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幻想言情 神探亚妮拉丝

20、第十九章 里·奇琴伊察探险队(三)

神探亚妮拉丝 撷诗槿 3300 2026-08-18 20:48

  更新时间:2012-09-08

  突然,一个低沉而冰冷的声音轻轻响起。自探险开始以来,就一直坐在树丛边不动的史薇儿女士冷笑了一声。

  她说:“是吗?你的钱都是做生意得来的吗?”

  斯麦高夫登时脸红脖子粗。半晌,他才吭哧吭哧地说道:“史薇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那瘦削苍白得像个鬼魂似的女士冷冷地回答,“我只是很高兴,我不用像你那样,天天枕着染血的钞票睡觉。”

  斯麦高夫脸色发白。突然他跳了起来。他挥舞着拳头,对史薇儿大吼大叫:“老子那是染血的钞票,你却又干净到哪里?那个安妮……”

  别看史薇儿如此单薄,如此瘦削。突然她的眼中滑过一丝深重的痛苦,突然她像一只雌虎似地跳起身来。没得我们做出反应,这个弱不禁风的老年女子,就已经扑到斯麦高夫的身上。她扼住他的咽喉。

  事出突然,我们都吓坏了。约修亚和我最先反应过来。我们慌忙扑上去,从斯麦高夫的身上把史薇儿给拉了下来。那时,史薇儿还在又跳又骂,拼命地踢着两条短小的腿。那时,斯麦高夫已经被掐得脸色发青,眼睛突出,眼看这口气就要没了。

  亚妮拉丝赶紧去照顾斯麦高夫。亚妮拉丝将斯麦高夫扶了起来,一直为他抚胸拍背。半晌,斯麦高夫才咳嗽一声,把这口气缓了过来。他怪叫了一声,顺手将亚妮拉丝一把推了个跟头,骂声:“臭娘们,多管什么闲事!”接着他从地上一跃而起,奔着史薇儿就跑了过去。看他那样子,像是打算将史薇儿一口吃掉。

  我连忙跑过去扶住亚妮拉丝。萨麦尔夫人跳了出来。她伸开双臂,毫无畏惧地拦在暴怒的斯麦高夫和瘦小的史薇儿中间。

  “你做什么!”萨麦尔夫人沉声道,“身为绅士,竟然对一个女士大打出手,你这像什么样子!还不快回去!至于你,女士,”她回过头来呵斥史薇儿,“善恶终有报,不关你的事,你找什么急?”

  萨麦尔夫人站在那里,一举一动自有一股威严和霸气。看着她那不怒自威的面孔,史薇儿渐渐冷静下来。

  虽然很不情愿,斯麦高夫还是恨恨地后退了一步。他嘴里喃喃地嘟囔道:“是她先惹我!再说,十三年前的那件事,要不是她,我也不会被逼辞职!”

  “我才不管你们十三年前发生了什么鸡皮事哩!”我没好气地说,“亚妮拉丝好心好意地过来帮你,你却把她推了一个跟头。你这人这是可恶得可以!”我回过头,对着亚当博士,“您有手帕吗?亚妮拉丝的头好像被磕破了。”

  亚妮拉丝被推倒的时候,额角撞上了一块尖石,登时鲜血长流。这时她半坐在地上,右手掩着额角,血从她的脸上流下来,滴了我一手。

  没等亚当博士回答,萨麦尔夫人慌忙走了过来。她轻轻挪开亚妮拉丝掩着额头的手,一面为她检查伤口,一面柔声安慰道:“还好,伤口不深,也不长。包扎一下,应该没事。”

  说着她就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酒精和绷带,给亚妮拉丝细细地治疗了一番。她给亚妮拉丝注射了一支芦荟萃取液,并且解释道:“这里天气太热,伤口很容易感染。芦荟具有很强的杀菌功效。一天两次,我想应该不会有事。”

  亚妮拉丝镇定下来。“谢谢你,夫人。我还好。”她轻声说。

  约修亚冲了过来。

  他拉住了亚妮拉丝的手,颤声嚷道:“啊,我最亲爱的,你没事吧!”他抬起头,狠狠瞪了斯麦高夫一眼,“你这个坏蛋!”他咬牙切齿地骂道。

  亚妮拉丝笑了一笑。

  约修亚毕竟还是太年轻,不懂得怎样去讨小姐们的欢心。方才亚妮拉丝趴在地上的时候,他给吓呆了,完全没想到应该抓紧时间英雄救美。如今亚妮拉丝没事了,他反而主动跑来献殷勤。就算是一个不像亚妮拉丝那般精明的女人,面对约修亚刚才的行径,难免,也会嗤之以鼻。奇但怪的是,一向聪明冷静的亚妮拉丝,竟然露出了满脸的羞怯与娇柔。她轻轻握着约修亚的手,娇声说:“是啊!我好怕啊!请你保护我。”

  我从来没听过亚妮拉丝用这般口吻说话,心中不由得有些惊讶。这时,在萨麦尔夫人的调停下,斯麦高夫和史薇儿之间已经恢复了和平。他们远远地坐在营地的两端,谁也不看谁,更谈不上说话。萨麦尔夫人又给了亚妮拉丝一包药,就远远地走了开去,任由那对新情人继续调情。亚当博士用鄙夷的目光,看了亚妮拉丝一眼,就突然对我说:

  “女人嘛,就是很贱,不是吗?”

  “你说什么?”我一时没有听懂。

  “你带来的那个姑娘。”亚当博士恨恨地说,“这才一下午的功夫,怎么就跟人跑了。她一定是看中了那个小白脸很有钱又长得好看!你居然都不生气?”他转过头来,惊讶地看着我。

  我笑了起来。

  我知道亚当博士误会了我与亚妮拉丝之间的关系。我们俩只是纯粹的老板与员工,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谈情说爱嘛,反正我是不会去找亚妮拉丝的。这姑娘太精明,并不好骗。

  但是亚当博士说话的口气多少让我感到有些讶异。他那口气,仿佛是他曾经被一个女性给狠狠地欺骗过似的,而不是像萨麦尔夫人所猜测的那样,是他欺骗了一个善良的富家女子。

  当然,平心而论,我其实更愿意相信亚当博士,而不是萨麦尔夫人。并不是因为我与亚当博士同为男子,所以难免会有些同病相怜。只是,为富不仁,我坚信这是一条真理。我相信这世上任何一个富人心地仁慈,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我就忍不住问亚当博士:“怎么,难道维拉对您……”

  “不是维拉,”亚当博士说,“啊,不对,就是维拉。我恨她!十四年来,我辛辛苦苦地赚钱养家,我竭尽全力地供给她们娘们俩吃,娘们俩穿,而她竟然敢……啊,那不是我的错,她活该!活该如此!那就是她应得的结局!身为一个妻子,她理应把自己所得的一切都奉献给我,而她竟然没有,而她竟然没有!她那可恶而低俗的小脑袋里,竟然从来就没有出现过这个念头!她一点都不懂得知恩图报!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只管大谈她自己未来幸福的生活和美好的感受!她完全不顾及我的心情。她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所以我把她……啊,不对,这不是我的错。她是罪有应得!罪有应得!她真是个贱货!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有脸回来找我,还有脸给我寄来一封署名为‘e・a’的信,也不想想,a这个姓氏是谁给她的!”

  我微微一怔,“是e・a?不是l・a?”我想起了萨麦尔夫人的信笺。

  “是的,e・a,我看的清清楚楚,绝对是e・a,不是l・a。e・a,那种拐角处很圆,向右倾斜的很厉害的签字。我认得,我认识,我到死也不会忘记这个笔迹!”

  突然亚当博士掏出一支烟。他将卷烟放在唇上,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他的动作狠辣干脆,带着一股令人颤抖的疯狂。远远地,萨麦尔夫人和亚妮拉丝都好奇地看着他。

  他吐了个烟圈,似乎在认真思考什么事情。突然他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气。“咦?小伙子,你刚才说什么?是l・a,而不是e・a?啊,l・a,也对,我忘记了,那孩子比起她来的确更有……可是这不可能,我明明已经把她……”

  我没有回答他,我想起了维拉之死。

  我大着胆子,轻声问:“您……不会……把维拉……”

  亚当博士只顾问:“小伙子,你是从哪里听到l・a这个名字的?这个名字很不寻常啊!难道你不这么觉得吗?”

  “你没有把维拉……”

  亚当博士醒悟了过来。

  “什么?”他哈哈大笑,“我们来考古探险,这关维拉什么事?”

  很显然,他觉得从我这里已经不可能再掏出更多有用的信息,于是立刻改了口。但是我仍然不肯放弃,我继续追问:“您刚才说维拉……”

  “你一定是听错了。”亚当博士用极其真诚的目光看着我,和蔼地说道,“维拉已经回到了上帝身边。愿她的灵魂安息。维拉是我所见过的最优秀的女人,她既温柔,又体贴,既美丽,又大方。我所见过的女性中没有一个能超过她,而我也最最爱她……”

  “但是维拉今年只有33岁,竟然会因为心脏病不幸离世……”

  “22位国际医学专家都已经做了鉴定,说维拉的死是上帝的安排。”亚当博士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异常凶狠,“你还想要说什么?”

  我打了一个哆嗦。

  看到我窘迫的样子,亚当博士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柔和。他爽朗地大笑了起来。他拍着我的肩膀,大声说:“啊!对不起,对不起。你知道,孩子,因为这事搞得我最近有点精神过敏。毕竟岁月不饶人啊,孩子!年轻人要抓紧时间好好做事。不要像我们这些老人等到年华逝去了再来后悔。至于我最近遇上的那件麻烦事,啊,我相信法律永远会给正义的人们一个满意的答复的。难道不是吗?那个诬陷我医生,叫什么来着……”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