

  “无妨,就是――”他摆摆手,刚想说没事,却身子摇晃两下,前几日所受的伤还是太重,竟是撑不住田伯光拍的几下。

  “田伯光!”仪琳有些无奈的轻叱道,责怪田伯光不知轻重。

  田伯光手悬在半空,尴尬的不知放下还是抬起,他明明没有用力,怎么这位武当大会上大放异彩的人竟会承受不住。

  “不关他的事,是前几日,他为了我受了重伤。”东方白止住仪琳的责怪,轻轻说道。

  仪琳连忙从怀中拿出恒山灵药白云熊胆丸,递上来:“古大哥,姐姐,这是恒山的灵药白云熊胆丸,治内伤极好的,快快服下。”

  武当花金创治外伤是极好的,可是古君扬所受的内伤却治不了,只能慢慢恢复,是以他仍然伤势严重。服下白云熊胆丸,他只觉得腹中腾起一股清凉,十分舒服,内伤灵药果然名不虚传。

  “多谢仪琳妹子。”他一拱手,表达谢意,然后向田伯光抱歉一笑:“田兄抱歉了,兄弟有伤在身,就不能陪你切磋武艺,咱们改日再聚。”

  田伯光点点头,然后委屈的看着美人师父,结果仪琳没有理他,只是在跟姐姐说话。

  古君扬拉过田伯光在桌子前坐下,要了一壶酒,笑道:“虽然不能陪田兄切磋武艺,但是喝几碗酒还是没问题的,田兄,请。”说着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田伯光见他自有一种豪爽,对他也是好感连连,也不计较什么?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酒水顺着他的脖子留下来,他大笑道:“好酒,痛快!”

  原来他跟着仪琳吃素较多,已经很久没有酒肉吃了,这回算是沾了“姐夫”的光,有酒有肉,好不痛快。

  就在这小小的茶馆里,四人相谈甚欢。姐妹相见,恩怨相消,管他外界如何腥风血雨,在这一方天地自是温馨而满足。

  与此同时,武当山下,却有人夜夜难眠。

  当遥城东方不败现身的消息传出来时,令狐冲便激动不已,要前去遥城相助,却被任盈盈拦了下来:“冲哥,你这样去找她又能如何!”她面色发白,只要胸口还会痛,她就知道那个人没有死。明明是仇敌一样的人,却有着心意相通的感觉,多么的讨厌。

  令狐冲冷静下来,也明白了此时即使赶去,也是无济于事,遥城的事已经尘埃落定,也不知她是否安好。他看了看盈盈,知晓盈盈一定能感知到她的死活,可是他如何能这样子去问盈盈呢?盈盈已经被他伤得很深了。

  任盈盈呆望着身边的人,这是她一生的牵挂啊!这该是与她同甘共苦的人啊!她本以为在武当山下养伤这么久以来,他还是会向着自己的,可是为什么那个人的消息一传出,就夺走了他所有的注意,就抹杀了自己日夜陪伴的深情。

  令狐冲意识到他又一次伤害了身边人,愧疚不已:“盈盈,我――我只是欠她恩情,也答应了帮她。我不想伤害你,我们即为夫妻就是缘分,我总想着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相知相守。我不要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死!”

  “可是不是她死就是我死!”任盈盈多日来的疑问终于爆发出来,她哭喊出来:“心只有一颗,你究竟要给谁?”

  令狐冲无法作答,他心里很乱,他明白盈盈所问,不仅仅是她们之间活命的心,更是自己的心意,究竟向着谁。

  “还是她问的那个问题,你究竟爱的是什么。”任盈盈按住剧痛的胸口,悲从心来。那日那个人所问的问题,也是她想问的。真没想到相知相守一场,最终却还是怀疑了。

  令狐冲语塞,他要怎么回答,他两个都不想伤害,却两个都伤害了。爱本身就是自私的,他却豪情一场,只是为情为义,却单单忽略了爱字本身。

  “盈盈――”他话到一半,却又无话可说。

  “别说了,冲哥,为什么我要这样懂你的每个心思每个想法,即使这让我痛到死去活来。你的答案,我始终都是知道的,你难以抉择,那就由我来替你作出决定。”她闭上眼,从不后悔爱这一场,这是不明白结局为何会是这样。

  “盈盈你要做什么?”令狐冲心中觉得不安,拉住她连声的问。

  “没什么?冲哥,你不是要去找她么,她还没死。”任盈盈再次睁开眼,却笑的苦涩,话语从齿间蹦出。这场爱恋终究是自食苦果,心还会觉得痛么,这究竟是那个人在痛还是自己在痛。也许长久以来活在那人的影子下,她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了。

  她眼神迷离,忍不住回想,忍不住疑问,当年那个神采飞扬的魔教圣姑任盈盈哪去了呢。

  “我――我也不能丢下你。”令狐冲看着她痛,亦是痛苦不已。他们是夫妻,是感同身受不分彼此的人,而如今这牵挂却成了喉中刺,咽不下,吐不出,不知前路在何方。

  “不用管我,你去做你的事,做让你安心的事。”这也许是她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从今以后,只怕就是各自纷飞,难再相聚。夫妻一场,仅此而已。

  “那你呢?你怎么办?”令狐冲心里越发的不安,拉着她的手不放,急急地问。

  “我啊。”她抽开手来,笑容慢慢:“我要回家再看一眼,再看一眼就好。”

  “你要回黑木崖去?”令狐冲提高了声音问道。

  “不,我要回洛阳绿竹巷去,我在那里住了好多年,安逸平静,那里才是我的家。黑木崖上冷冰冰的,还有那个人的影子,我不要去。”她别开脸去,仿佛是在回忆,遇见他之前的日子,养精蓄锐,也是安逸一场。多希望不曾遇见,也就不会走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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