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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八十一章 休养

日出东方白 两片烂白菜叶子 2090 2026-08-18 17:42

  时间默默流走,直到一缕阳光从山洞外照射进来,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天亮了。

  古君扬走出山洞,阳光穿过树林扑面而来。正前方,太阳缓缓露出脑袋,在白色的天际边,更显得红润可爱。

  这是日出,也是东方既白。

  恍惚间,他好像听见了山洞中跑动的声音,带来了新生的喜报。

  五日后,武当后山的茅屋。

  “你怎么起来了,平大夫不是说要多静养么。”古君扬一进房间,就看到东方白从床上慢慢起身,一只脚已经搭在了床下,正在试图下床。他连忙上前,放下药碗,把枕头竖起来,让她靠着。

  “躺了好些天了,怪闷的。”东方白见他进来,把脚收回床上,讪讪一笑。

  “这是换心,你当闹着玩呢。平大夫说了要静养半个月才能下床,这才几天你就忍不住了。”他皱着眉头,把她的脚放回被子里,轻轻盖好。

  “我不是还没下床嘛。”东方白拖长尾音,死不承认自己想要下床。

  “可是你有这个想法,要不是我进来了,你说不准就跑出去了。”他无奈一笑,端起药碗,轻轻吹了吹:“快趁热把药喝了。”

  苦涩的药味飘来,东方白皱了皱鼻子,端过药碗一仰头就全喝了下去。脸皱成一团,轻轻的咳着。

  古君扬无奈的看着她:“看把你急的,也不嫌苦。”然后从身后的小几上拿起两块蜜饯,放进了她的口中。

  甜味冲散了药的苦涩,她略略舒展眉头:“就是太苦了,才要一下就喝下去,不然一口一口的喝,难过死了。平大夫开的这是什么药,这么苦。”

  “你呀,良药苦口,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似的。”他接过药碗,仔细的看她的面色,可能还是体虚,刚刚稍微动了一下就细细冒了一层汗,不过脸色红润,看起来还挺精神。他问道:“今天感觉怎么样。”

  “很好啊!你一天能问七八回,都快赶上啰嗦的老婆婆了。”她挤一挤眼,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我担心你。”古君扬不以为意,微笑道。

  “你若是不放心,我下床走一圈给你看看?”她心中一动,不过还是玩心大起,眼珠一转,笑意盈盈就要下床来。

  “好了好了,我信我信。你快点呆在床上,不许下来。这才第五天呢。”古君扬见她真要下床来,连忙按住她。看她这般有精神,想来恢复的也不错。

  接连的动作,让她有些疲倦,就顺势靠在床上,柔软的枕头引人困倦,已然不想动弹了。

  因为活动,胸口“咚咚”的跳着,她笑着抬起手感受这力量,活着的感觉真好。

  那声音强劲有力,连古君扬都听到了,他笑道:“可是刚刚太用力了,这会儿累着了吧。”然后用袖子轻擦她脸上的汗。

  “不累,这样心才会狂跳,我才不是在做梦。”她咧着嘴,心中无比欢愉。

  “傻瓜。哪有这么真实的梦呢?这是真的,你活得好好的,就在我面前。”他轻轻握住她的手,给她力量。

  “嗯。”她轻轻应着,然后慢慢感受心跳回复。

  良久,古君扬才扶着她躺平,毕竟身子还没恢复好,不宜太过劳累。

  “还是好好歇着,若是无聊,我陪你说说话就是了,再别随便下床。若是劳损了身子,可划不来。”

  “嗯。”

  “说起来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古君扬把椅子拉到床边,跟她说着话。

  “什么事?”她侧过身,静静看着他。

  “令狐兄今天大早带着任姑娘走了。”他慢慢的说,仔细看她的反应。

  “他们怎么——?”东方白奇道,任盈盈与她一同换的心,自己都还不能下床,他们怎么就能长途奔波离开了呢。

  “是令狐兄坚持要走的,他说想趁任姑娘还没清醒时带她离开武当,回洛阳绿竹巷,毕竟若是她醒过来见到身在武当定又会激动,千辛万苦换心可能就白费了。”

  “这样也好,免得白费了你的一番好意。”她叹气一声。

  “哪是我的好意,明明是你的好意,我只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那他们长途奔波,不怕劳损了身体么。”新生不易,若是因此落下了病根,又是何苦。

  古君扬苦笑一声,明白令狐冲的苦:“劳损一点身子都不算什么?只要活着就是万幸。要是再闹起来可就连命都没了,所以令狐兄很坚决的要离开。毕竟也休养了五天,路上走慢些倒也还好。而且平大夫也跟着呢?应该不会有问题。”

  “说的也是。”东方白默然,心中有些异样之感,过去的爱恨,就这样飘散不见。她不再挂念令狐冲,也能与任盈盈安然相处一室去换心。然后他们离开,就这样再无瓜葛。

  “他只留下了一方头巾和他的佩剑,说是今后会归隐山林,再不入江湖。”正说着,他拿出了一方青色头巾。

  东方白身子一震,原来那方头巾还在,可是人已经走向远方,再也回不去过去。她把身子深陷在柔软的床铺中,轻轻笑道:“待会帮我把它烧了吧。连同他的佩剑,一并埋了。”

  古君扬眉毛一扬,起先还怕她听到这些会心情激动影响恢复,现在看来她是真的放下了,平静安然。他也不多问,只是答应。

  “他说他不来看你了,省的见了面不知说什么?还打扰你休息。只是祝你一切安好。然后一大早就赶着马车离开武当。我也是才送他离去。”

  “嗯。”东方白轻轻的应着,慢慢闭上了眼睛。就这样离别也好,今后再无关联。毕竟还是身子虚弱,说了半天话她已经有些累了。唏嘘他人悲伤之余,困倦也席卷而来,挡也挡不住。

  古君扬看她慢慢睡着,就给她掩了被子,悄悄离开房间。

  梦里,一方青色的头巾越飞越远,在巨大的明月下,带走了那个人,那些事。纷飞成灰,然后静候一场日出,一场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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